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胶递送细胞外囊泡促进皮肤创面愈合:设计策略、治疗机制与转化前景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Hydrogel-based delivery of extracellular vesicles for skin wound healing: design strategies, therapeutic mechanisms, and translational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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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创面愈合仍然是一项艰巨的临床挑战。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EVs)因其具有调节炎症、促进血管生成和刺激组织再生的内在能力,已成为创面修复中备受关注的治疗候选物。水凝胶凭借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调的降解性能以及缓释特性,可作

  
皮肤创面愈合仍然是一项艰巨的临床挑战。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EVs)因其具有调节炎症、促进血管生成和刺激组织再生的内在能力,已成为创面修复中备受关注的治疗候选物。水凝胶凭借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调的降解性能以及缓释特性,可作为EVs的递送平台。本综述批判性地审视了水凝胶介导的EV递送用于皮肤创面修复的研究格局,内容涵盖EV来源与工程化策略、水凝胶设计原理与交联方式、EV-水凝胶整合模式,以及驱动愈合过程的多维机制,包括免疫调节、血管生成、细胞外基质重塑和细胞增殖。此外,还评估了水凝胶-EV系统在急性创面、糖尿病慢性创面和烧伤创面中的最新进展,以及能够感知创面微环境线索(如活性氧、pH和基质金属蛋白酶活性)并实现微环境响应性EV释放的刺激响应性水凝胶,这代表了从被动递送向更具适应性和可控性的治疗策略的转变。尽管如此,当前证据主要来源于体外实验和小动物研究,并受到EV制剂异质性、制造与质量控制标准化不足以及临床验证有限的制约。最后,本文分析了包括生产标准化、可放大制造和临床转化监管障碍在内的关键挑战,并讨论了推动水凝胶-EV系统向临床转化的发展方向,旨在为水凝胶-EV系统在皮肤创面愈合中的进一步基础研究和临床转化提供见解与视角。
1 引言

皮肤作为人体最大的器官,是对环境侵害的第一道屏障。皮肤创面涵盖手术切口、慢性难治性糖尿病溃疡和烧伤,是临床实践中最常见的疾病之一。其中,慢性溃疡、糖尿病创面和深度烧伤的治疗挑战最大,表现为难愈性、感染风险高、经济负担重以及生活质量严重受损。值得注意的是,糖尿病相关创面常进展为截肢等严重结局,显著增加残疾率和死亡率。面对这一严峻的临床挑战,探索更有效的创面修复策略已成为再生医学的迫切任务。

传统创面管理方法,如清创、自体皮肤移植和局部生长因子给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临床结局。然而,它们调节创面愈合中复杂病理生理级联反应的能力仍然有限,包括过度炎症、血管生成受损和细胞外基质(ECM)重塑失调,并且这些方法存在异常皮肤色素沉着和肥厚性瘢痕等不良事件风险。这些局限性促使研究人员探索替代性创面修复治疗策略。近年来,EVs作为无细胞治疗制剂受到越来越多关注,为创面修复提供了新机会。EVs是由细胞分泌的纳米级脂质双分子层囊泡,携带多种生物活性分子,包括蛋白质、核酸、脂质和代谢物。作为细胞间通讯的重要介质,它们广泛参与创面愈合、免疫调节、发育和组织稳态维持。

EVs可来源于几乎所有细胞类型,并普遍存在于血液、尿液、唾液和乳汁等体液中。不同细胞来源的EVs表现出不同的生物学特征和功能谱。此外,EVs可通过遗传、化学或物理方法进行工程化改造,以增强其靶向能力和治疗功效,从而拓展其应用边界。然而,天然EVs和工程化EVs均面临共同的体内瓶颈,包括半衰期短、易受核酸酶降解、被单核吞噬系统快速清除以及在创面部位滞留能力差,这些因素严重限制了其治疗潜力。鉴于创面愈合研究中囊泡系统的多样性,本综述主要关注用于皮肤创面修复的天然释放EVs,特别是哺乳动物细胞来源的EVs,同时也涵盖细菌和植物来源囊泡。凋亡细胞外囊泡(ApoEVs)作为一类独特的EV群体被纳入,而人工生成的仿生纳米囊泡则作为EV相关囊泡系统单独讨论,而非天然分泌的EVs。

