坦桑尼亚社区麻风病患者获得生物医学照护的障碍:健康寻求行为与卫生系统挑战的质性研究

《PLOS Pathogens》:Barriers to biomedical care: Qualitative insights into health-seeking behaviors and systemic challenges among people affected by leprosy in Tanzanian commun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PLOS Pathogen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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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麻风病诊断延迟反映人们如何解释症状和寻求照护,以及卫生系统如何有效识别和管理该病。来自坦桑尼亚的质性证据仍有限,关于患者与卫生保健工作者之间互动如何影响及时向麻风病患者提供照护。本研究主要目的是探索坦桑尼亚选定社区麻风病患者健康寻求行为及影响获得生物医学

  
背景:麻风病诊断延迟反映人们如何解释症状和寻求照护,以及卫生系统如何有效识别和管理该病。来自坦桑尼亚的质性证据仍有限,关于患者与卫生保健工作者之间互动如何影响及时向麻风病患者提供照护。本研究主要目的是探索坦桑尼亚选定社区麻风病患者健康寻求行为及影响获得生物医学照护的系统性挑战。

方法:伦理声明:研究伦理批准由医学研究协调委员会(Medical Research Coordinating Committee, MRCC)通过国家卫生研究伦理委员会(National Health Research Ethics Committee, NatHREC)获得,编号NIMR/HQ/R.8a/Vol.IX/4587。数据收集前获得所有参与者书面知情同意。转录文本去除身份信息,分析前数据匿名化,音频文件和转录文本存于密码保护计算机,仅数据管理员和主要研究者可访问。按国家医学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Medical Research, NIMR)政策,数据保留至多10年。匿名化编码框架和去标识摘录可在合理请求下提供。鉴于性别暴力披露的敏感性,建立转诊程序以确保需额外支持的参与者可被链接至适当服务。本项质性研究在坦桑尼亚Tanga和Morogoro地区开展。对麻风病患者、社区成员、地区结核病和麻风病协调员(District Tuberculosis and Leprosy Coordinators, DTLCs)、社区卫生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和残疾预防(Prevention of Disability, PoD)官员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focus group discussions, FGDs)。数据音频记录、转录、翻译成英语并进行主题分析。

结果:研究发现多种导致麻风病患者延迟寻求生物医学照护的因素。第一,早期症状常被正常化或归因于巫术和诅咒,促使初始照护来自传统治疗者。第二,污名、拒绝恐惧及亲属和社区成员建议延迟披露和向生物医学照护过渡。第三,卫生系统障碍包括误诊、提供者对麻风熟悉度有限、转诊延迟、药物短缺和残疾管理支持不足,延迟诊断确认和适当治疗启动。

结论:麻风病患者健康寻求行为受污名、社会影响和卫生系统障碍塑造,这些障碍延迟或限制获得生物医学照护。基于证据的干预,包括文化敏感性教育、污名减少和加强一线生物医学服务,可帮助克服这些障碍。政策努力应优先生物医学照护并配合社区为本意识,以减少污名并促进及时寻求照护。

