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edical Screening》:Breast cancer overdiagnosis due to mammography screening—A long-term follow-up population study of BreastScreen Nor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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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乳腺X线摄影筛查相关的乳腺癌过度诊断估计差异很大。过度诊断通常定义为在没有筛查的情况下,在个体剩余寿命期间不会被发现的病例。研究人员旨在利用长期随访和比以往研究更详细的建模,量化基于人群的挪威乳腺癌筛查项目(BreastScreen Norway)中的过
目的:乳腺X线摄影筛查相关的乳腺癌过度诊断估计差异很大。过度诊断通常定义为在没有筛查的情况下,在个体剩余寿命期间不会被发现的病例。研究人员旨在利用长期随访和比以往研究更详细的建模,量化基于人群的挪威乳腺癌筛查项目(BreastScreen Norway)中的过度诊断。
研究背景:研究人员应用1987–2019年挪威筛查模式和乳腺癌发病率的资料,覆盖49–84岁女性,利用1995–2005年间针对50–69岁女性实施的每两年一次的有组织BreastScreen Norway筛查项目的逐步推广。
方法:使用扩展的年龄-时期-队列(age-period-cohort, APC)模型,研究人员估计了有项目筛查情况下浸润性乳腺癌和导管原位癌(ductal carcinoma in situ, DCIS)的额外终生风险,作为筛查检出病例过度诊断的指标。
结果:受邀女性乳腺癌终生风险比未受邀女性高6.6%(95%置信区间:2.5%–10.7%)。这表明18%(95%置信区间:7.3%–28.0%)的筛查检出病例可能被过度诊断,大约每86名(95%置信区间:54–210)接受筛查的女性中有1名在筛查期间被过度诊断。利用以往研究的效果估计,研究人员估计每预防一例乳腺癌死亡约有3名女性被过度诊断,且87%的过度诊断肿瘤可能生长极其缓慢。
结论:乳腺X线摄影筛查相关的过度诊断是一个重要问题,但其程度可能小于先前一些研究报告的结果。大多数过度诊断的肿瘤可能生长非常缓慢。
乳腺X线摄影筛查旨在在临床前阶段发现乳腺癌,从而通过更有效的治疗改善预后。然而,早期检测也带来过度诊断风险,即没有筛查时乳腺癌在女性剩余寿命内不会被发现。由于大多数筛查诊断出的乳腺癌患者接受了治疗,无法直接判断肿瘤是否会后期出现临床症状,因此过度诊断无法直接观察。已有研究估计过度诊断从0%到超过50%不等,差异源于不同的衡量标准、分析策略和假设。理想的评估需要比较随机试验中筛查组和对照组(无筛查)的长期发病率,但所有试验中对照组最终多接受了筛查,缺乏长期未筛查人群。挪威在1995–2005年逐步引入针对50–69岁女性的每两年一次BreastScreen Norway项目,为对比受邀和未受邀地区提供了机会。研究人员利用这一逐步实施过程,结合长期随访和详细建模,量化过度诊断程度。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使用挪威癌症登记处1987–2019年18个县49–84岁女性的乳腺癌发病率数据,按1岁年龄组汇总,包括浸润性乳腺癌和导管原位癌(DCIS)。核心统计方法为扩展的年龄-时期-队列(APC)泊松回归模型,使用自然三次样条平滑年龄、时期和出生队列效应;模型还纳入激素治疗使用数据以校正发病率波动,并区分首轮、第二轮及后续筛查轮次以及停止筛查后的发病率下降。过度诊断定义为有无筛查条件下终生乳腺癌风险之差,并计算为筛查检出病例的比例。模型选择采用Akaike信息准则(AIC),统计不确定性通过10,000次自举重复计算95%置信区间。数据来源于挪威癌症登记处和挪威统计局。
