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grative Cancer Therapies》:Amazonian and Related Phytotherapy for Cancer-Related Fatigue: A Narrative Review of Clinical and Mechanistic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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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相关性疲乏(CRF)是癌症患者所经历的最具致残性的症状之一,其病因呈多因素性,涉及炎症、代谢、神经内分泌及心理等多重机制。由于CRF的药物治疗选择有限且往往效果不佳,学界对补充替代疗法的兴趣日益增长,其中包括使用亚马逊及相关植物提取物。植物提取物含有多种生
癌症相关性疲乏(CRF)是癌症患者所经历的最具致残性的症状之一,其病因呈多因素性,涉及炎症、代谢、神经内分泌及心理等多重机制。由于CRF的药物治疗选择有限且往往效果不佳,学界对补充替代疗法的兴趣日益增长,其中包括使用亚马逊及相关植物提取物。植物提取物含有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具有多重药理活性,可能有助于处理CRF这类复杂的多因素症状。目的:本叙述性综述评估了两种亚马逊植物——瓜拉纳(Paullinia cupana)与猫爪草(Uncaria tomentosa)——以及一种原产于亚洲、已在巴西亚马逊地区归化的植物——苦姜(Zingiber zerumbet)——用于管理CRF的临床与机制证据。主要发现:研究人员讨论了这些植物的植物化学特征、拟议的生物学效应以及初步临床研究的结果。现有证据的一个显著局限在于,所综述的十二项临床研究中有十项源自作者所在机构(Faculdade de Medicina da Funda??o ABC),这引发了关于研究结果普适性的重要质疑,未来多中心试验应予以解决。尽管初步结果提示这些植物在CRF症状控制和改善生活质量方面具有潜在获益,但研究方法学上的局限性和研究间的异质性要求解读时需保持谨慎。重要的是,瓜拉纳在接受同步放化疗的头颈癌患者中与不良结局相关,这强调在临床应用前必须仔细考虑治疗类型特异性的安全性问题。结论:开展更有力度、安慰剂对照的多中心试验对于验证上述发现并支持临床整合至关重要。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癌症相关性疲乏(CRF)是一种普遍且令人衰弱的症状,被定义为一种持续的、主观的躯体、情感和/或认知层面的疲惫或耗竭感,其程度与活动量不成比例,并显著干扰日常功能。CRF与普通疲劳不同,它无法通过休息或睡眠缓解,并可影响患者执行日常任务、维持社交联系和享受活动的能力。CRF在癌症治疗期间及之后的患病率可达58%至90%,显著降低患者的生活质量和个人满意度。目前有效的CRF药物治疗手段匮乏,现行临床实践指南推荐运动作为证据最充分的干预措施,而精神兴奋剂和短程皮质类固醇等药物选择仅在特定人群中提供有限且短暂的获益。亚马逊地区原住民有数百年利用当地多样草药进行医疗实践的历史,例如Maués印第安人传统上饮用瓜拉纳(Paullinia cupana)以获取其能量特性。本综述旨在考察亚马逊及相关热带植物用于缓解CRF的理论依据,并概述瓜拉纳、猫爪草(Uncaria tomentosa)和苦姜(Zingiber zerumbet)治疗CRF的初步临床证据。
2. 方法
本叙述性综述未采用正式的系统综述方法,而是在适用范围内遵循SANRA框架。文献检索在MEDLINE/PubMed、Embase、LILACS、SciELO和Cochrane图书馆进行,时间范围从建库至2025年8月,检索词包括:cancer-related fatigue、Paullinia cupana、guaraná、Uncaria tomentosa、cat’s claw、Zingiber zerumbet、bitter ginger、phytotherapy和Amazonian plants。研究重点放在报告了经验证的CRF评估工具(包括FACIT-F、BFI和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的人体随机对照肿瘤学研究上。由于符合条件的研究在设计、人群、干预措施和结局指标方面存在异质性,未进行正式的荟萃分析或偏倚风险评估,叙述性综合被认为是最合适的方法。研究筛选和资格评估由唯一作者(A.D.G.)执行,未进行独立验证,这被认定为方法学局限。