作者总结:麻风病是一种可治愈的传染病,但坦桑尼亚许多受其影响者到卫生设施就诊较晚,常已致残。研究人员访谈了56人,包括麻风病患者、社区成员、社区卫生工作者和麻风病项目协调员,来自Tanga和Morogoro地区,以了解为何延迟寻求生物医学照护。研究人员发现三个相互关联障碍。第一,早期症状常被解释为普通皮肤问题或巫术/诅咒结果,导致许多人首先寻求传统治疗者。第二,污名恐惧、配偶拒绝和亲属建议延迟披露和转向生物医学照护。第三,即使到达卫生设施,误诊(常为真菌感染)、药物短缺和薄弱转诊系统延迟正确治疗。这些发现表明,减少麻风相关残疾不仅需要医疗服务,也需要社区教育改变信念和减少污名,并加强一线卫生服务以及时正确诊断麻风并可靠提供药物。
麻风病(leprosy,又称Hansen's disease)是由麻风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leprae)主要引起的慢性传染病,可累及皮肤、周围神经、上呼吸道黏膜和眼。该病可治愈,但若未治疗可致进行性、永久性残疾;早期诊断和联合化疗(multidrug therapy, MDT)常可预防残疾。世界卫生组织(WHO)报告2024年全球172,717例新麻风病例,其中非洲区域19,171例;坦桑尼亚仍是非洲六个年新发病例超过1,000例的国家之一。坦桑尼亚研究显示,15岁以上男性、HIV感染者、有既往麻风治疗史者被识别为麻风相关残疾的独立危险因素,进一步突出晚发现后果。坦桑尼亚麻风暴露后预防(Post-Exposure Prophylaxis for Leprosy, PEP4LEP)地区基线证据记录诊断延迟平均28.1个月、中位21.5个月。健康寻求行为(health-seeking behavior)决定人们如何解释症状、是否披露疾病、选择照护来源并最终接触生物医学服务。在麻风地方性流行环境中,治疗路径常非线性,可能包括自我用药、传统或宗教治疗及到卫生设施前的长期延迟。埃塞俄比亚等研究记录长病例发现延迟、初始常咨询传统治疗者、晚就诊者残疾加重。延迟照护寻求受多种因素影响,超出个体选择。患者和社区层面,解释信念、预期污名(stigma,指社会标签、拒绝或羞辱)、家庭和社区影响、竞争性社会义务可能延迟症状识别和生物医学就诊。一项关于性别与麻风相关污名的系统综述发现,女性常经历更多隐藏、社会排斥和治疗延迟,说明社会位置影响照护可及性。卫生系统层面,一线和转诊卫生工作者麻风专业知识有限、转诊延迟、药物短缺、交通或处方药费用可进一步延迟诊断、中断治疗并限制残疾相关照护。当前区域和全球倡议强调整合皮肤筛查、早期病例发现、残疾预防、污名减少和更强一线诊断能力,尤其在资源受限环境。然而,坦桑尼亚关于麻风病患者如何解释症状、导航照护并体验正规卫生系统的证据仍有限。因此,研究健康寻求行为与系统性障碍之间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本研究中,生物医学照护(biomedical care)指正规卫生系统内由训练有素医疗专业人员提供的正式卫生服务,包括临床评估、诊断、MDT、转诊和残疾相关照护,区别于传统、宗教或非正式照护。研究人员因此探索坦桑尼亚选定社区麻风病患者健康寻求行为及影响获得生物医学照护的系统性挑战,具体研究问题包括:个体和文化因素如何塑造对麻风症状的初始解释及寻求生物医学照护的决定;社会影响和污名如何影响披露及向正规卫生服务过渡;一旦患者进入生物医学照护,哪些卫生系统障碍延迟准确诊断和治疗。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在坦桑尼亚坦噶(Tanga)和莫罗戈罗(Morogoro)地区开展质性描述性研究,选取Tanga、Muheza、Morogoro和Mvomero四个麻风地方性流行区。采用目的性抽样,纳入麻风病患者(people affected by leprosy, PALs)、社区成员、地区结核病和麻风病协调员(District Tuberculosis and Leprosy Coordinators, DTLCs)、社区卫生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和残疾预防(Prevention of Disability, PoD)官员。样本共56人:24个个体访谈(20个PALs深度访谈IDIs和4个DTLCs关键知情人访谈KIIs)及4组焦点小组讨论(FGDs),每组8人(2组社区成员、2组CHWs和PoD官员,每区1组)。PALs从设施麻风登记和更广泛混合方法研究数据库识别,量化调查中报告性别暴力经历者被目的性邀请。数据于2024年7—8月收集,录音、转录、译成英语,使用NVivo 14进行归纳主题分析,并以改编三延迟模型(three-delays model)构建分析框架。伦理批准来自医学研究协调委员会(Medical Research Coordinating Committee, MRCC)通过国家卫生研究伦理委员会(National Health Research Ethics Committee, NatHREC),编号NIMR/HQ/R.8a/Vol.IX/4587。

研究结果:共56名参与者。三个相互关联主题捕捉生物医学照护主要障碍,并映射至改编三延迟模型:主题1对应延迟1(症状出现到决定寻求生物医学照护),主题2对应延迟2(到达生物医学服务),主题3对应延迟3(接受充分照护)。三个主题并非孤立,而呈级联路径:初始依赖传统照护因症状误释(主题1),常被社区污名和披露恐惧强化(主题2),社会压力延迟求助,最终晚期就诊;患者进入正规系统时,晚期症状遇系统弱点如误诊和资源短缺,进一步加重获得充分照护延迟(主题3)。

1. 偏好传统照护作为麻风症状的首个反应:通过个体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许多参与者未将早期麻风征象视为需生物医学照护的疾病。皮肤斑块、麻木、肿胀、瘙痒或无力常被正常化、误认为普通皮肤状况,或通过当地信仰系统如巫术、诅咒、遗传或精神攻击解释。这些解释塑造首个反应,常使传统治疗者比卫生设施更合适。叙述显示偏好传统照护不仅塑造首次咨询点,也影响生物医学就诊时间;延迟常源于对传统治疗偏好,直到个人认识到症状需要生物医学关注。