**总体模型拟合与终生风险:** 模型拟合良好,过度离散度较低。在无筛查情况下,乳腺癌发病率随年龄逐渐上升,在绝经期附近出现平台;在筛查存在时,初筛年龄附近出现明显发病率峰值,持续筛查阶段发病率维持较高水平,筛查邀请停止后发病率显著下降,并逐渐接近无筛查状态下的水平。研究共纳入63,378例乳腺癌病例(含DCIS),累计观察23,709,444人年。受邀女性的终生乳腺癌风险估计为14.4%,未受邀女性为13.5%。
**过度诊断估计:** 研究人员估计,筛查检出病例中过度诊断比例为18.0%(95% CI 7.3%–28.0%)。受邀女性终生乳腺癌风险比未受邀女性高6.6%(95% CI 2.5%–10.7%)。每1000名受邀女性中有8.9例过度诊断,相当于113名受邀女性中对应1例;按约76%参与率计算,每86名实际参加筛查的女性中有1例过度诊断。结合既往乳腺癌死亡率研究,研究人员估计每预防1例乳腺癌死亡约有3名女性被过度诊断。此外,研究人员基于此前相同方法学的结果(15.7%筛查检出病例在85岁前不会进展为临床癌),估计约87%的过度诊断病例归因于生长极其缓慢的肿瘤,这些肿瘤在筛查停止后15年内可能不会出现临床表现。
**敏感性分析:** 为评估模型假设的影响,研究人员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去除年龄与后续筛查的交互项时,过度诊断比例降至12.8%;去除激素治疗变量时为17.7%;去除时期变量时为17.3%。主模型在AIC准则下最优。限制筛查停止后的随访时间会得到稍高的过度诊断估计;将筛查停止后发病率补偿性下降延伸至100岁(两种方法)对结果影响很小,终生风险增加从6.6%降至5.5%–5.7%。仅纳入浸润性乳腺癌(忽略DCIS)时,过度诊断比例为8.4%,提示DCIS在过度诊断中占重要部分。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分析基于筛查邀请而非实际参加,避免了自我选择偏倚;利用挪威不同县份逐步启动筛查的时间差,能够较好地区分筛查效应与基础发病率趋势。长期随访至84岁覆盖了大部分领先时间,因此对过度诊断的估计相对可靠。过度诊断估计同时包括DCIS和浸润癌,由于DCIS治疗可能预防部分浸润癌,两者的过度诊断难以截然分开。激素治疗使用趋势通过销售数据校正,但仍可能影响结果;数字乳腺X线摄影的引入使筛查敏感性提高,可能使过度诊断估计略有偏高。
与其他研究比较:J?rgensen等基于丹麦数据估计33%超额发病率,但发病率趋势调整不如本研究精细;Kalager等基于BreastScreen Norway估计浸润癌超额发病率为15%–25%,但随访较短且分组不够精确;Falk等比较参与者与非参与者估计17%–20%过度诊断,但可能受自我选择偏倚影响。Ripping等用荷兰APC模型估计14%过度诊断,但仅观察到筛查停止后5年,可能过高;Njor等丹麦研究估计2.3%,可能因多数参与女性筛查轮次较少而偏低;Blyuss等英国病例对照研究估计3.7%,与本研究置信区间有重叠。领先时间或模拟模型给出的估计通常较低,如de Koning等模拟为8%,Michalopoulos和Duffy估计15%–17%,Ryser等估计15%。本研究的超额发病率估计(18%)与领先时间和模拟方法更接近,提示此前一些超额发病率研究可能因随访不足或调整不充分而高估了过度诊断。
结论部分:通过仔细的发病率建模、详细的筛查引入信息及长期随访,本研究发现乳腺X线摄影筛查相关的过度诊断问题虽然小于许多先前超额发病率研究报告,但仍不可忽视:每预防1例乳腺癌死亡,约有3名女性被过度诊断;大多数过度诊断肿瘤生长极其缓慢。这一结论为平衡筛查获益与危害提供了量化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