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属圭亚那神经钩端螺旋体病(neuroleptospirosis)的临床特征与结局:一项2015—2021年多中心回顾性研究

《PLOS Pathogens》:Clinical features and outcomes of neuroleptospirosis in French Guiana: Insights from a retrospective study (2015–2021)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PLOS Pathogen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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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钩端螺旋体病在法属圭亚那是一种重新出现的公共卫生威胁,具有广泛临床谱。神经系统受累(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缺乏共识定义,可能被低估。本研究旨在描述其流行病学、临床特征、结局及相关因素。 方法:研究人员于2015—2021年在法属圭亚那的医疗机构开展

  
摘要

背景:钩端螺旋体病在法属圭亚那是一种重新出现的公共卫生威胁,具有广泛临床谱。神经系统受累(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缺乏共识定义,可能被低估。本研究旨在描述其流行病学、临床特征、结局及相关因素。

方法:研究人员于2015—2021年在法属圭亚那的医疗机构开展多中心回顾性研究。连续纳入住院管理且实验室确诊或可能的钩端螺旋体病患者。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定义为神经系统症状合并客观脑脊液(CSF)和/或神经影像学异常。比较有和无神经系统受累患者。

结果:146例患者中,18例(12%)符合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标准,年均发病率为0.88例/100,000居民(95% CI 0.52–1.39)。表现为脑膜型(78% [14/18])、脑炎型(17% [3/18])或脑膜脑炎型(6% [1/18])。28/146(19%)患者接受腰椎穿刺;18/28(64%)观察到细胞增多。脑脊液中位白细胞计数为42 cells/mm3(IQR,13–240 cells/mm3),13份细胞分类中8份(62%)以淋巴细胞为主。CSF蛋白轻度升高(中位0.51 g/L;IQR,0.32–0.88),无低糖。脑磁共振成像(MRI)在2/8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中显示异常:1例脑梗死和1例硬脑膜炎。年龄低于30岁(比值比[OR],5.56;95% CI 1.72–18)、住院期间无白细胞增多(OR,3.29;95% CI 1.04–10.39)和无血小板减少(OR,4.46;95% CI 1.39–14.32)与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相关。在研究所用诊断标准下,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病例与良好结局相关,脓毒症几率较低(OR,0.28;95% CI 0.10–0.79),无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或死亡。

结论:本研究阐明了法属圭亚那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的临床谱和结局,强调在热带地方性流行环境中临床意识的重要性。需要纳入系统性CSF分析和微生物学检测的前瞻性研究,以改善对其病理生理学的理解并标准化诊断路径。