为解决上述递送障碍,基于生物材料的水凝胶已成为EVs的理想载体平台,这得益于其独特的理化性质。水凝胶是由亲水性聚合物通过物理或化学交联形成的三维(3D)网络,具有高含水量、良好的组织相容性和可调的降解性能。它们能够模拟天然ECM的微环境特征,在创面部位建立保护性储库,有效抵抗渗出液冲刷并延缓酶降解,从而实现EVs的可控持续释放并延长其生物活性。更重要的是,EVs与水凝胶的整合并非简单的物理混合。EV-水凝胶的结合方式直接影响EVs的释放动力学和功能保留,而复合系统通过多维机制驱动愈合过程,包括调节创面炎症微环境、促进功能性血管生成、加速ECM重塑以及增强修复细胞增殖和迁移。在此基础上,刺激响应性水凝胶能够感知创面微环境中的病理信号,如pH降低、活性氧(ROS)积累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过表达,并实现微环境响应性和可控的EVs释放。这些多重优势使水凝胶-EV复合系统成为当前创面修复研究中活跃的研究方向之一。

本综述全面审视了水凝胶介导的EV递送用于皮肤创面修复的研究,内容涵盖EV来源多样性和工程化策略、水凝胶设计原理和刺激响应系统、EV-水凝胶整合模式及其促修复机制。随后评估了在急性创面、糖尿病慢性创面、烧伤创面及其他创面类型中的应用进展,并批判性讨论了阻碍临床转化的主要瓶颈,旨在为该领域的基础研究和临床开发提供概述。与以往主要总结EV工程化策略或水凝胶分类的综述不同,本综述提出了一种病理导向的设计框架,即根据不同创面类型的独特微环境特征来设计水凝胶-EV系统,从而为病理导向的创面修复提供概念基础。

2 文献检索与研究选择

在PubMed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WoSCC)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从数据库建库至2026年9月25日。检索结合了与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 OR "exosome*")、水凝胶("hydrogel*")和皮肤创面愈合("skin wound*," "wound healing," "diabetic wound*," "chronic wound*," "infected wound*," "burn wound*," "surgical wound*," and "skin regeneration")相关的术语。当原始实验研究使用水凝胶平台递送EVs或明确界定的EV相关囊泡系统,并在皮肤创面愈合或皮肤再生中评估所得系统时,这些研究被视为核心证据。不包含EV囊泡成分或水凝胶递送系统的研究、与皮肤创面愈合或皮肤再生无关的研究、非原创性出版物、重复报告以及信息不足以评估的研究均被排除在核心证据集之外。其他参考文献用作EV表征、水凝胶设计、创面病理生理学、刺激响应性水凝胶、制造、安全性和监管考虑的背景证据。详细的数据库特定检索策略和研究选择标准见补充材料。

3 EVs:来源、表征与工程化

EVs因其固有的生物相容性、低免疫原性、多样的细胞来源以及携带广泛生物活性货物(包括蛋白质、mRNA、miRNA、lncRNA和circRNA)的能力而受到创面修复研究的广泛关注,这些货物通过细胞间通讯调节受体细胞功能。这些属性使EVs既成为天然治疗制剂,也成为工程化修饰的多功能平台,其基础将在以下各节中阐述(图1)。

[图1:细胞外囊泡(EVs)的主要来源、分离策略和鉴定方法。EVs可来源于多种细胞类型,包括间充质干细胞(MSCs)、免疫细胞、皮肤常驻细胞和植物细胞。代表性分离方法包括超速离心(UC)、沉淀法、超滤(UF)、尺寸排阻色谱(SEC)和免疫亲和捕获(IAC)。EV表征包括使用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动态光散射(DLS)进行形态和粒径分析,以及通过Western blot或流式细胞术评估EV相关阳性和阴性蛋白标志物。]

3.1 EVs的来源与分类

用于创面修复的EVs来源于广泛的细胞类型,每种类型赋予不同的功能偏向。其中,间充质干细胞(MSC)来源的EVs,无论来源于脂肪组织、脐带、骨髓还是骨膜,因其抗炎、促血管生成和促进再上皮化能力而成为研究最深入的类别。皮肤常驻细胞来源的EVs具有功能特化作用,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EVs驱动再上皮化,成纤维细胞来源的EVs促进基质重塑,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来源的EVs因其促血管生成特性而被广泛使用。免疫细胞来源的EVs,特别是钼诱导的巨噬细胞来源EVs(Mo-EVs),主要介导炎症调节。除哺乳动物来源外,来自槲皮素、积雪草、微藻和芦荟的植物来源EVs以及蜂王浆来源EVs因其低成本、高稳定性和低免疫原性而被研究用于慢性创面修复。

