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V感染者免疫炎症谱与冠状动脉疾病及外周动脉疾病的关联研究

《Atherosclerosis》:Immune-inflammatory profiles,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and peripheral artery disease in people with HIV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Atherosclerosis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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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与目的:HIV感染者(PWH)即使在传统危险因素之外,仍具有较高的冠状动脉疾病(CAD)和外周动脉疾病(PAD)风险。单一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对疾病风险和表型的洞察有限,而整合性分析可能揭示新的机制。本研究旨在探讨PWH中免疫炎症谱与CAD及PAD之间的关联

  
背景与目的:HIV感染者(PWH)即使在传统危险因素之外,仍具有较高的冠状动脉疾病(CAD)和外周动脉疾病(PAD)风险。单一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对疾病风险和表型的洞察有限,而整合性分析可能揭示新的机制。本研究旨在探讨PWH中免疫炎症谱与CAD及PAD之间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纳入来自哥本哈根HIV感染合并症研究(COCOMO)的PWH,所有参与者HIV RNA检测不到,并测量了25种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参与者接受了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CTA)和踝臂指数(ABI)测量以评估CAD和PAD。研究人员采用无监督主成分层次聚类将参与者按免疫炎症簇分组,并评估其与CAD和PAD的关联。 结果:在651名PWH中,研究人员识别出三个免疫炎症簇:一个具有低衰老T细胞比例的簇;一个具有低浓度炎症、先天活化和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的簇(参照簇);以及一个具有高衰老T细胞比例和高浓度炎症、先天活化及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的簇(高炎症簇)。在校正年龄、性别、吸烟、高血压、糖尿病和血脂异常后,与参照簇相比,高炎症簇与阻塞性CAD(校正后OR 2.42 [95% CI: 1.06; 5.33])、更高的脂质丰富斑块体积(校正后β = 8.47 [95% 0.84; 16.1] μL)以及在PAD患者中更低的ABI(校正后β = ?0.07 [95% CI: ?0.13; ?0.01])显著相关。 结论:以T细胞衰老、炎症、先天活化和内皮功能障碍为特征的免疫炎症谱与高风险CAD严重程度相关,突显了与PWH动脉粥样硬化相关的免疫致病通路。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尽管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实现了病毒抑制,HIV感染者(PWH)仍面临高于一般人群的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CVD)负担,包括冠状动脉疾病(CAD)和外周动脉疾病(PAD)。传统风险评分低估了PWH的CVD风险,而他汀类药物在PWH中的心血管获益超出了单纯降脂效应,提示HIV特异性风险因素在残余CVD风险中扮演重要角色。慢性炎症虽是HIV的标志并已知参与动脉粥样硬化,但单一生物标志物的临床价值有限,而整体性、整合性的免疫炎症评估有望揭示尚未被识别的动脉粥样硬化免疫通路。
目前存在的问题包括:既往研究样本量较小,无法评估特定CAD表型;尚不清楚不同免疫炎症谱是否与未经CVD风险选择的PWH中的CAD相关;也不清楚特定免疫炎症谱是否选择性地与未来斑块破裂风险最高的CAD表型相关;此外,尚无研究探讨免疫炎症谱与其他部位亚临床动脉粥样硬化(如PAD)的关系。
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哥本哈根HIV感染合并症研究(COCOMO)队列,旨在识别PWH中不同的免疫炎症谱,描述其临床特征,并确定这些免疫炎症谱是否与CAD和PAD患病率以及与高风险心肌梗死相关的CAD表型相关联。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子研究,纳入COCOMO队列(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招募)中HIV RNA ≤50 copies/mL且有完整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数据的651名参与者。研究方法主要包括:1)免疫炎症谱分析:测定25种可溶性及细胞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包括通过Luminex多重检测法测量的白细胞介素(IL)-1β、IL-2、IL-6、IL-10、干扰素(IFN)-γ、肿瘤坏死因子(TNF)-α、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sTM)、多配体蛋白聚糖-1、可溶性CD40配体(sCD40L);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测量的脂多糖结合蛋白(LBP)、可溶性IL-1受体I型和II型(sIL1R1/sIL1R2)、IL-1受体拮抗剂(IL-1RA)、可溶性CD14(sCD14)和sCD163;以及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量的新蝶呤。细胞免疫方面,通过流式细胞术鉴定CD4+和CD8+T细胞的活化(HLA-DR+CD38+)、凋亡(CD28–CD95+)、衰老(CD28–CD57+)亚群比例,以及Th17细胞和调节性T细胞比例。2)无监督主成分分析(PCA)降维后,采用Ward法的层次聚类结合k-means整合进行聚类分析。3)CAD评估:对符合条件的参与者行320排CCTA,定义任意CAD(任一血管最大狭窄≥1%)、阻塞性CAD(≥50%)、广泛CAD(17段中>5段有狭窄),并通过衰减梯度进行斑块表型分型,计算钙化、纤维化、纤维脂肪和坏死核心斑块体积。4)PAD评估:通过多普勒测量踝臂指数(ABI),PAD定义为ABI ≤0.90。