作者总结:钩端螺旋体病是法属圭亚那重新出现的公共卫生威胁,临床表现多样。其神经系统表现(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尚无共识定义,仍被低估。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多中心回顾性研究,连续纳入实验室支持钩端螺旋体病的住院管理患者,以描述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的流行病学特征并识别与神经系统受累相关的因素。研究人员应用基于神经系统症状联合脑脊液分析和/或神经影像学的标准化复合定义。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约占住院钩端螺旋体病病例的十分之一(12%),主要表现为脑膜炎(78%)。CSF谱通常显示中度淋巴细胞增多,与病毒性脑膜炎高度相似。值得注意的是,根据研究人员的严格诊断标准,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病例较非神经系统形式表现出较少的严重度标志物(脓毒症较少、无ICU入住、零死亡)。在探索性多因素分析中,较年轻年龄(< 30岁)以及住院期间无白细胞增多和无血小板减少与神经钩端螺旋体病诊断显著相关。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在法属圭亚那占钩端螺旋体病病例中不可忽视比例,CSF特征类似病毒性脑膜炎,在抗生素治疗下结局良好。提高对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的认识并改善其识别,对于减少诊断不足并在热带地方性流行环境中优化患者管理至关重要。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钩端螺旋体病是由致病性密螺旋体属(Leptospira)细菌引起、全球分布的细菌性人畜共患病。在法属圭亚那,该病呈地方性流行,2007—2014年与2016—2022年间成人年均发病率由5.8/100,000升至14.0/100,000。其临床表现高度异质且非特异,可从轻度自限性疾病至危及生命。经典临床表现已有描述,但非典型表现可导致延迟诊断或误诊。神经系统受累称为神经钩端螺旋体病(neuroleptospirosis),在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中识别不足且可能被低估。以神经系统症状伴发热就诊时,临床常首先考虑细菌性或病毒性脑膜炎;钩端螺旋体对常用于疑似细菌性脑膜炎经验治疗的多数β-内酰胺类(β-lactams)体外敏感,且脑脊液(CSF)多重聚合酶链反应(PCR)组合通常不包含钩端螺旋体检测,因此即使患者接受可覆盖该感染的抗生素,诊断仍可能被遗漏。热带地区还存在虫媒病毒和疟疾等CNS鉴别诊断,更增加诊断困难。既往巴西回顾性研究提示钩端螺旋体病是无菌性脑膜炎的常见原因。神经钩端螺旋体病若神经表现孤立、无全身线索,尤其容易漏诊或误诊,延迟识别可能延迟适当治疗并影响结局。因此,研究人员旨在描述其流行病学、临床特征和结局,并识别与神经系统受累相关的因素。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开展多中心回顾性研究,队列来源于2015年1月至2021年12月法属圭亚那所有公立医疗机构,包括Cayenne、Kourou、Saint-Laurent-du-Maroni三家公立医院、17家医院附属偏远预防与保健中心(CDPS)及三家社区医院连续住院管理患者。纳入实验室确诊或可能钩端螺旋体病,排除年龄<18岁、拒绝参与或病历不完整者。诊断依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和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指南,采用血清、尿或CSF PCR和/或抗-Leptospira免疫球蛋白M(IgM)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必要时以显微镜凝集试验(MAT)确认。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定义为确诊或可能钩端螺旋体病合并神经症状及CSF异常和/或脑或脊髓影像异常。通过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ICD-10)代码交叉实验室结果并人工筛查电子病历,使用标准化假名病例报告表收集数据。统计采用中位四分位距、频数百分比、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卡方或Fisher精确检验,以及探索性多因素logistic回归、Akaike信息准则(AIC)后退法、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发病率使用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INSEE)人口数据估算。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与发病率:在7年研究期内,共识别146例连续住院管理钩端螺旋体病患者,其中18例(12%)符合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标准。住院管理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年均发病率为0.88/100,000居民(95% CI 0.52–1.39)。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中位年龄26岁(IQR 23–35),男女比5:1;50%出生于巴西,25%出生于法属圭亚那;多数有至少一种危险暴露,包括职业80%、环境67%或动物相关80%。

临床特征:神经钩端螺旋体病表现以脑膜综合征最常见(14/18,78%);孤立脑炎综合征3例(17%),包括2例意识障碍(最低Glasgow昏迷评分9)和2例局灶缺陷;另1例(5.5%)为脑膜脑炎综合征,表现为脑膜综合征伴第1天突发双侧视力下降。周围神经系统症状与CNS受累并存者3例(17%),为远端感觉异常。神经症状通常在第1天出现(16/18,89%),且均在首周出现,早于实验室确认。非神经器官受累较轻:4/13(31%)出现黄疸,仅1/18(6%)出现呼吸困难。

实验室与CSF特征: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无白细胞增多(中位8.1 x 109/L,IQR 5.7–11.3),无血小板减少(中位200 x 109/L,IQR 70–227),仅轻度肝或肾功能异常。CSF分析显示多数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有细胞增多(16/18,89%),中位细胞计数42 cells/mm3(IQR 13–240)。13份CSF细胞分类中8份(62%)以淋巴细胞为主;首周7份样本中4份(57%)中性粒细胞为主、2份(29%)淋巴细胞为主、1份(14%)混合;第8天后6/6(100%)均为淋巴细胞为主。CSF蛋白轻度升高(中位0.51 g/L,IQR 0.32–0.88),血糖正常。由于2014年MAT报销取消,MAT数量有限,未能评估潜在嗜神经菌株。

神经影像: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11例(61%)、脑MRI 5例(28%)、脊髓MRI 2例(11%)。所有脑CT和2例脊髓MRI均正常。5例脑MRI中2例显示急性异常:1例双侧面瘫患者MRI显示弥漫性硬脑膜炎伴双侧面神经增强;另1例入院时卒中患者显示左侧大脑中动脉供血区多发近期缺血病灶伴近端血栓。

