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Behavioural avoidance to imagined conditioned stimuli in differential fear conditio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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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恐惧诞生的潜在机制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差分恐惧条件化（differential fear conditioning）范式，评估恐惧如何在个体心智中被创建，以及行为回避（behavioural avoidance）如何与想象恐惧相互作用。研究包含习得（
想象中恐惧诞生的潜在机制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差分恐惧条件化（differential fear conditioning）范式，评估恐惧如何在个体心智中被创建，以及行为回避（behavioural avoidance）如何与想象恐惧相互作用。研究包含习得（Acquisition）、行为回避（Behavioural Avoidance）和转移（Transfer）三个阶段。在习得阶段，参与者结合指令进行操作，使得当听到“想象黄色”（颜色指令）或“想象水平”（方向指令）时，他们需要想象黄色水平线条（CS+），同理，听到“想象蓝色”和“想象垂直”指令时则想象蓝色垂直线条（CS-）。参与者不知情的是，研究者仅在方向指令条件下给予轻度电击（US）。这一操纵使得想象与恐惧相互作用中的描述性（descriptive）与表象性（depictive）成分得以区分。随后，参与者完成行为回避阶段，在该阶段参与者可以选择在听到试验指令后回避US。最后，在转移阶段，参与者被视觉呈现CS+和CS-，以确定其恐惧如何从想象（imagery）转移至知觉（perception）。自我报告、皮肤电反应（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 SCR）和行为回避尝试作为因变量指标。各阶段及各因变量指标的结果均表明，恐惧由方向指令所驱动。此外，恐惧显示出从想象向对应视觉刺激的转移。由此，这些结果提示，表象性和描述性成分均参与想象恐惧的生成。
想象中恐惧诞生的潜在机制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采用差分恐惧条件化范式，评估恐惧如何在个体心智中被创建，以及行为回避如何与想象恐惧相互作用。研究包含习得、行为回避和转移三个阶段。在习得阶段，参与者将指令进行组合操作，即当听到“想象黄色”（颜色指令）或“想象水平”（方向指令）时，他们需要想象黄色水平线条（CS+）；同理，听到“想象蓝色”和“想象垂直”指令时则想象蓝色垂直线条（CS-）。参与者不知情的是，研究者仅在方向指令条件下给予轻度电击（US）。这一操纵使得想象与恐惧相互作用中的描述性与表象性成分得以区分。随后，参与者完成行为回避阶段，在该阶段参与者可以在听到试验指令后选择回避US。最后，在转移阶段，参与者被视觉呈现CS+和CS-，以确定其恐惧如何从想象转移至知觉。自我报告、皮肤电反应（SCR）和行为回避尝试作为因变量指标。各阶段及各因变量指标的结果均表明，恐惧由方向指令所驱动。此外，恐惧显示出从想象向对应视觉刺激的转移。由此，这些结果提示，表象性和描述性成分均参与想象恐惧的生成。
###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心理想象（mental imagery）被广泛认为是个体情绪体验的重要来源，尤其在恐惧的产生、维持与调节中发挥关键作用。以往恐惧条件化研究主要使用外部刺激（如视觉呈现或听觉刺激）作为条件刺激（conditioned stimulus, CS），而近年来的研究开始探索心理想象在恐惧条件化中的角色。Burleigh等人（2022）的研究表明，视觉呈现与心理想象的刺激均可建立差分恐惧条件化，并且恐惧学习能够在两种模态之间发生转移。然而，该研究存在一个关键局限：恐惧效应可能源于语义或语言关联而非想象的表象性内容。具体而言，当单一听觉线索提示参与者开始想象某个刺激时，条件刺激（CS+）与无条件刺激（unconditioned stimulus, US）的联结可能实际形成于听觉线索本身，而非想象刺激。此外，该研究缺乏行为层面的测量指标，其自我报告数据也仅通过阶段结束后的纸笔问卷采集，而非逐试次收集，可能影响结果的精确性。
为厘清想象在恐惧条件化中的底层机制，本研究旨在通过精细的指令操纵（instruction manipulation），将描述性（descriptive）与表象性（depictive）成分进行分离，并引入行为回避（behavioural avoidance）作为第三个因变量维度，结合皮肤电反应（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 SCR）与逐试次自我报告恐惧，系统考察想象条件刺激（imagined conditioned stimulus, iCS+）的恐惧习得、行为回避表现及恐惧向视觉刺激的转移效应。