从生物发生途径来看,EVs可分为四种主要亚型:外泌体、微囊泡、凋亡囊泡和迁移体,每种亚型在大小、起源、货物和功能方面具有不同特征。外泌体起源于内体系统。质膜内陷形成早期内体,成熟为多泡体,随后与质膜融合释放直径约30–150 nm的外泌体。其典型标志物包括四旋蛋白家族(CD9、CD63、CD81)、TSG101和Hsp70。外泌体的膜结构类似于质膜,其货物被选择性包装并受亲代细胞生理状态调控。微囊泡通过质膜直接向外出芽和脱落形成,直径一般为100–1,000 nm,同样携带多种生物活性分子,介导局部和远处信号传导。凋亡囊泡是程序性细胞凋亡过程中产生的大型囊泡,主要通过巨噬细胞吞噬清除,并通过传递凋亡信号参与免疫调节。迁移体在迁移细胞后方的收缩纤维尖端或交叉处形成,通过迁移细胞增多症释放,直径可达3 μm。其货物在穿过迁移体后被释放,参与时空特异性信号传递、线粒体质量控制和组织重塑。在这些亚型中,外泌体因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低免疫原性、循环稳定性和工程可修饰性而在创面愈合应用中被广泛研究。在本综述中,EVs用作天然释放的细胞外囊泡的总称,而小细胞外囊泡(sEVs)和凋亡细胞外囊泡(ApoEVs)等特定术语在原始研究合理的情况下予以保留。工程化仿生纳米囊泡作为EV相关囊泡系统单独讨论,因为其人工生产方式使其区别于天然分泌的EVs。

简而言之,EV来源的多样性和EV亚型的功能异质性为创面修复提供了多种潜在选择。细胞来源决定了EVs的生物活性谱,而生物发生途径决定了其结构特征和货物库。合理选择两者是设计水凝胶-EV复合系统的重要前提。

3.2 EVs的分离、鉴定与质量控制

稳定获取高纯度、高活性的EVs是创面修复研究的先决条件。EV分离方法可根据基本原理分为五类:超速离心(沉降系数)、沉淀法(溶解度)、超滤(粒径)、免疫亲和捕获(表面标志物亲和力)和尺寸排阻色谱(SEC;流体动力学尺寸),每种方法在纯度、产量、设备要求和对囊泡结构的影响方面各有不同的权衡。

超速离心是目前使用最广泛的方法,利用高离心力实现不同尺寸囊泡的分步沉降。它常与差速离心或蔗糖/碘克沙醇密度梯度离心结合以提高纯度。其优点在于产量高、适用于大体积样品,而局限性包括处理时间长、设备依赖性强以及可能共沉淀非囊泡杂质。沉淀法通过添加聚乙二醇等聚合物或调节离子强度降低囊泡溶解度,促进其从溶液中沉淀出来,操作简单、成本低,但纯度相对有限。超滤采用特定孔径的膜,在温和条件下选择性截留囊泡,回收率高,并可与其他方法如SEC结合以进一步提高纯度。免疫亲和捕获基于抗体、适配体或凝集素与囊泡表面特异性抗原(如CD9、CD63、CD81和L1CAM)的高亲和力结合实现靶向富集。该方法特异性高,可与磁珠结合实现自动化,但成本较高且依赖于高质量的抗体和已建立的标志物。SEC根据流体动力学尺寸差异分离颗粒,小分子杂质保留在凝胶孔内,而较大的囊泡首先洗脱,可有效去除脂蛋白等非囊泡蛋白质,且对结构损伤最小。

EVs的鉴定方法如下。形态学表征主要依靠透射电子显微镜确认典型的纳米级脂质双分子层囊泡形态。尺寸表征采用纳米颗粒追踪分析或动态光散射,并参考亚型特异性尺寸范围。分子标志物表征使用Western blot或流式细胞术检测四旋蛋白(CD9、CD63和CD81),这些是常用的EV相关阳性标志物,同时检测钙联蛋白等阴性蛋白标志物。建立标准化的EV制备和表征工作流程是推动该领域从实验室走向临床的关键前提。

由于不同分离方法产生的EV制剂具有不同的理化特性,因此在治疗应用前必须进行全面的质量控制。根据MISEV2023指南和近期EV治疗制剂质量控制框架,关键质量属性包括同一性、纯度、浓度、效力、无菌性、内毒素含量、稳定性、聚集以及批次间一致性。

分离方法显著影响EV制剂的关键质量属性(表1)。差速超速离心通常提供相对较高的回收率,但长时间高速离心可能导致囊泡聚集和可溶性蛋白质共分离,从而损害EV纯度和生物活性。相比之下,尺寸排阻色谱(SEC)根据流体动力学尺寸有效分离EVs与可溶性蛋白质和脂蛋白,同时很大程度上保持囊泡完整性,是获得相对高纯度EVs的方法。超滤基于粒径使用具有特定分子量截留值的膜分离囊泡,在相对温和的处理条件下提供高回收率,比长时间超速离心更好地保留EV生物活性;然而,膜污染和相似尺寸污染物的共保留可能影响纯度。免疫亲和捕获通过针对CD9、CD63和CD81等表面标志物的抗体或适配体选择性富集EV亚群,提供高特异性,从而显著提高EV纯度,但产量通常较低,且该方法依赖于表征良好的表面标志物的可用性。相比之下,沉淀法通常实现高回收率,但经常共分离大量可溶性蛋白质、脂蛋白和聚合物残留物,导致纯度相对较差,并可能干扰下游功能分析。因此,选择适当的分离策略不仅应考虑EV回收率,还应考虑下游质量要求,包括纯度、生物活性、可重复性和预期生物医学应用。鉴于单一方法难以实现EVs的所有质量要求,实践中通常采用两种或多种方法相结合的策略,并进行多技术验证。