3. 癌症相关性疲乏的机制
CRF是一种复杂且多因素的症状,其机制包括:炎症、代谢改变、神经内分泌功能障碍、遗传因素、贫血、癌症及其治疗的其他直接效应、睡眠和昼夜节律紊乱、肌肉能量代谢以及心理困扰。在炎症机制方面,肿瘤细胞释放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募集免疫细胞浸润肿瘤微环境并释放促炎介质,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IL-1)和白细胞介素-6(IL-6),这些细胞因子可直接促成炎症状态并影响中枢神经系统。NF-κB转录因子家族在调节免疫应答、炎症和细胞存活中发挥关键作用,其激活与头颈癌和乳腺癌患者的慢性炎症状态相关。在代谢方面,癌症影响能量摄入和总能量消耗,部分患者可出现高代谢状态。神经内分泌功能障碍涉及下丘脑-垂体轴的功能改变,以及女性过早绝经或男性雄激素剥夺引起的内分泌变化。遗传因素方面,IL-1β和IL-1RN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与肺癌幸存者的持续性疲乏相关,白细胞介素-6的多态性也与肿瘤患者及其照护者的疲乏和睡眠障碍存在初步关联。贫血是CRF的一个主要可逆性原因。化疗药物的细胞毒性和放疗引起的组织坏死可通过增强炎症反应加重疲乏。癌症或其治疗可影响睡眠或昼夜节律。化疗可非特异性地靶向骨骼肌,尤其是线粒体,导致高氧化应激和线粒体DNA改变,进而引起能量消耗增加和肌肉细胞功能障碍。心理困扰或情绪障碍是CRF的预测因素。这些机制以复杂的方式相互作用,各因素的具体贡献因癌症类型、疾病分期、所接受的治疗和其他个体特征而异。
4. 癌症相关性疲乏的治疗
用于治疗贫血(癌症患者疲乏的常见原因)的红细胞生成刺激剂(ESAs)具有毒性,如增加血栓栓塞事件风险以及可能缩短接受这些药物治疗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因此其使用仅限于临床显著的化疗诱导性贫血。精神兴奋剂(包括哌甲酯和莫达非尼)在随机试验中结果不一,且存在失眠、焦虑和心血管效应等潜在风险。短程皮质类固醇(如地塞米松)对晚期患者显示短暂获益,但伴有代谢和神经精神不良反应风险。在非药物干预中,运动——尤其是有氧运动结合抗阻训练——是CRF管理中最有充分证据支持的干预措施。认知行为疗法(CBT)、针对失眠的CBT(CBT-I)、心理教育和瑜伽等身心干预也已在随机试验中显示获益。基于亚马逊及相关热带本土植物的植物疗法是另一种潜在的补充治疗方法。
5. 亚马逊及相关热带植物的植物疗法
植物疗法是利用植物进行治疗或促进健康目的的医学分支,强调使用全植物提取物或最低限度加工的植物材料。亚马逊植物提取物具有抗炎作用,可能有助于治疗晚期癌症相关症状。Zingiber zerumbet、Paullinia cupana和Uncaria tomentosa提取物在体外抑制NF-κB,并显示出抗炎活性。
5.1 Paullinia cupana(瓜拉纳):概述与特性
瓜拉纳是原产于亚马逊流域的攀缘灌木,其种子咖啡因含量显著高于咖啡豆和可可豆,可达3%至6%。瓜拉纳还含有茶碱、可可碱、萜烯、黄酮类化合物和脂肪酸酰胺等生物活性成分。其作用机制包括通过阻断腺苷受体间接增加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乙酰胆碱等兴奋性神经递质的释放;甲基黄嘌呤类还具有抗炎活性,可抑制NF-κB和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临床研究方面,一项双盲随机交叉试验评估了50mg每日两次的瓜拉纳干粗提物对接受化疗的乳腺癌疲乏患者的效果,结果显示BFI、FACIT-F和FACIT-ES问卷评估的疲乏显著减轻,且未观察到严重毒性或睡眠质量恶化。然而,Martins等人的研究发现,在接受同步放化疗的头颈癌患者中,瓜拉纳(PC-18,50mg每日两次)与生活质量评分恶化、体重减轻更多以及鼻胃管使用更频繁相关,提示在该人群中可能存在潜在危害。两项荟萃分析对瓜拉纳治疗CRF的研究进行了评估,均认为现有临床研究质量较低;其中一项未显示总体显著效果,而另一项则显示总体阳性效果,但该阳性荟萃分析由本综述通讯作者共同撰写,需独立重复验证。值得注意的是,瓜拉纳在接受放疗的患者中未显示缓解CRF的效果,提示其疗效可能取决于特定的癌症治疗类型。
5.2 Uncaria tomentosa和Zingiber zerumbet
