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革热流行地区孕妇寨卡病毒血清学应答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泰国曼谷的证据与挑战

《PLOS Pathogens》:Zika virus serologic responses during pregnancy in a dengue-endemic setting: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Thai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PLOS Pathogen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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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寨卡病毒(Zika virus, ZIKV)孕期感染与不良出生结局(包括严重神经系统异常)相关。由于该疾病主要表现为无症状或轻症,确诊仍具挑战性。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al-time 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背景:寨卡病毒(Zika virus, ZIKV)孕期感染与不良出生结局(包括严重神经系统异常)相关。由于该疾病主要表现为无症状或轻症,确诊仍具挑战性。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al-time 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RT-qPCR)虽为金标准,但其在临床环境和监测中的应用受限。血清学即时检测提供了替代方案,但在黄病毒(Flavivirus)流行地区解读困难。方法与发现:研究人员于2021—2022年在泰国曼谷Rajavithi医院产前门诊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199名孕妇,旨在描述通过快速检测发现的ZIKV血清学应答发生率及其相关妊娠结局。参与者采用DPP ZCD IgM/IgG(Zika/Chikungunya/Dengue IgM/IgG)系统快速免疫层析试验(Chembio)进行监测,并进一步行RT-qPCR和空斑减少中和试验(plaque reduction neutralization test, PRNT)评估。ZIKV血清学应答定义为入组时ZIKV免疫球蛋白M(immunoglobulin M, IgM)反应阳性,或在访视间期从非反应性转为反应性ZIKV IgM或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 IgG)。DPP ZCD快速检测显示,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的发病率为每100人年15.4例,所有受影响参与者均无症状。所有RT-qPCR结果均为阴性,发生ZIKV IgG血清转换的参与者具有针对ZIKV及所有四种登革病毒(Dengue virus, DENV)血清型的中和抗体。既往DENV感染史与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风险增加相关(比值比OR=3.53,P值=0.046)。结论:这项前瞻性研究在泰国孕妇中发现了由ZIKV反应性快速检测检出的血清学应答。在高登革热免疫人群中,这些应答可能反映真实的ZIKV暴露、DENV再感染、黄病毒免疫增强或血清学交叉反应,因此不能特异地归因于ZIKV。快速血清学检测可支持筛查和监测,但若无谨慎解读和额外检测,则无法确立ZIKV感染或ZIKV特异性暴露。
研究背景与问题
寨卡病毒(Zika virus, ZIKV)是一种经蚊媒传播的黄病毒(Flavivirus),于1947年在乌干达首次被发现。在经历非洲和亚洲数十年的散发病例后,2007年密克罗尼西亚雅浦岛暴发首次大规模疫情,随后于2013—2014年传入法属波利尼西亚,并于2015年扩散至巴西,标志着美洲大流行的开始。此后,新生儿小头畸形病例急剧增加,确立了孕期ZIKV感染与先天性畸形(主要为神经系统异常)之间的关联。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于2016年初宣布ZIKV感染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ZIKV感染通常无症状或症状轻微,但孕期感染后果严重,可导致先天性寨卡综合征(congenital Zika syndrome, CZS),表现为胎儿小头畸形及其他脑部异常。感染的风险和严重程度与孕周相关:早孕期和中孕期感染风险最高,估计为6%—8%。此外,部分ZIKV暴露的新生儿出生时头围正常,但后续影像学和临床评估可能发现隐匿性脑部异常或神经功能缺损。
因此,对孕妇进行准确及时的诊断至关重要。然而,ZIKV感染的诊断面临诸多挑战: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多数感染无症状;实验室确诊依赖分子和血清学检测,但两者均受多种因素限制。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al-time 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RT-qPCR)是确认急性ZIKV感染的金标准,但ZIKV病毒血症水平低且持续时间短,通常仅限于症状出现后第一周,易导致假阴性结果。血清学检测(包括ZIKV免疫球蛋白M(immunoglobulin M, IgM)检测或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 IgG)血清转换证据)可用于识别近期或既往感染,但这些检测在ZIKV与登革病毒(Dengue virus, DENV)共同流行的区域面临显著的交叉反应性问题。