[表1:不同EV分离方法的质量控制比较。]

3.3 工程化细胞外囊泡

尽管天然EVs具有固有生物活性,但靶向性不足、治疗载荷有限和体内半衰期短等局限性促使研究从被动使用转向主动设计。工程化EVs是指通过化学、生物或物理技术对囊泡表面分子和内部货物进行定向修饰,以增强其靶向性、稳定性、载药效率和治疗活性(图2)。工程化策略分为两大类:表面工程和货物工程(表2)。

[图2:当前用于创面修复的EV工程化策略概述。EV工程化策略大致分为表面工程、基因工程和封装。表面工程通过化学缀合或物理锚定修饰EV膜,以改善靶向性、循环稳定性或组织滞留。基因工程使用质粒、病毒载体或成簇规律间隔短回文重复序列/CRISPR相关蛋白9(CRISPR/Cas9)技术修饰供体细胞,从而产生富含特定蛋白质或核酸的EVs。封装通过外源方法将治疗分子引入EVs,包括共孵育、电穿孔、挤出、冻融循环、超声处理和转染。PEG,聚乙二醇;CBD,胶原结合域;EVs,细胞外囊泡。]

[表2:用于创面修复的工程化EVs代表性研究。]

表面工程将功能分子引入EV外膜,赋予其靶向识别、免疫逃逸或组织锚定等新能力。主要采用三种策略。化学缀合利用共价键将功能分子连接到EV膜蛋白的氨基或巯基上,例如点击化学、PEG化或直接肽缀合,修饰稳定性高,可解决天然EVs靶向性差和清除快的问题。物理锚定通过脂质插入或静电吸附将功能模块整合到EV膜中,例如通过脂质锚将cRGD肽插入内皮祖细胞来源纳米囊泡表面,实现内皮细胞(EC)主动靶向并促进糖尿病创面血管生成。基因策略涉及质粒转染或慢病毒转导源细胞,以在EV表面展示编码靶向肽或功能蛋白的基因,例如将胶原结合域(CBD)基因引入HEK293T细胞,分泌表面展示CBD的EVs,显著增强EVs在富含胶原的创面中的滞留和局部富集。在创面修复领域,表面工程化EVs已获得初步验证:纤连蛋白吸附的脂肪来源干细胞(ADSCs)来源EVs显著增强成骨细胞铺展并上调碱性磷酸酶、I型胶原和骨钙素基因表达,而磁性氧化铁标记的人间充质干细胞(MSC)来源EVs在磁导航引导下显著改善皮肤损伤部位的富集,促进EC增殖、迁移和血管生成,同时减少瘢痕形成。

货物工程旨在增加EVs内部治疗分子的装载量和功能活性。装载策略包括物理方法(电穿孔、超声处理、冻融、挤出)、化学/生物方法(共孵育、化学转染试剂、慢病毒转导、CRISPR/Cas9和内源过表达),其中对源细胞进行修饰以上调特定治疗分子,随后包装到EVs中。内源过表达是创面修复中应用最广泛的策略,因为它充分利用细胞的天然装载机制,对EVs结构损伤最小。代表性工作包括将编码组成型活性低氧诱导因子-1α(HIF-1α)的序列引入HEK293T细胞,在EVs内实现HIF-1α的功能性装载和持续递送;通过Exofect转染将miR-425-5p装载到巨噬细胞来源EVs中,通过调节脂联素表达加速糖尿病创面的炎症消退和上皮再生;经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mRNA工程化的MSC-EVs显著增强EC抗凋亡能力;以及通过可分离微针贴片递送胸腺素β4(Tβ4)工程化ADSC-EVs,挽救糖尿病创面中的细胞衰老。Bcl-2工程化ADSC-EVs也被报道可促进血管生成和组织修复。除核酸和蛋白质装载外,经sPLA2-X处理的干细胞来源凋亡囊泡(ApoEVs)显著增加抗炎脂质介质产生,促进巨噬细胞摄取并抑制TNF-α表达,从而加速皮肤创面愈合,凸显了脂质货物工程作为EV货物修饰的重要扩展方向。

