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apeutic Advances in Neurological Disorders》:Alzheimer’s disease and olfactory dysfunction: the role of TNF-α and mechanisms involving ferritin and P-tau199 from an exploratory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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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嗅觉功能障碍(OD)是阿尔茨海默病(AD)早期常见且重要的症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铁代谢异常在AD的发生和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铁代谢异常在伴有OD的AD(AD-OD)患者中的具体作用及其潜在机制尚不清楚。
目的:探讨AD患者脑内铁代谢变化及
摘要
背景:嗅觉功能障碍(OD)是阿尔茨海默病(AD)早期常见且重要的症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铁代谢异常在AD的发生和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铁代谢异常在伴有OD的AD(AD-OD)患者中的具体作用及其潜在机制尚不清楚。
目的:探讨AD患者脑内铁代谢变化及其与OD相关的潜在神经炎症和神经病理学机制。
设计:一项针对AD-OD和无OD的AD(AD-nOD)患者的横断面研究,测量脑脊液(CSF)生物标志物,包括铁代谢相关蛋白、神经炎症因子和AD生物标志物。
方法:根据Sniffin' Sticks测试评估的总体嗅觉功能,将AD患者分为AD-OD组和AD-nOD组。检测CSF中铁代谢相关蛋白、神经炎症因子和AD生物标志物的水平。
结果:AD-OD组CSF中铁蛋白(ferritin)、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磷酸化tau蛋白199(P-tau199)的水平显著高于AD-nOD组。AD患者的总体嗅觉功能与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的水平呈显著负相关。在AD-OD组中,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的水平彼此之间呈显著正相关。TNF-α介导了ferritin对CSF中P-tau199效应的29.6%。
结论:AD-OD与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升高相关。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相互关联,并共同与AD患者的OD相关。TNF-α部分介导了ferritin对CSF中P-tau199的影响。
研究背景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一种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是老年人认知障碍最常见的原因。嗅觉功能障碍(olfactory dysfunction, OD)作为AD早期可出现的常见症状,可能成为有用的早期诊断标志物。然而,AD患者发生OD的机制尚不明确。铁是人体和大脑中最丰富的过渡金属之一,参与多种生理活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铁代谢异常是AD病理的关键因素,并促进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已有神经影像学研究显示,AD患者海马和皮层的铁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病理研究也发现AD患者海马中铁蛋白(ferritin)水平显著升高。然而,铁代谢异常是否与AD患者的OD特异性相关仍不清楚。既往病理研究发现,AD患者嗅觉区域(包括嗅球、嗅束和嗅三角区)的铁水平显著升高。鉴于OD是AD最早的临床症状之一,且嗅觉系统最初且优先受到病理影响,研究人员假设铁代谢异常可能与伴有OD的AD(AD-OD)有关。此外,铁与神经炎症之间存在双向关系,铁代谢异常可能触发神经炎症因子的产生,而神经炎症又可通过信号通路破坏铁稳态导致神经元铁积累。同时,铁沉积可加速β-淀粉样蛋白(Aβ)斑块和神经原纤维缠结的形成。由于嗅觉相关脑区与早期AD病理影响的脑区在解剖上重叠,因此铁代谢异常可能与AD-OD患者的神经炎症和AD生物标志物相关。但目前尚无研究探讨AD患者中OD与铁代谢变化的关系,也未探索AD-OD患者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中铁代谢变化如何与神经炎症和AD生物标志物相关联。
研究内容与结论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于2025年2月至2025年11月连续招募AD患者。所有参与者来自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内科认知神经疾病中心。研究共纳入116例AD患者,其中AD-OD组70例(60.3%),无OD的AD(AD-nOD)组46例。研究采用Sniffin' Sticks测试全面评估嗅觉功能,并比较两组患者CSF中铁代谢相关蛋白、神经炎症因子和AD生物标志物的水平,分析这些指标与嗅觉功能的相关性,并探讨AD-OD患者中各指标间的相互关系。
