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Association between digit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promotion and farmers’ adoption of extreme climate adaptation technologies: evidence from chili pepper farmers in Guizhou Province, China
编辑推荐：
适应技术对于降低极端气候事件相关风险具有重要意义，尤其在复杂地形可能加剧农业脆弱性的山区。数字农业技术推广（Digit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Promotion, DATP）为农户获取气候适应技术相关信息提供了日益重要的渠道。然而
适应技术对于降低极端气候事件相关风险具有重要意义，尤其在复杂地形可能加剧农业脆弱性的山区。数字农业技术推广（Digit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Promotion, DATP）为农户获取气候适应技术相关信息提供了日益重要的渠道。然而，关于山区DATP与农户采纳此类技术之间关联的实证证据仍有限。研究人员利用中国贵州省846户辣椒种植户的调查数据，采用基线回归（baseline regression）、中介分析（mediation analysis）、调节分析（moderation analysis）和异质性分析（heterogeneity analysis），考察DATP与农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之间的关联。结果表明，DATP与采纳程度（adoption degree）和持续采纳意愿（sustained adoption willingness）均呈显著正相关。中介分析识别出与该关联一致的三条潜在路径：信息获取渠道（information access channels）更广、信息信任（information trust）更高、信息应用能力（information application ability）更强。调节分析进一步表明，收益预期确认（benefit expectation confirmation）和风险预期确认（risk expectation confirmation）显著调节DATP与适应行为之间的关联。异质性分析表明，这种正相关在水资源管理（water resource management）和生物防治（biological control）技术中最强，并且在纯农户（pure farmers）、数字素养（digital literacy）较高农户和规模化辣椒种植户（large-scale chili farmers）中相对更强。这些发现凸显了信息可及性、信息可信度、数字能力和农户异质性在理解山区农业气候适应数字路径中的相关性。研究结果为制定差异化数字策略以支持农户气候适应提供了实证证据。
论文解读：数字农业技术推广与山区辣椒种植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
全球极端气候事件在频率、强度和不可预测性方面持续上升，对农业生产和农村生计构成显著风险，山区因地形复杂、生态系统脆弱、坡耕地较多和基础设施相对不足，更易暴露于干旱、洪涝、热浪、寒潮等气候灾害，同时农户适应能力受到限制。中国农业部门2008—2018年累计损失约为1371亿美元，占同期全球农业损失的55%。山区农户小规模生产、机械化水平有限、土地细碎化和基础设施不足，使其吸收和恢复气候冲击的能力受限。因此，增强农户适应极端气候事件的能力，已成为应对“三农”问题、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和乡村振兴的重要内容。
在此背景下，数字化正在改变传统农业推广体系。数字农业技术推广（Digital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Promotion, DATP；指利用数字技术、平台和通信工具向农户传播农业知识、技术信息、生产指导和技术相关服务）可降低农业技术传播的时空约束，向偏远、地理分散地区传递信息，减少信息不对称，并可能帮助农户认识气候适应技术的经济收益。现有文献主要从农户适应决策决定因素、外部制度与服务条件、信息与技术扩散等角度开展研究，但仍存在不足：第一，既往研究多将气候适应视为二元决策或策略选择，较少考察外部干预转化为适应行为的过程及多技术同时采纳；第二，DATP作为独立干预机制受到关注不足，传统推广证据不能简单外推至数字农业推广；第三，数字干预与农户适应决策之间的行为机制，尤其信息获取、信息信任和信息应用能力，尚不充分；第四，山区农业系统的特定情境仍待深入。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中国贵州省846户辣椒种植户调查数据，考察DATP与农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之间的关联，并分析潜在路径、调节条件和异质性。该研究在理论上将关注点从单一采纳结果拓展至数字干预、信息过程与适应决策之间的行为机制，在实证上补充了山区小农背景下DATP作为数字推广机制的证据，并增进了对差异化适应响应的理解。
关键技术与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于2023年4—7月在贵州省开展辣椒种植户问卷调查，采用三阶段多阶段抽样：首先选择遵义、黔南、黔西南、黔东南和毕节5个市/州；其次按辣椒种植规模选取13个县；最后随机抽取35个村。发放问卷900份，回收893份，剔除不完整、逻辑不一致和关键信息缺失问卷47份，获得有效问卷846份，有效回收率94.0%。DATP操作化为农户是否使用数字设备获取极端气候适应技术信息并参与线上交流或培训（是=1，否=0）。因变量为采纳程度（0~6类技术数量）和持续采纳意愿（五点Likert量表）。分析方法包括普通最小二乘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基线回归、中介分析、调节分析和异质性分析，并采用区域固定效应和异方差稳健标准误，辅以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检验多重共线性。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846户样本中，57.5%使用DATP；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程度均值为2.743（满分6），持续采纳意愿均值为3.182（满分5）。中介变量中，拓宽信息获取渠道、增强信息信任、提高信息应用能力均值分别为3.946、3.337和3.135；收益预期确认均值为2.793，风险预期确认均值为2.231。控制变量显示，67.2%户主为男性，平均年龄56.237岁，平均教育水平2.281，平均健康状态2.0735，农业收入比例均值1.824，辣椒种植规模均值4.037 mu，农业劳动力均值1.320，过去5年灾害暴露均值2.049。样本在DATP使用、适应技术采纳、信息相关能力和灾害暴露方面存在差异。