总之,表面工程赋予靶向和锚定能力,而货物工程增强治疗分子载荷;这些方法解决了天然EVs的不同局限性。在功能增强与保持EV固有特性之间取得平衡仍然是一个重要挑战。

4 水凝胶的分类与设计原理

水凝胶的三维亲水网络不仅为EVs提供物理保护储库,而且通过其固有特性,包括来源、化学组成、交联模式和响应性,从根本上决定复合系统的释放行为和创面适应能力(图3)。本章节从三个递进层面讨论用于EV递送的水凝胶设计原理:材料分类、交联策略和刺激响应性设计。

[图3:用于EV递送的生物材料水凝胶分类和交联策略。根据材料来源,水凝胶大致分为天然和合成两大类。天然水凝胶通常表现出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生物降解性和ECM模拟特性,而合成水凝胶提供更大的理化性质和力学性能可调性。水凝胶网络可通过化学、物理或酶促交联形成,这影响网络稳定性、降解以及EV滞留和释放。ECM,细胞外基质;PEG,聚乙二醇;EVs,细胞外囊泡。]

4.1 水凝胶的分类

根据原材料来源,水凝胶可分为天然和合成两类。天然水凝胶来源于生物大分子,主要包括多糖(透明质酸、壳聚糖、海藻酸钠),其分子链富含羟基、羧基和氨基,适合化学修饰和交联;蛋白质(明胶、丝素蛋白、胶原),含有精氨酸-甘氨酸-天冬氨酸(RGD)等细胞黏附序列,模拟天然ECM的生化信号;以及甲基丙烯酰化明胶(GelMA),结合了天然来源的生物活性和光交联的可控性,是目前使用最广泛的天然来源水凝胶之一。天然水凝胶通常表现出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固有生物活性,但受限于批次间成分差异、中等机械强度以及难以精确调节降解速率。合成水凝胶由人工聚合物构建,代表性材料包括聚乙二醇(PEG)、聚(N-丙烯酰基甘氨酰胺)(PNAGA)、聚-γ-谷氨酸(γ-PGA)和聚氨酯。其主要特征包括可调的理化性质、相对较高的批次间一致性以及可调的力学性能。其缺点在于大多数合成聚合物缺乏固有细胞黏附位点和酶降解序列,通常需要掺入可降解交联剂以赋予生物活性。

对于创面修复和EV递送,水凝胶必须整合生物相容性、匹配的降解动力学、充足的水合作用、与皮肤匹配的力学性能以及可修饰的化学性质,以实现EV滞留和刺激响应性释放。复合水凝胶可以结合天然材料的生物活性与合成聚合物的可调理化性质,因此代表了EV递送的一种有用设计策略。

4.2 水凝胶网络形成的交联策略

稳定的三维网络构成EV长期包封和可控释放的结构基础。基于键合机制,水凝胶交联策略可分为物理、化学和酶促交联,每种策略在反应条件、网络稳定性和对EV活性的影响方面存在根本差异。

化学交联通过聚合物链之间的稳定共价键构建永久三维网络,提供结构稳定性和高机械强度。交联密度可调节以控制孔径、力学性能、降解和EV释放。代表性方法包括光聚合、席夫碱反应、腙键形成和天然交联剂介导的反应。例如,GelMA等甲基丙烯酰基修饰聚合物在光引发剂催化下于紫外或可见光照射下聚合,反应快速且条件温和,可同时实现EV包封和原位凝胶化。另一种策略依赖席夫碱反应,氧化多糖的醛基与含氨基聚合物缩合形成动态亚胺键,在生理条件下自发进行,亚胺键的可逆性赋予自愈合潜力。腙键交联通过醛与酰肼基缩合形成,动态共价性质允许局部链段重组,同时保持整体网络稳定性,适用于构建可注射颗粒水凝胶。天然交联剂介导的交联涉及京尼平等试剂,其与聚合物链上的伯胺反应形成蓝色共价网络,交联密度可控,且细胞毒性明显低于戊二醛等常规试剂。化学交联的主要优势在于网络结构可调和强大的控释能力,适用于需要长期持续药物递送的慢性创面。然而,交联过程中产生的自由基或反应性中间体可能损害包封EVs的膜蛋白和核酸完整性,因此需要仔细平衡交联效率与EV活性保存。

物理交联依赖氢键、静电相互作用、离子络合、疏水缔合和链缠结等非共价相互作用构建可逆网络,无需化学交联剂或引发剂,制备条件温和,特别有利于保持EV生物活性。离子交联是最常用的物理交联模式,海藻酸钠的羧基与Ca2+等二价阳离子通过静电配位形成经典蛋盒结构,可在温和条件下快速凝胶化。温度诱导凝胶化利用聚合物链的低临界溶解温度行为,在体温下自发发生溶胶-凝胶转变,例如海藻酸钠衍生物通过热诱导双螺旋结区缠结形成原位储库,实现EVs的持续局部递送。物理交联的主要优点是处理温和、无毒性残留、保留EVs的天然构象和生物活性;其局限性包括机械强度通常低于化学交联系统,且体内稳定性依赖局部环境因素,可能导致EV释放行为的批次间差异。此外,酶促交联利用转谷氨酰胺酶和辣根过氧化物酶等酶催化特定官能团反应,形成共价水凝胶网络。这种交联方法的特点是反应条件温和、生物相容性好。