研究结果

3.1 免疫炎症谱

基于PCA保留了9个主成分(解释62%总方差),聚类分析识别出三个免疫炎症簇:
  • •
    簇1(低衰老簇,n=194):特征为低比例衰老和凋亡CD4+/CD8+T细胞,以及高比例活化CD4+T细胞和调节性T细胞。临床特征为最年轻、女性比例最高、SCORE2评分最低、当前CD4+T细胞计数和CD4+/CD8+T细胞比值最高。
  • •
    簇2(参照簇,n=258):特征为炎症标志物(hsCRP、IL-6、TNF-α)、先天免疫活化和微生物易位标志物(LBP、sCD14、sCD163)以及内皮功能障碍标志物(多配体蛋白聚糖-1、sTM)浓度最低,但衰老和凋亡T细胞比例与簇3相似。临床特征为SCORE2与簇1相近、HIV感染病程最短、nadir CD4+T细胞<200 cells/μL比例最低。
  • •
    簇3(高炎症簇,n=199):特征为炎症、免疫调节、先天免疫活化、微生物易位、内皮及血小板功能标志物浓度最高,衰老和凋亡T细胞比例也与簇2相似。临床特征为年龄最大、SCORE2最高、CD4+/CD8+T细胞比值最低。

3.2 免疫炎症谱与冠状动脉疾病

在399名有诊断性CCTA的参与者中,42%有任意CAD,12%有阻塞性CAD,9%有广泛CAD,28%有不良斑块特征。研究发现:
  • •
    无簇与任意CAD或不良斑块特征显著相关。
  • •
    与参照簇相比,高炎症簇与阻塞性CAD显著相关(未校正OR 3.59 [95% CI: 1.67-7.70],p=0.001);校正传统CVD危险因素(年龄、性别、吸烟、高血压、糖尿病、血脂异常)后,高炎症簇仍独立地与两倍以上的阻塞性CAD风险相关(aOR 2.42 [95% CI: 1.06-5.53],p=0.037)。
  • •
    高炎症簇还与更高的总斑块体积(未校正β=103.5 μL,p<0.001)、脂质丰富斑块体积(未校正β=15.1 μL,p<0.001)和钙化斑块体积(未校正β=26.6 μL,p=0.009)相关。完全校正后,高炎症簇仍与更高的脂质丰富斑块体积独立相关(aβ=8.47 μL [95% CI: 0.84-16.1],p=0.030),而与总斑块和纤维化斑块体积的关联呈边缘显著性。
  • •
    低衰老簇与阻塞性CAD或任何斑块体积均无显著关联。

3.3 免疫炎症谱与外周动脉疾病

在639名有ABI测量的参与者中,7.5%患有PAD。研究发现:
  • •
    无论低衰老簇还是高炎症簇,均与PAD患病率无显著关联。
  • •
    在48名PAD患者的探索性分析中,高炎症簇与更低的ABI显著相关(未校正β=?0.09,p<0.001);完全校正传统危险因素后仍保持显著(aβ=?0.07 [95% CI: ?0.13至?0.01],p=0.028),提示更严重的动脉阻塞。低衰老簇未见此关联。

3.4 敏感性分析

Jaccard系数分别为0.90、0.88和0.88,表明聚类稳定性极佳。替代聚类方法中,k-means聚类一致性最高(ARI=0.97)。逐一生化标志物排除后聚类分配高度可重复。排除15个潜在离群值后结果不变。轮廓宽度法建议二聚类解,但该划分也将高炎症簇中196/199名参与者归入同一簇,支持生物学稳健性。Firth惩罚逻辑回归进一步验证了高炎症簇与阻塞性CAD的关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高炎症簇选择性地与阻塞性CAD和更高脂质丰富斑块体积相关,而非与任意CAD或钙化斑块体积相关,且这种关联独立于传统CVD危险因素。由于阻塞性CAD与未来心肌梗死风险增加超过8倍相关,而脂质丰富斑块体积也与急性冠脉综合征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免疫炎症通路可能驱动PWH中高风险动脉粥样硬化的发生,即使接受了传统CVD预防措施。
与既往HIV UPBEAT CAD研究相比,本研究样本量更大,能够检测高风险CAD表型的关联。关于PAD,虽然未发现免疫炎症簇与PAD患病率的关联,但在PAD患者中高炎症簇与更低ABI相关,提示这些通路可能优先影响已有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进展,而非启动斑块形成。这一机制假说需前瞻性研究验证。
研究还发现,衰老和凋亡T细胞的高比例同时存在于参照簇和高炎症簇中,表明在这些T细胞衰老表型高的个体中存在炎症水平的深刻异质性。先天免疫活化标志物(特别是新蝶呤和sCD163)对聚类贡献较大,支持其在动脉粥样硬化中的作用。
研究优势包括样本量大、参与者非基于CVD风险选择、采用金标准测量CAD和PAD并进行详细表型分析。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排除反向因果、数据驱动方法的探索性本质、男性及白种人占比较高限制普适性。
研究结论:在病毒学抑制的PWH中,研究人员识别出一个以高水平炎症、先天免疫活化、内皮功能障碍、血小板活化和T细胞衰老为特征的免疫炎症谱。该谱与阻塞性CAD、脂质丰富斑块体积以及PAD患者中更低的ABI独立于传统CVD危险因素相关。这些发现提出了可能解释PWH中严重动脉粥样硬化的通路假说,有待未来纵向研究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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