2. 污名、拒绝恐惧和社会影响延迟披露和向生物医学照护过渡:决定强烈受家庭成员、邻居和更广泛社区叙事影响。即使疾病恶化,也持续建议寻求传统照护。害怕被标签、拒绝或羞辱限制披露并延迟进入照护。尤其一些女性,配偶拒绝可能性使披露特别困难。性别化污名和照护寻求经历:配偶拒绝是麻风相关污名的重要性别表现,影响披露和照护寻求。女性参与者描述拒绝亲密、指责感染配偶、遗弃、压力分居,使披露困难并有时延迟进入生物医学照护。相反,男性参与者更常描述外部社区压力和期望在考虑生物医学选项前咨询传统治疗者,而非亲密伴侣拒绝。这些表明误诊不仅是知识缺乏,也是不同治疗选择间反复移动直到生物医学照护被接受为可信和必要的结果。

3. 卫生系统障碍延迟进入生物医学照护后的诊断和治疗:到达卫生设施不一定导致及时诊断或有效照护。参与者描述反复咨询、误诊为真菌感染或其他皮肤病、长期治疗旅程后才识别麻风。卫生工作者承认初级保健层面麻风熟悉度低导致误诊。参与者及卫生工作者还描述转诊瓶颈、缺乏确认诊断工具、药物短缺、缺乏残疾管理专科服务。对某些参与者,设施距离和重复就诊费用加剧延迟。其他人报告在卫生设施内害怕羞辱性语言或责备,进一步阻碍及时参与服务。尽管有障碍,一些参与者描述医院麻风治疗一旦正确诊断并开始治疗有效。不同参与者群体观点差异:PALs强调隐藏症状、污名恐惧、初始依赖传统治疗者。社区成员和领导强调文化解释包括巫术、诅咒和传染,并描述害怕与患者密切接触。卫生工作者和协调员关注诊断挑战,特别是误诊为真菌感染、药物短缺、转诊和实验室限制。女性参与者更常描述婚姻紧张和配偶拒绝,男性描述社区压力咨询传统治疗者。

讨论与结论:讨论指出,坦桑尼亚选定社区麻风病患者获得生物医学照护的障碍与偏好传统照护、社会影响、污名和卫生系统障碍相互作用有关。许多参与者通过当地解释信念解释早期体征,使传统照护更合适,导致反复非正式照护后才到卫生设施,这与埃塞俄比亚等地方性流行地区研究及坦桑尼亚PEP4LEP基线数据一致。本研究增加PEP4LEP基线评估后收集的坦桑尼亚社区质性证据。通过三角互证PALs、社区成员和卫生系统参与者,显示延迟不仅由患者信念产生,社区污名和卫生系统弱点尤其频繁误诊为真菌感染相互作用延长准确诊断和治疗路径。污名在家庭、社区和医疗接触多个层面运作,是实际照护障碍而非仅社会后果。即使访问卫生设施,治疗延迟仍持续,包括反复咨询、误诊、初级保健诊断能力弱、转诊依赖稀缺麻风专业知识。核心挑战不是生物医学照护本身有效性,而是延迟识别、频繁误诊和进入正规系统后延迟开始准确治疗。药物短缺和缺货、无法负担prednisolone(泼尼松龙)、旅行费用、残疾管理专科服务有限进一步限制依从性。建议社区、地区、区域和国家层面行动:解决误解、减少污名、促进早期体征识别、参与传统治疗者、培训一线工作者、加强转诊、确保MDT和prednisolone供应、社区主动病例发现和家庭接触者筛查。研究优势包括多参与者三角互证和改编三延迟模型应用;局限包括目的性抽样、不能统计外推、不能估计障碍患病率、社会赞许偏倚、招募可能低估未诊断或社会隔离者、未进行成员核查和负面案例分析、未收集疾病持续时间等。结论翻译:健康寻求行为和系统性障碍在麻风诊断和治疗路径中深度交织。在这些坦桑尼亚社区麻风病患者中,延迟生物医学照护由偏好传统照护、害怕污名、披露薄弱和正规卫生系统缺陷塑造。因此减少残疾和延迟诊断需要联合应对:更强社区教育和污名减少、更早整合病例发现、更好准备卫生工作者、可靠药物、更功能转诊和残疾照护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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