总体而言,化学交联在结构可控性方面表现出色,物理交联优先考虑EV活性保存,而酶促交联在温和性和稳定性之间提供了独特平衡。目前大多数研究集中于优化单一模式,在同等条件下对不同策略进行头对头比较尚未探索。整合多种策略正成为同时确保网络稳定性和EV活性的重要方向。

4.3 用于创面愈合中EV递送的水凝胶设计原理

4.3.1 通用设计原理

水凝胶不仅作为EV载体,而且作为能够调节创面微环境的生物活性平台。无论创面类型如何,都应考虑几个通用设计原理。首先,水凝胶应通过适当的保水性和水蒸气透过率维持湿润创面环境,这有利于角质形成细胞迁移、胶原沉积和再上皮化,同时防止继发性组织脱水。其次,水凝胶应模拟天然ECM,提供高水合三维多孔网络,支持细胞黏附、营养扩散和组织重塑。第三,水凝胶应保护EVs免受快速酶降解和全身清除,同时保持其结构完整性和生物活性。此外,适当的力学性能,包括可注射性、组织黏附性、柔韧性、自愈合能力,以及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可生物降解行为,对于确保创面紧密接触和再生组织逐渐替代支架至关重要。这些共同特征构成了EV载水凝胶的基本设计原理。

4.3.2 创面微环境引导的水凝胶设计

尽管通用特征不可或缺,但创面特异性病理微环境最终决定EV载水凝胶的合理设计。

急性创面通常经历有序的愈合过程,炎症短暂且再生能力相对保留。因此,水凝胶设计主要旨在保持湿润、提供ECM样结构支撑并改善EVs的局部滞留。持续EV释放促进成纤维细胞增殖、血管生成、胶原沉积和快速再上皮化,而无需复杂的刺激响应功能。

与急性创面不同,糖尿病创面的特征是高血糖、持续性氧化应激、慢性炎症、细菌生物膜形成、组织缺氧、异常pH和升高的MMP活性,这些都会损害EV稳定性并显著降低治疗效果。因此,水凝胶设计已从被动EV载体转向微环境响应性递送平台,根据复杂创面微环境调节EV释放(表3)。在内源性响应系统中,ROS响应性水凝胶是研究最深入的类别,因为过量ROS积累是慢性糖尿病创面的标志性特征。例如,Pan等人开发了一种含ROS敏感键的二硒化物交联PVA-CS@HA水凝胶,该水凝胶响应升高的ROS释放猕猴桃来源EVs,同时减少氧化损伤,从而促进糖尿病创面修复。同样,葡萄糖响应性水凝胶利用苯硼酸化学或葡萄糖氧化酶介导反应实现葡萄糖触发的EV释放。Yang等人报道了一种硼酸酯交联水凝胶,负载鱼腥草来源EVs,响应高血糖并通过调节NF-κB和YAP信号通路加速糖尿病创面愈合。此外,酶响应性水凝胶利用糖尿病创面中MMPs的过表达,将蛋白酶可裂解肽序列整合到水凝胶网络中。此类系统可实现病理性酶触发降解和可控EV释放。Meng等人证明,MMP响应性水凝胶实现M2巨噬细胞来源EVs的程序化释放,促进巨噬细胞向修复性M2表型极化,加速从炎症到组织再生的转变。除内源性线索外,最近还开发了包括近红外光、超声和热响应系统在内的几种外部调节刺激响应性水凝胶,以改善时空控制货物释放。然而,这些平台迄今主要使用治疗药物、金属离子或生物活性分子进行评估,而非EVs,其作为EV递送系统的应用仍大多处于概念验证阶段。未来将这些外部控制平台与EV治疗相结合的研究可能为个性化创面管理提供更大灵活性。最近,双响应和多响应水凝胶可能被探索作为解决难治性创面复杂微环境的策略,而非响应单一病理信号。

[表3:用于创面愈合治疗的代表性刺激响应性水凝胶。]

