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手性纳米酶:对映选择性催化与生物医学应用
《Acta Biomaterialia》:Emerging Chiral Nanozymes: Enantioselective Catalysis and Biomedical App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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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Acta Biomaterialia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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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手性纳米酶是一类仿生材料,兼具纳米材料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与类酶的催化功能。其手性微环境可实现对底物对映体的选择性识别与催化,已在生物传感、疾病诊断/治疗以及抗菌/抗炎治疗中展现出应用潜力。本文系统综述了手性纳米酶的设计与合成策略、催化类型、作用机制及生物医学应用
**摘要** 手性纳米酶是一类仿生材料,兼具纳米材料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与类酶的催化功能。其手性微环境可实现对底物对映体的选择性识别与催化,已在生物传感、疾病诊断/治疗以及抗菌/抗炎治疗中展现出应用潜力。本文系统综述了手性纳米酶的设计与合成策略、催化类型、作用机制及生物医学应用研究进展。在设计与合成方面,重点介绍了四种策略,即手性配体修饰法、手性模板法、手性自组装法和手性缺陷工程。在催化性能与机制方面,综述了过氧化物酶、氧化酶、过氧化氢酶和超氧化物歧化酶等氧化还原活性,以及酯酶/蛋白酶类水解活性。深入探讨了手性微环境通过空间位阻效应和多重弱相互作用协同调控底物结合与电子转移的分子机制。此外,还综述了手性纳米酶在对映体识别与检测、肿瘤化学动力学/光动力/声动力联合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蛋白聚集干预以及选择性抗菌和炎症调控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最后,讨论了手性纳米酶在催化选择性精确调控、体内长期生物安全性和临床转化方面面临的挑战及未来发展方向。
**意义声明**
1. 四种手性纳米酶的构建策略:配体修饰、模板诱导、自组装和缺陷工程。
2. 手性微环境如何调控氧化还原酶类和水解酶类催化的机制洞察。
3. 生物医学应用,包括手性生物传感、肿瘤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干预和抗菌治疗。
4. 对手性诱导自旋选择性(CISS)的批判性评价、临床转化的障碍以及手性纳米酶智能设计的未来方向。
**引言** 手性是自然界的基本属性[[1], [2], [3]]。DNA双螺旋和蛋白质α-螺旋均具有特定的手性,对映体在生物体中常表现出显著不同的生理活性[4]。L-多巴用于治疗帕金森病,而其D-对映体则引起毒性副作用。细菌细胞壁由D-氨基酸构成,而蛋白质的基本构建模块是L-氨基酸[5,6]。这些差异使对映体选择性识别与催化成为化学、生物和医学领域的核心研究课题[7,8]。
天然酶是手性催化的理想模型,但其稳定性差、成本高、难以大规模制备等缺点限制了实际应用[9]。纳米酶是具有类酶催化活性的无机纳米材料,因其高稳定性、低成本和可规模合成而备受关注[10,11]。然而,设计具有高对映体选择性的手性纳米酶仍是一项重大挑战。目前已出现四种主要的构建策略[12,13]。手性配体修饰法利用氨基酸、多肽、核苷酸等生物分子作为手性源,通过表面配位或共价偶联引入手性中心[[14], [15], [16], [17]]。L-/D-半胱氨酸修饰的金纳米粒子是典型示例[18,19]。手性模板法利用手性胶束、液晶或手性分子作为软模板引导纳米晶的各向异性生长,产生螺旋和扭曲形貌[[20], [21], [22], [23], [24]]。手性自组装通过氢键和π-π堆积等非共价相互作用构建超分子手性结构,并负载金属活性位点以创建多酶活性中心[25,26]。手性缺陷工程通过在纳米晶晶格中引入手性位错或暴露高指数手性晶面,利用表面原子排列的不对称性实现手性识别[[27], [28], [29], [30]]。