研究得出以下重要结论:AD-OD组CSF中ferritin、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和磷酸化tau蛋白199(phosphorylated tau 199, P-tau199)水平显著高于AD-nOD组。AD患者的总体嗅觉功能与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呈显著负相关。在AD-OD组中,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彼此之间呈显著正相关。进一步中介分析发现,TNF-α部分介导了ferritin对CSF中P-tau199效应,介导比例为29.6%。这些发现揭示了铁失调、神经炎症和tau病理可能在AD-OD患者中存在相互关联,并为理解AD伴OD的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可能为AD伴OD患者提供潜在的治疗靶点。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样本来源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内科认知神经疾病中心。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嗅觉功能评估:采用Sniffin' Sticks测试,分别评估嗅觉阈值、辨别和识别功能,计算总分(TDI评分),并根据性别和年龄特定百分位数定义OD。2. 认知功能评估:使用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和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MoCA)量表。3. 脑脊液生物标志物检测:通过腰椎穿刺采集CSF,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检测铁代谢相关蛋白(ferritin、转铁蛋白transferrin、乳铁蛋白lactoferrin)、神经炎症因子(TNF-α、白细胞介素-1β interleukin-1β、白细胞介素-6 interleukin-6、干扰素-γ interferon-γ)和AD生物标志物(Aβ42、P-tau181、P-tau199、P-tau231、P-tau396)。4. 统计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卡方检验进行组间比较;采用Pearson和Spearman相关分析、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探究嗅觉功能与各生物标志物的相关性;采用PROCESS宏程序进行中介分析,检验TNF-α在ferritin与P-tau199关联中的中介效应。
研究结果
1. AD-OD组与AD-nOD组的人口学变量、嗅觉功能和整体认知功能
最终纳入116例AD患者,AD-OD组70例(60.3%),AD-nOD组46例。两组在性别、年龄、发病年龄、病程、教育水平、血红蛋白水平和载脂蛋白E ε4(apolipoprotein E ε4, APOE ε4)携带状态方面无显著差异。AD-OD组的TDI评分及嗅觉阈值、辨别和识别分数均显著低于AD-nOD组。AD-OD组的MMSE和MoCA评分显著低于AD-nOD组,表明其整体认知功能受损更严重。
2. AD患者嗅觉功能与CSF中铁代谢相关蛋白、神经炎症因子和AD生物标志物的相关性
在所测量的CSF生物标志物中,AD-OD组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显著高于AD-nOD组,其余生物标志物无显著组间差异。相关分析显示,CSF ferritin水平与TDI、阈值、辨别和识别呈负相关;TNF-α与TDI和阈值呈负相关;P-tau199与TDI、阈值和辨别呈负相关;P-tau231与辨别呈负相关。经性别、年龄、APOE ε4携带状态和MMSE评分校正后,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证实,CSF ferritin水平仍与TDI、阈值和识别显著相关;TNF-α与TDI和阈值显著相关;P-tau199与TDI、阈值和辨别显著相关;P-tau231与辨别显著相关。这表明CSF中升高的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与AD患者特定的嗅觉领域功能障碍独立相关。
3. AD-OD组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之间的关系
在AD-OD组中,相关分析显示CSF ferritin水平与TNF-α和P-tau199水平呈显著正相关,CSF TNF-α水平与P-tau199水平呈显著正相关。中介分析表明,ferritin与P-tau199水平之间的关系部分由TNF-α水平介导,TNF-α介导了ferritin对P-tau199效应的29.6%,所有回归路径均具有统计学意义。
讨论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发现AD患者中OD的发生率为60.3%,证实OD是AD患者的常见特征。AD-OD组认知功能更差,这与嗅觉处理脑区与AD病理受累脑区重叠的生物学基础一致。CSF ferritin水平升高与较差的嗅觉功能相关,提示脑铁代谢紊乱可能在AD患者的OD中发挥关键作用。CSF TNF-α水平升高与较差的嗅觉检测功能相关,表明TNF-α可能在AD患者的OD中发挥重要作用,可能源于嗅觉系统中活化的小胶质细胞释放TNF-α。CSF P-tau199水平升高与较差的嗅觉功能相关,而Aβ42水平无显著差异,提示OD可能与特定tau位点的磷酸化更为直接相关。在AD-OD组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之间的显著正相关支持铁失调、神经炎症和tau磷酸化可能形成一个相互关联的网络,共同促进AD患者的OD。中介分析揭示TNF-α部分介导了ferritin对P-tau199的效应,提示神经炎症可能是连接铁失调与tau过度磷酸化的关键桥梁。研究还讨论了方法的优势,如功能性评估神经炎症、鉴定TNF-α为关键驱动因子以及区分不同嗅觉功能的关联。同时指出了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探索性分析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样本量有限、缺乏健康对照组、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严格的排除标准限制普适性、缺乏疾病严重程度分层以及嗅觉测试的文化适应性等问题。
结论:该研究报告了AD-OD的发生率为60.3%,并显示其与CSF中ferritin、TNF-α和P-tau199水平升高相关。这三个生物标志物显著相互关联,并共同与AD患者的OD相关。重要的是,TNF-α被确定为ferritin向P-tau199通路的局部中介因子,提示神经炎症可能桥接铁稳态失调与tau病理。综上所述,这些发现强调了铁代谢异常、神经炎症和tau病理在AD-OD中的汇聚,为AD伴OD患者提供了潜在的机制见解和治疗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