烧伤创面的特征是广泛组织坏死、严重炎症反应、过度渗出以及微生物感染和增生性瘢痕形成的高风险。因此,用于烧伤治疗的EV载水凝胶应具备强渗出液吸收能力、广谱抗菌活性、长期EV滞留和抗纤维化能力。近期针对黑色素瘤切除术后创面的水凝胶设计整合了局部药物递送,以促进创面愈合并可能降低术后肿瘤复发风险。尽管这些多功能水凝胶尚未被设计为EV递送系统,但其设计概念为未来开发用于皮肤肿瘤切除术后创面管理的EV载水凝胶提供了框架。慢性难治性创面,如压力性溃疡、静脉性腿部溃疡和放射性创面,具有共同的病理特征,包括长期炎症、血管生成受损和ECM重塑缺陷。因此,水凝胶设计应根据每种创面的主要病理障碍进行定制。

总体而言,水凝胶设计已从传统生物材料支架发展为微环境引导的治疗平台。当前策略不仅关注生物材料的理化性质,而且越来越多地整合创面特异性病理特征,包括氧化应激、葡萄糖失调、蛋白酶失衡、感染、缺氧和慢性炎症。这种病理导向方法为设计针对不同创面条件的EV载水凝胶提供了合理框架。然而,刺激响应性水凝胶的定量表征仍然有限,特别是在刺激阈值、敏感性、特异性、响应时间、可重复性以及创面相关条件下的定量功效方面,这凸显了未来研究中更系统评估这些参数的必要性。

5 水凝胶装载EVs的策略

为了适应不同创面类型的结构特点和治疗要求,并实现EVs在创面部位的持续有效滞留,大量研究致力于确定最佳复合策略。根据EV引入相对于水凝胶交联的时间,当前策略可分为四种类型:交联后复合EVs、复合EVs后交联、原位交联和三维(3D)生物打印(图4)。

[图4:将EVs与水凝胶整合的策略。根据EV掺入相对于水凝胶网络形成的时间和方式,EV-水凝胶整合大致可分为四种策略:(1)将EVs掺入预成型水凝胶,(2)将EVs与水凝胶前体混合后交联,(3)在水凝胶前体含EVs的位点进行原位交联,以及(4)含EVs生物墨水的三维(3D)生物打印。EVs,细胞外囊泡;3D,三维。]

5.1 交联后复合EVs

交联后复合EVs,也称为后负载,首先通过交联形成水凝胶网络,然后将脱水水凝胶浸泡在含EVs溶液中,使EVs通过溶胀过程被动吸附到网络中。该方法操作最简单,且由于EVs不直接接触交联反应,特别适用于对化学交联条件(如自由基或反应性中间体)敏感的EV系统。然而,装载效率受孔径屏障限制:孔径必须超过EV尺寸才能进入,但较大孔径又会损害包封并促进突释。此外,EVs仅通过弱物理限制和非共价相互作用保留。因此,该方法特别适用于对交联条件敏感、需要避免水凝胶制备过程中化学或物理刺激的EV系统。

5.2 复合EVs后交联

在该策略中,EVs均匀分散在水凝胶前体溶液中,随后通过物理(如热)或化学(如光引发、离子)交联被截留在形成中的网络内。相对于后负载,该方法实现更均匀的EV分布和更强的掺入。尽管如此,必须仔细控制交联条件,特别是温度和凝胶化速率,以保持EV结构完整性和生物活性。光交联GelMA系统体现了这种平衡,能够在相对温和的条件下实现高效EV包封,而甲基丙烯酸酐修饰的丝素蛋白(SerMA)与蜂王浆来源EVs结合也采用了类似方法,具有高装载效率和功能保留。

5.3 原位交联

原位交联策略将EVs和液体水凝胶前体的混合物直接递送到创面床,通过局部环境触发凝胶化。温敏水凝胶是这种方法代表性示例。它们在室温下保持可流动,暴露于创面部位体温后快速凝胶化,从而将EVs截留在适形储库中。该策略实现与不规则创面地形的紧密接触,并延长局部EV滞留。

5.4 3D生物打印

3D生物打印采用增材制造,通过逐层沉积生物墨水构建具有特定空间结构和生物功能的支架,生物墨水通常由水凝胶、细胞、ECM组分和生长因子组成,可保持细胞活力并重现天然组织微环境。在组织修复中,该技术可控制制造支架形态、孔结构、力学性能以及生物活性线索的空间分布,从而引导细胞行为和组织再生。应用于水凝胶-EV复合系统,将EVs与生物墨水共打印可实现程序化空间分布和可控释放,进一步增强复杂创面修复中的治疗功效。例如,负载微藻来源EVs的3D打印海藻酸钠/羟基磷灰石(SA/HAP)水凝胶增强成纤维细胞活力并诱导MSCs中促血管生成基因表达,说明了分级结构设计的优势。

总之,四种策略在操作便利性和EV保留可控性之间涉及不同权衡。选择应综合考虑创面特征、EV化学敏感性以及所需释放持续时间。未来工作中结合不同策略的互补优势可能有助于开发适应创面的EV递送策略。