在催化方面,手性纳米酶主要模拟氧化还原酶(过氧化物酶POD、氧化酶OXD、过氧化氢酶CAT、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水解酶[31,32]。手性微环境通过空间位阻效应调控底物结合构象,使各对映体表现出不同的酶促反应速率[[33], [34], [35], [36]]。活性位点上L-型和D-型底物结合能的差异直接决定催化选择性[[37], [38], [39]]。近期研究表明,手性诱导自旋选择性(CISS)效应可能参与电子转移过程,但仍需更多实验证据[[40], [41], [42], [43]]。手性纳米酶在生物医学应用中展现出令人期待的潜力[[44], [45], [46], [47]]。手性生物传感利用催化显色反应的速率差异,通过比色法、荧光法或电化学方法检测L-型和D-型氨基酸、手性药物和糖对映体[32,[48], [49], [50], [51], [52]]。在肿瘤治疗方面,手性纳米酶在弱酸性、高H?O?的肿瘤微环境中产生活性氧(ROS)[[53], [54], [55], [56], [57]]。L-型修饰通常表现出更强的膜相互作用和内化效率,可用于化学动力学、光动力、光热和声动力治疗[[58], [59], [60], [61]]。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手性纳米酶通过识别错误折叠蛋白抑制纤维聚集,其抗氧化活性可减轻氧化应激损伤[39,[62], [63], [64], [65]]。D-型肽修饰有利于穿越血脑屏障(BBB)[[66], [67], [68], [69]]。在抗菌和抗炎应用中,手性纳米酶通过识别细菌细胞壁的手性特征选择性杀灭细菌,并可调控巨噬细胞极化[[70], [71], [72]]。
手性纳米酶在催化体系中占据独特地位[73]。天然酶具有精湛的对映体选择性,但稳定性差、成本高且难以大规模制备[74]。手性纳米酶弥合了这一差距,既保留了纳米材料的高稳定性、低成本和可规模合成等固有优势,又获得了手性传感、不对称治疗和靶向生物医学应用所需的对映体选择性催化能力[75]。这种组合的效果大于各部分之和,实现了天然酶和非手性纳米酶单独无法完成的应用,例如依赖手性的细胞膜穿透、CISS介导的自旋选择性电子转移以及细菌细胞壁成分立体特异性识别。
本综述总结了手性纳米酶的设计原则、合成策略、催化机制和生物医学应用。探讨了手性结构如何构建与传递,分析了手性微环境调控酶选择性的分子机制,并讨论了该领域的未来方向。我们的目标是为手性纳米酶的理性设计和功能拓展提供基础(图1)。
手性纳米酶是兼具手性识别与类酶催化功能的无机纳米材料[73,[76], [77], [78]]。与主要关注催化活性的常规纳米酶不同,手性纳米酶通过在纳米尺度精确构建手性活性中心,将天然酶对底物对映体的立体选择性引入人工体系。核心设计原则是通过手性配体修饰、模板诱导或晶格缺陷工程等方式,在纳米材料的表面或内部建立非对称微环境[35,79]。这些手性微环境通过空间位阻、氢键和配位效应等多种弱相互作用,实现对L-型和D-型底物的差异性结合与催化转化[80]。作为横跨手性化学、仿生催化和纳米医学的交叉领域,手性纳米酶既保留了纳米材料高稳定性、低成本和可规模生产等固有优势,又克服了常规纳米酶缺乏立体选择性的不足[34,81,82]。因此,它为不对称催化、手性传感和体内诊疗一体化等应用提供了材料平台(图2)[19,83]。
Scrimin等人首次提出了"纳米酶"的概念。在其研究中,硫醇功能化金纳米粒子作为载体,锚定氮杂大环配体并掺杂Zn2?,构建了核糖核酸酶模拟体系。该体系表现出典型的米氏动力学特征,其催化活性远高于单核酶和胶束模拟酶。它开创了基于功能配体修饰金属纳米粒子的纳米酶研究范式,为后续纳米酶的发展奠定了基础[84]。Shukla等人利用手性金纳米粒子实现了表面手性识别。依靠金-硫键的强相互作用构建了一个表面手性纳米体系。该体系首次验证了无机纳米粒子表面的手性识别功能,确立了"以手性配体修饰贵金属纳米粒子"的经典策略,为不对称催化纳米酶的出现和发展提供了材料、方法和机理支持[85]。Xu等人将锌指蛋白类的手性金属超分子柱轮[Fe?L?]??与羧基化氧化石墨烯(GO-COOH)结合,构建了混合类过氧化物酶纳米酶。依靠两种组分的协同效应,该体系大幅增强了催化活性,同时整合了手性对映体选择性和近红外光热效应(NIR-II)两种不同功能[86]。Chen等人构建了自组装手性金纳米酶,实现了合成金属纳米酶对RNA底物的对映体选择性转磷酯化和裂解反应。研究证实手性硫醇分子可在金纳米粒子表面自组装形成手性双金属催化位点,这些位点不仅对RNA模拟底物表现出手性识别能力,还首次通过调控中心金属离子实现了天然RNA二核苷酸的对映体选择性裂解,填补了早期纳米酶缺乏手性催化活性的空白[87]。Zhou等人利用半胱氨酸识别单元构建了一类独特的手性纳米酶。以手性半胱氨酸为识别单元,结合动力学测试和分子动力学模拟,证明手性分子之间氢键数量和结合强度的差异决定了纳米酶的对映体选择性[88]。Hu等人合成了铁掺杂的FexCuySe纳米酶,利用组氨酸作为手性配体构建氢键手性识别位点,开发了低成本比色手性传感器,实现了对帕金森病治疗药物左旋多巴对映体的有效检测,并成功应用于临床片剂的质量控制[89]。Zhang等人报道了具有双类过氧化物酶(POD)和类过氧化氢酶(CAT)活性的手性MoS?/CoS?纳米酶,用于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重编程和抗肿瘤免疫治疗[90]。Li等人将具有类NADPH氧化酶活性的钼基双原子纳米酶应用于肿瘤治疗。验证了异核双原子协同效应增强类酶性能的机制,建立了多酶级联氧化应激与NIR-II光热治疗(PTT)结合的协同抗肿瘤策略,为双原子纳米酶在肿瘤学中的结构设计、功能拓展和临床转化提供了关键参考[91]。Wang等人设计合成了D-型手性单原子铁-碳点纳米酶(DFe-NSC)。通过与L-型对映体对比,验证了手性可显著增强材料的类过氧化物酶和类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性。与光动力/光热效应协同,纳米酶高效产生活性氧并消耗谷胱甘肽,从而破坏细菌氧化还原稳态。该手性纳米酶选择性抑制细菌金属转运蛋白(Fur、FtnA)的功能,触发胞内Fe2?超载,诱导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发生铁死亡样死亡。与葡萄糖氧化酶功能化的核壳微针递送系统整合后,该材料在糖尿病感染伤口和糖尿病骨髓炎两种体内模型中展现出优异的抗菌、抗炎和组织修复能力,为耐药细菌感染的治疗提供了新范式[71]。