4.2 多重共线性与初步相关分析：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DATP与农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呈正相关（r=0.342，p<0.01）；DATP也与信息获取渠道、信息信任、信息应用能力、收益预期确认和风险预期确认正相关。主要解释变量两两相关系数均未超过0.70。VIF结果显示，均值1.37，最大值1.72，调节模型中最大VIF低于1.40，表明多重共线性不构成严重问题。
4.3 DATP对农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影响的回归结果：基线回归表明，DATP与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均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采纳程度系数为0.173和0.188，持续采纳意愿系数为0.215和0.231，结果跨模型设定一致，支持H1。系数幅度分别约相当于采纳程度全量表的2.9—3.1%和持续采纳意愿五点量表的4.3—4.6%。控制变量中，教育水平、健康状况、辣椒种植面积、劳动力规模和灾害经历与两个结果正相关；农业收入比例、性别和年龄不显著。
4.4 机制检验：DATP与三个中介变量均显著正相关：信息获取渠道系数0.417、信息信任系数0.326、信息应用能力系数0.273（p<0.01）。各中介变量也与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显著正相关，信息获取渠道系数为0.142和0.187，信息信任为0.138和0.169，信息应用能力为0.121和0.145（p<0.01）。这些结果与H2—H4提出中介路径一致。
4.5 期望确认的调节效应：收益预期确认×DATP和风险预期确认×DATP的交互项均正向显著（p<0.01）。对采纳程度，系数分别为0.102和0.085；对持续采纳意愿，系数分别为0.269和0.217。收益预期确认×DATP对持续采纳意愿的系数更大，表明其调节关联相对更强，支持H5和H6。
4.6 异质性分析：
4.6.1 适应技术类型：DATP与六类适应技术采纳均显著正相关（p<0.01），系数范围为0.142—0.421。水资源管理（0.421）和生物防治（0.374）较大，土壤管理（0.233）、智能防控（0.225）、生态管理（0.215）和抗逆品种（0.142）相对较小。
农户群体：按农业收入比例分为纯农户、I型兼业农户和II型兼业农户。DATP对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的系数在纯农户中为0.224和0.293，在I型兼业农户中为0.142和0.187，在II型兼业农户中为0.103和0.133，均显著（p<0.01），纯农户中关联相对更强。
4.6.2 数字素养：在高数字信息素养组中，DATP对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系数为0.326和0.408，低组为0.084和0.133；在高数字社会素养组中为0.383和0.433，低组为0.106和0.141。高数字素养组关联相对更强。
4.6.3 辣椒种植规模：大规模农户中，DATP对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系数为0.327和0.415；小规模农户中为0.132和0.162，均显著（p<0.01），大规模辣椒种植户中关联更大。
讨论总结：讨论部分认为，DATP与农户适应技术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显著正相关，控制户主和家庭特征后仍稳健，这与数字农业技术有助于改善农业信息获取和气候适应能力的既有认识一致。山区地理约束可能限制传统推广服务，数字平台可能扩大及时气候与农业信息获取并增加外部信息交流。控制变量显示，教育、健康、劳动力、辣椒种植面积和灾害经历与适应行为正相关，说明人力资本、家庭资源和风险暴露均与适应决策相关。中介分析表明，信息获取渠道、信息信任和信息应用能力是与DATP—采纳关联一致的三条潜在路径，说明信息环境、信息可信度和农户应用信息能力具有相关性。调节分析表明，收益和风险预期确认正向调节DATP与适应行为之间的关联，尤其收益预期确认对持续采纳意愿的调节更强。异质性分析显示，DATP与采纳的关联因技术类型、农户群体、数字素养和种植规模而异，水资源管理和生物防治中较强，纯农户、高数字素养农户和大规模辣椒种植户中较强。研究贡献包括细化异质性、检验潜在路径和纳入期望确认。局限包括DATP二值测量不能完全反映频率、强度、平台多样性、信息质量和专家互动；作物与区域特定样本限制外推；自报数据可能存在测量和回忆偏误；多层制度和情境因素未充分考虑；横截面设计限制因果识别；可能存在遗漏变量和DATP使用选择偏差。未来可构建多维DATP指数，纳入不同作物、省份和山区农业系统，结合数字使用记录、生产数据、气象观测和田间测量，采用多层模型、面板数据、纵向调查或自然实验等加强因果推断。
研究结论翻译：该研究考察中国山区贵州省DATP与辣椒种植户极端气候适应技术采纳之间的关联。利用846户农户调查数据，分析DATP与适应行为之间的关联，以及潜在路径、调节因素和异质模式。结果表明，DATP与农户采纳程度和持续采纳意愿均显著正相关，在控制家庭和农户特征后仍显著。中介分析进一步识别出与该关联一致的三条潜在路径：信息获取渠道更广、信息信任更高和信息应用能力更强。调节结果表明，收益和风险预期确认显著调节DATP与适应行为之间的关联，其中收益预期确认与持续采纳意愿的关联相对更强。异质性分析进一步表明，DATP与采纳之间的关联在技术类型、农户群体、数字素养水平和辣椒种植规模之间存在差异。最强关联出现在水资源管理和生物防治技术中；正相关在纯农户、数字素养较高农户和规模化辣椒种植户中相对更强。这些发现凸显了信息获取、数字能力、农户特征和技术类型差异在考虑以数字路径支持山区农业气候适应时的相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