在泰国,ZIKV散发病例已报告数十年,但该国尚无针对孕妇的普遍ZIKV筛查项目。2023—2024年期间,确诊病例发病率上升至每10万人口0.88例,曼谷报告病例数最多。约5%的确诊感染发生在孕妇中,其中约三分之一为无症状感染。尽管大多数伴有胎儿异常的妊娠未得到充分调查以确认母体ZIKV暴露是否为根本原因,但自2020年以来,曼谷仍报告了若干CZS病例,包括无症状母体感染病例。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旨在:(1)描述2021—2022年间曼谷一家三级医疗中心孕妇中通过快速检测发现的ZIKV血清学应答的发生率;(2)结合RT-qPCR、中和抗体结果及孕期DENV血清学应答,评估这些应答的解读意义。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为前瞻性队列研究,于2021年11月至2022年11月在泰国曼谷Rajavithi医院妇产科开展。共纳入199名符合标准的健康孕妇(年龄≥18岁,入组时孕周<24周)。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采用Chembio双路径平台(Dual Path Platform, DPP)ZCD IgM/IgG系统快速免疫层析试验,定性检测指尖全血、静脉全血、血清或血浆样本中针对ZIKV、DENV和基孔肯雅病毒(chikungunya virus, CHIKV)的IgM和IgG抗体;(2)针对ZIKV E基因保守区设计引物和探针,使用RT-qPCR检测血液和/或尿液中的ZIKV RNA;(3)采用50%空斑减少中和试验(plaque reduction neutralization test, PRNT50),在LLC-MK2细胞上检测配对血清样本中针对ZIKV及DENV 1—4血清型的中和抗体滴度(阳性阈值≥1:20)。
研究结果
参与者的特征:共199名孕妇入组,平均年龄29.6±5.9岁,入组时平均孕周10.3±4.2周。78.9%无流产史,16.1%报告既往DENV感染。最终随访时,18例发生流产或死胎,17例分娩早产儿或低出生体重儿,128例分娩足月适于孕龄儿。血清学结果与不良妊娠结局之间未发现显著关联。
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及相关因素:根据预设标准,共有14名参与者出现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4名符合标准1(入组时ZIKV IgM反应性),1名符合标准2(ZIKV IgM血清转换),7名符合标准3(ZIKV IgG血清转换),2名同时符合标准1和3。入组时,6名参与者(3.0%)ZIKV IgM反应性,24名(12.1%)ZIKV IgG反应性。在总随访时间65.03人年的高风险人群中,观察到1例ZIKV IgM血清转换和9例ZIKV IgG血清转换,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的发病率为每100人年15.4例。所有发生血清转换的参与者均无症状,且血液和/或尿液样本的ZIKV RT-qPCR结果均为阴性。发生ZIKV IgG血清转换的9名参与者中,所有配对血清样本的PRNT50结果均显示针对ZIKV及所有四种DENV血清型的中和抗体反应性。比较分析显示,报告既往DENV感染的参与者发生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的几率显著升高(比值比OR=3.53,95%置信区间CI 1.02—12.18,P=0.046)。
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参与者的妊娠结局:14例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妊娠中,13例足月分娩适于孕龄儿,1例ZIKV IgM阳性孕妇(参与者163)出现不良结局。该参与者入组时(孕5周)ZIKV IgM反应性(数值91),ZIKV IgG阳性(数值26),无DENV IgM,有既往DENV感染史。孕12周超声筛查正常,但孕20周胎儿被诊断为无脑畸形,遂行治疗性终止妊娠。总体而言,ZIKV反应性血清学应答在正常与不良妊娠结局参与者间的频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与不良妊娠结局无显著关联(OR=0.26,95%CI 0.03—2.06,P=0.202),但由于ZIKV血清学应答数量有限,该分析不足以检测罕见不良结局。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纵向队列研究展示了2021—2022年曼谷孕妇中通过ZIKV反应性快速检测检出的血清学应答,发病率为每100人年15.4例。鉴于RT-qPCR阴性结果、广泛的DENV 1—4型中和抗体应答以及伴随的DENV血清学应答,这些事件不能特异地归因于确定的ZIKV感染。入组时12%的参与者ZIKV IgG反应性,但与既往泰国各地研究结果(12.8%—39%)一致,证实ZIKV在泰国的低水平但可检测到的循环,并强调孕期ZIKV感染或血清学应答的主要亚临床性质。既往DENV感染使ZIKV血清学应答风险升高3.5倍,但这不应解释为对ZIKV感染的易感性增加,而可能反映重叠的媒介暴露、诊断交叉反应及免疫增强效应。在DENV高度流行的环境中,ZIKV IgM结果需谨慎解读,单一样本的ZIKV IgM阳性不能确立ZIKV感染,IgM阴性也不能排除感染。快速血清学检测可用于初步筛查或监测,但需结合临床时机和确证性检测(如中和试验和RT-qPCR)以提高诊断准确性。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单中心设计、缺乏长期神经发育随访、分子确认窗口有限、快速检测特异性不足以及环境暴露变量的自我报告偏倚。
研究结论:这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记录了2021—2022年曼谷孕妇中通过ZIKV抗体快速检测检出的血清学应答。在这一高DENV免疫人群中,RT-qPCR阴性结果、伴随的DENV血清学应答以及广泛的DENV中和抗体应答排除了ZIKV感染的诊断,凸显了在DENV流行地区血清学诊断的挑战。因此,快速血清学检测可支持孕期筛查和监测,但在黄病毒流行地区不应单独用于确立ZIKV感染。需要更大规模整合分子与血清学方法的研究,以更好地量化发病率并评估ZIKV血清学应答孕妇的不良妊娠结局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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