表1对比了手性纳米酶与其他催化系统。手性纳米酶弥合了缺乏立体选择性的非手性纳米酶与稳定性差、成本高的天然酶之间的功能差距,同时克服了均相手性催化剂可回收性和可扩展性方面的局限性[10,56,92]。具体而言,手性纳米酶保留了纳米材料的高稳定性、低成本及易于与成像和治疗模式整合等固有优势,同时具备手性传感、不对称催化和靶向生物医学应用所需的立体选择性识别能力[93,94]。然而,当前手性纳米酶的催化效率仍低于天然酶,这是一个亟需通过手性活性位点理性设计和底物-通道匹配优化来解决的关键瓶颈[95,96]。
**章节摘要**
**手性配体修饰** 手性配体修饰是构建手性纳米材料的关键策略之一。其核心是利用生物分子的固有手性特征,在纳米材料表面引入手性中心[101,102]。根据配体类型,可分为三类[103]。第一类是利用氨基酸及其衍生物作为配体,通过表面配位或共价偶联实现手性修饰。L-/D-半胱氨酸修饰的金纳米粒子是典型代表。
**氧化还原酶活性** 手性纳米酶是一类新型人工酶,兼具纳米材料的独特物理化学性质与天然酶的催化功能。手性纳米酶具有对应多种关键酶功能的类酶催化活性,包括过氧化物酶(POD)、氧化酶(OXD)、过氧化氢酶(CAT)和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并在生物传感、环境监测、疾病诊断与治疗等方面展现出广阔前景。
**手性生物传感** 纳米酶的手性口袋与L-型和D-型对映体形成不同数量或强度的氢键,由此产生的结合能差异直接转化为不同的氧化速率[177]。这些动力学差异通过上述氧化还原活性测量,产生用于检测的比色、荧光或电化学信号[178]。
简言之,传感信号源自主导手性催化的同一分子识别事件。
合成策略、催化活性与生物医学应用的逻辑框架
图 15 展示了一个简洁的框架,将合成策略、催化活性和生物医学应用联系起来。不同的合成策略构建了具有不同几何结构和电子性质的手性微环境。这些微环境通过空间位阻、氢键或 CISS 介导的自旋滤波来调节催化过程。由此产生的催化特性直接决定了哪些生物医学场景是可行的。当目标应用已定义时,如
总结与展望
手性纳米酶处于纳米材料科学与仿生催化的交汇点。近年来,通过多种策略,包括手性配体修饰、软模板诱导、超分子自组装和晶格缺陷工程,它们在纳米尺度上被制备出具有立体选择性的手性活性位点。这些纳米酶表现出多样的酶模拟催化活性,如过氧化物酶、氧化酶和水解酶样功能,并且取得了显著进展
人工智能的使用
本研究采用人工智能辅助的文献检索。所有的写作思路和逻辑框架均由作者独立完成,作者对稿件内容的准确性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情况可能被视为影响了本文报道的工作。
作者贡献
所有作者均已阅读并同意稿件的出版版本。
基金支持
本工作得到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22569016, 22664018, 82607496)、甘肃省科学技术计划产业领域重点研发项目 (26YFGA017, 25YFGA027)、甘肃省青年科学基金 (25JRRA919)、甘肃省优秀博士生项目 (25JRRA116)、兰州人才创新创业项目 (2022-RC-33) 及兰州青年科技人才创新项目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中未创建或分析新数据。由于这是一篇基于已发表文献的综述文章,数据共享不适用于本文。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上述资助机构的财政支持。作者也感谢所有其已发表工作被本综述引用的研究人员,感谢他们对手性纳米酶领域的贡献。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Jian Zheng:写作 – 初稿,软件,方法论。Ruining Zhao:验证。Hongxia Li:可视化,资源。Yan Li:资源。Xing Yang:形式分析,数据整理。Hongfang Zhao:项目管理,调查。Kunjie Wang: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Xiaohui Niu: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化。
Jian Zheng|Ruining Zhao|Hongxia Li|Yan Li|Xing Yang|Hongfang Zhao|Kunjie Wang|Xiaohui N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