###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共招募52名参与者（30名女性，19名男性，3名未知），年龄18至24岁，通过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学心理学系SONA系统招募，研究获该校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HE2022-0163）。实验包含习惯化阶段及三个正式阶段：恐惧习得阶段、行为回避阶段和恐惧转移阶段。条件刺激为两个颜色与方向组合不同的Gabor光栅图形（垂直蓝色与水平黄色），CS+与CS-的分配在参与者间随机化。每个想象对象均配有两个不同的听觉指令线索（如“想象蓝色”与“想象垂直”），由此形成颜色模态（color modality）与方向模态（orientation modality）两种指令类型。无条件刺激为经Biopac STM100C传递的轻度电击，持续500 ms，与想象的CS+同时终止。关键操纵在于，电击仅在与方向模态指令对应的试次中呈现（即占总CS+试次的50%），参与者对此并不知情。皮肤电以2000 Hz采样后降采样至10 Hz，采用波谷-波峰分析计算SCR，并进行平方根转换。统计分析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m-ANOVA）及配对样本t检验。
### 三、研究结果
#### 3.1 恐惧习得阶段
在习得阶段，研究人员对SCR进行2×2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发现指令类型与刺激类型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具体而言，方向指令条件下的CS+（CS+ Orientation）引发的SCR显著高于颜色指令条件下的CS+（CS+ Colour），而颜色指令条件下CS+的SCR相较于CS-有下降趋势但未达显著。然而，自我报告恐惧的结果有所不同：未发现显著的交互作用，但指令类型与刺激类型均存在显著主效应，且配对比较显示CS+ Orientation的恐惧评分显著高于CS- Orientation、CS+ Colour及CS- Colour。该结果表明，习得阶段中自我报告指标支持恐惧的差分习得，且该效应主要由方向指令驱动。
#### 3.2 行为回避阶段
在行为回避阶段，参与者可通过按键回避US。研究发现，对于SCR、自我报告恐惧和回避行为比例三个指标均存在显著的指令类型与刺激类型交互作用。配对比较显示，CS+ Orientation在三个指标上均显著高于CS- Orientation、CS+ Colour及CS- Colour；而CS+ Colour与CS- Colour在SCR和自我报告恐惧上无显著差异，但回避行为存在边缘显著差异。该阶段结果进一步确认恐惧条件化效应集中于方向指令条件，且行为回避指标有效捕捉了条件性恐惧的差异。
#### 3.3 恐惧转移阶段
在转移阶段，参与者除了想象的试次外，还需观看实际视觉刺激（vCS+与vCS-），且观看试次中不呈现听觉指令以排除线索条件化。结果显示，自我报告恐惧与回避行为比例均存在显著的指令类型与刺激类型交互作用；SCR的交互作用未达显著，但指令类型与刺激类型均有显著主效应。关键的是，在SCR与自我报告恐惧两项指标上，vCS+的反应均显著高于vCS-，表明恐惧成功从想象刺激转移至对应的视觉刺激。与此同时，CS+ Orientation的反应仍显著高于CS- Orientation，延续了前两阶段的趋势；而CS+ Colour与CS- Colour之间的差异在各指标上均不显著。
###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想象条件刺激的恐惧习得并非简单地将CS+作为整体进行表象性编码，而是受到指令模态的显著调节。具体而言，方向模态指令的试次（即电击实际伴随的试次）在三个阶段均产生最强的恐惧反应，而颜色模态指令的试次未表现出稳定的条件性差异。这一模式与描述性理论（descriptive account）更为一致，即参与者可能基于命题性知识（propositional knowledge）判断哪些试次具有威胁预测性，而非对想象对象形成完整的表象性表征。然而，恐惧成功从想象刺激转移至视觉刺激这一结果又为表象性理论（depictive account）提供了支持，表明想象过程中确实形成了与知觉相似的表象表征。因此，研究者认为，想象条件下的差分恐惧条件化可能同时依赖描述性与表象性两种加工过程。
研究结论指出，通过想象条件刺激建立的差分恐惧能够部分复现并扩展Burleigh等人（2022）的发现：恐惧可习得于想象刺激，并转移至对应的视觉刺激。结合行为回避与逐试次自我报告指标的结果表明，描述性与表象性过程共同构成想象恐惧条件化的底层机制。这一发现对于理解焦虑与创伤后应激等以闯入性表象为特征的临床障碍具有理论意义，并为基于想象的恐惧习得与消退研究提供了方法学拓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