治疗与结局:抗生素中位疗程7天(IQR 7–10),10/15(67%)使用脑膜剂量。最常用抗生素为第三代头孢菌素(14/17,82%)、青霉素类(8/17,47%)和多西环素(3/17,18%)。两组均无患者住院期间接受辅助皮质类固醇。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组无ICU入住、无死亡。10/17(59%)接受脑膜剂量抗生素者无后遗症恢复;6/17(35%)接受非脑膜剂量者恢复;1例疑诊病毒性脑膜炎者未用抗生素恢复。1例在发热脑膜综合征第5天出现面瘫双瘫,失访,住院1个月无改善。

与无神经受累患者比较及探索性多因素分析: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更年轻(中位26岁 vs 38岁,p=0.001),白细胞计数和肌酐水平更低(8.1 vs 10.5 x 109/L;92 vs 110 μmol/L),脓毒症更少、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更低(p=0.043 vs p=0.020)。探索性多因素分析提示,年龄<30岁(OR,5.56;95% CI 1.72–18)、无白细胞增多(OR,3.29;95% CI 1.04–10.39)和无血小板减少(OR,4.46;95% CI 1.39–14.32)与神经钩端螺旋体病诊断相关。

讨论与结论:讨论指出,本研究使用严格复合标准,神经系统受累约占连续住院管理钩端螺旋体病病例的十分之一,与既往5%—20%范围一致;但0.88/100,000仅为住院管理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发病率,不能视为真实人群发病率,门诊轻症未捕获,真实公共卫生负担可能更高。直接比较其他队列困难,因为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无共识定义。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组巴西出生者和金矿工人比例较高,可能反映偏远雨林环境中强烈的环境和职业暴露;菌株嗜神经差异或宿主遗传易感性不能排除,但缺乏分子分型和遗传数据。神经表现多早期出现,89%第1天即有症状,原文提出这可能与初始菌血症期早期神经侵袭一致,并挑战经典双相模型。脑膜表现为主,而ICU队列脑炎比例更高。卒中患者存在糖尿病、高血压和缺血性心脏病等心血管危险因素,原文认为卒中可能为巧合。双侧面瘫患者依据血清学诊断为可能钩端螺旋体病,其他面瘫双瘫替代诊断被调查并排除。神经钩端螺旋体病患者常无全身白细胞增多和血小板减少,提示较轻全身炎症表型;严重血小板减少是腰椎穿刺禁忌,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排除最严重全身病例。CSF表现与既往报道一致:中度细胞增多、淋巴细胞为主、蛋白轻度升高、糖正常;第一周可为中性或混合,第8天后转为淋巴细胞。CSF PCR未系统开展,既往报告敏感性60%—90%,CSF细菌载量可比血高10倍,CSF PCR可阳性而血PCR阴性;缺乏系统CSF PCR是重要微生物学局限。血清学诊断在神经钩端螺旋体病中更常见,可能反映就诊延迟(中位5.5天)以及MAT报销取消。脑梗死既往有报道,弥漫性硬脑膜炎罕见,多与其他螺旋体感染如梅毒相关,替代病因被调查并排除。年轻患者可能与内皮功能或血脑屏障通透性差异有关。文献描述神经钩端螺旋体病两种预后:孤立脑膜型结局良好,脑炎型尤其意识障碍者死亡率高;ICU队列中神经钩端螺旋体病常为独立死亡危险因素。本队列结局良好,可能与年轻、脑膜型占78%、其他器官受累少和早期治疗有关,且所有患者接受静脉抗生素,59%接受高脑膜剂量。无患者接受辅助皮质类固醇,支持Cochrane系统综述认为证据不足以推荐常规使用类固醇。但良好预后须谨慎解释:严格病例定义要求CSF和/或神经影像异常,可能排除严重血小板减少或休克患者,产生选择与幸存者偏倚。局限包括回顾性设计、排除门诊病例、CSF PCR未系统开展、2例基于细胞增多以外的CSF异常、依赖血清学定义可能病例、样本量小(18例事件)导致多因素模型过拟合且仅作探索性假设生成。

结论翻译:在这种地方性热带环境中,神经系统受累约占住院管理钩端螺旋体病病例的十分之一,最常在病程早期表现为脑膜炎。神经钩端螺旋体病主要影响年轻患者,并与较低炎症生物学谱相关,与病毒性脑膜炎高度相似。与重症监护环境中的报告不同,本队列中神经钩端螺旋体病结局良好,可能反映孤立脑膜型占优势。区分较轻脑膜型与严重脑炎型可能调和文献中对比性预后发现。需要更大规模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结合系统性CSF分析和先进微生物学检测,以进一步表征其病理生理并标准化神经钩端螺旋体病诊断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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