猫爪草(Uncaria tomentosa)含有多种化合物,包括具有抗氧化和免疫调节特性的生物碱(如帽柱木菲碱和翼柄猪毛菜碱)、具有抗炎和抗癌作用的萜烯(如齐墩果酸和熊果酸)以及多酚和黄酮类。苦姜(Zingiber zerumbet)是原产于亚洲、已在巴西亚马逊地区归化的植物,其主要生物活性倍半萜烯为zerumbone。两者提取物在体外均抑制NF-κB并显示抗炎活性。临床证据方面,一项针对51名无进一步治疗选择的晚期实体瘤患者的II期研究显示,每日三次100mg猫爪草干提取物治疗改善了总体生活质量(p=0.0411)、社会功能(p=0.0341)并降低了疲乏(p=0.0496,根据Chalder疲乏问卷),但炎症参数无显著变化。另一项研究评估了猫爪草与瓜拉纳联用对终末期癌症患者的效果,Chalder量表显示疲乏显著改善(p=0.0041),且未观察到炎症标志物显著下降。一项针对苦姜的初步研究显示,每日两次400mg zerumbone可显著改善FACIT-F评分(p=0.001)。这三项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样本量小且缺乏安慰剂对照组,鉴于CRF治疗研究中安慰剂反应率可达30%,无法区分真正的药理学获益与安慰剂介导的改善。
6. 安全性考量和潜在药物相互作用
迄今所有研究仅报告了与这些草药提取物相关的轻微副作用,包括厌食加重、失眠、恶心、疲乏、出汗、便秘、焦虑、情绪变化和头痛,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件。长期安全性尚未得到全面评估。一个特别重要但研究不足的安全问题是这些草药提取物中的生物活性化合物可能干扰抗癌治疗的功效或毒性。瓜拉纳中的咖啡因和甲基黄嘌呤可能调节与某些化疗药物相关的DNA损伤反应机制;猫爪草中的羟吲哚生物碱可能影响CYP3A4介导的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药物的代谢;苦姜中的zerumbone在体外显示出抗增殖活性,理论上可能与并用的抗肿瘤治疗相互作用。临床医生应注意:有凝血障碍、接受抗凝治疗或计划手术的患者应避免使用这些植物;有心律失常或严重焦虑的患者应避免使用瓜拉纳;服用CYP3A4敏感药物的患者应谨慎使用猫爪草;观察到≥2级不良事件应停药;所有草药补充剂的使用都应告知主治肿瘤科医生。
7. 当前研究的局限性
本综述所纳入的研究存在重要局限性。研究样本量普遍较小,限制了统计效能;缺乏适当对照使得难以排除安慰剂效应。此外,所综述的十二项临床研究中有十项来自单一机构(Faculdade de Medicina da Funda??o ABC),这种机构集中性引发了对研究结果普适性的担忧,并构成一种选择性偏倚和发表偏倚。亚马逊植物研究的资金有限,因为标准化粗提物可能难以获得专利,这减少了该领域临床研究的规模与数量。此外,作为单作者叙述性综述,未进行独立资格验证,不能完全排除纳入偏倚的风险。
8. 未来方向和研究机会
未来研究应使用标准化提取物,最好来自单一认证来源,并遵循CONSORT-Herbal扩展报告标准。试验应设计为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II期试验应使用自适应剂量探索设计。共同主要终点应包括FACIT-F和BFI,关键次要终点应包括PSQI、活动记录仪、HRV和EORTC QLQ-C30疲乏子量表。生物标志物子研究应纳入血清CRP、IL-6、TNF-α、细胞因子多重检测、代谢组学和线粒体功能标志物。鉴于免疫治疗和靶向药物的同时使用,药代动力学和药物相互作用子研究尤为重要。还应进一步探索亚马逊植物联合使用的潜在协同效应。
9. 结论
现有证据表明,亚马逊及相关植物提取物——尤其是瓜拉纳、猫爪草和苦姜——具有作为管理CRF补充方法的潜力。瓜拉纳拥有最充分的临床证据,多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一项荟萃分析支持其对CRF的阳性效果,尤其是在接受系统性化疗的患者中。猫爪草和苦姜在晚期癌症患者的非对照初步研究中显示了有前景的初步结果,但仍缺乏随机对照证据。机制上,抗炎、抗氧化和神经调节通路已被提出,但迄今的临床研究未显示炎症生物标志物的显著降低,提示其作用机制可能比当前模型所认为的更复杂和多因素。这些提取物的短期安全性可接受,但长期安全性数据仍有限。与抗癌药物、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的潜在药物-草药相互作用需谨慎考虑。头颈癌患者接受放化疗时的潜在有害发现强调了癌症类型和治疗阶段特异性的重要性。开展更大规模、设计良好、多中心、随机、安慰剂对照的试验,使用标准化提取物、经验证的CRF工具和全面的生物标志物组,对于确认这些初步发现并支持这些植物治疗药物在肿瘤学实践中的临床整合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