5.5 水凝胶系统中EVs的装载、释放动力学和生物活性

除EV掺入方式外,EV装载和释放的定量表征对于确定创面微环境中EVs的有效剂量和时间可用性非常重要(表4)。然而,水凝胶-EV研究中的报告仍然各异。许多研究报告初始EV量或浓度,而非实际装载或包封效率,限制递送系统间的直接比较。现有研究确实证明了显著不同的释放曲线。例如,EV载Q5蛋白水凝胶在1小时时初始突释42% ± 1%,2小时时89% ± 5%,随后释放较慢,而京尼平交联和重组胶原III水凝胶分别在72小时内释放>85%的EVs,以及约80%在10天内释放。释放持续时间也可通过水凝胶网络特性调节。可降解PEG水凝胶实现约6–27天内可调的EV释放,而改变光交联条件在可喷雾水凝胶系统中产生约2–7天的释放期。

[表4:用于皮肤创面愈合的代表性水凝胶-EV系统的定量装载和释放特征。]

EV释放的时间模式也可能与创面愈合不断变化的生物学需求相关。设计了一种双层水凝胶,在早期炎症和增殖阶段顺序递送骨髓间充质干细胞(BMSC)来源sEVs,并在后期增殖和成熟阶段递送miR-29b-3p富集sEVs。类似地,核壳微针系统的延长EV释放被设计为与增殖期重叠。然而,释放动力学与阶段特异性生物学反应之间的直接定量相关性仍然有限。释放后EV生物活性保存是另一个重要考虑因素。尽管一些研究证明水凝胶递送后EV完整性或创面相关生物活性得到保留,但许多研究评估的是完整的水凝胶-EV构建体,而非释放后回收的EVs,这使得难以区分释放后EV效力与水凝胶本身的贡献。

总体而言,定量比较仍受EV来源、水凝胶组成、EV输入剂量、释放介质、取样时间表和分析方法差异的限制。未来研究应区分初始EV输入与实际装载或包封效率,并一致报告突释、定义时间点的累积释放、释放持续时间、动力学参数以及释放后EV完整性和生物活性。此类标准化报告将促进水凝胶-EV系统间的比较,并支持针对不同创面条件和愈合阶段合理设计释放曲线。

6 水凝胶-EV系统促进创面愈合的机制

水凝胶-EV系统的创面修复效应涉及多个相互关联的生物学过程,包括炎症调节、血管生成、ECM重塑以及修复细胞增殖和迁移。此外,水凝胶基质可促进局部EV滞留、释放控制以及创面微环境调节。本节讨论这些生物学过程以及水凝胶基质对创面修复的补充贡献。

6.1 炎症与免疫调节

慢性不愈合创面的核心病理特征是持续过度的炎症状态,表现为M1巨噬细胞过度活化、TNF-α、IL-6和IL-1β等促炎细胞因子表达升高以及大量ROS积累,使创面陷入长期炎症期而无法进入增殖修复阶段。EV载水凝胶可通过多种途径打破这种恶性炎症循环(图5)。

[图5:水凝胶-EV系统促进创面愈合的生物学机制。水凝胶介导的EV递送可调节参与创面修复的多个相互关联过程,包括炎症调节、血管生成、细胞外基质(ECM)重塑以及细胞增殖和迁移。EV货物可影响巨噬细胞极化和炎症细胞因子产生,促进内皮细胞迁移和新血管形成,调节成纤维细胞活性和胶原沉积/重塑,并增强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再上皮化。EVs,细胞外囊泡;ECM,细胞外基质;ROS,活性氧;VEG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PDGF,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

主要机制涉及调节巨噬细胞表型转换。EVs递送的抗炎miRNA和细胞因子可诱导巨噬细胞从促炎M1表型向抗炎M2表型极化,减少促炎细胞因子表达,同时上调IL-10等抗炎介质。Deng等人报道Mo-EVs直接驱动M2极化,当包封在GelMA水凝胶中时,在大鼠皮肤缺损模型中显著减少创面面积并增加表皮厚度。Zhang等人构建了负载罗伊氏乳杆菌来源EVs的水凝胶系统,通过降低细胞内ROS水平并抑制NF-κB通路激活促进M2极化,有效缓解糖尿病创面的促炎微环境。

其次,EVs可直接抑制促炎细胞因子表达。负载植物(重楼)来源EVs(PPEVs)的复合水凝胶显著降低创面IL-1β、IL-6和TNF-α水平,同时清除过量ROS,在第十四天实现全层皮肤缺损小鼠近100%愈合。凋亡细胞来源EVs(ApoEVs)通过sPLA2-X介导的磷脂水解途径增加抗炎脂质介质产生,促进巨噬细胞摄取,并显著抑制TNF-α表达,在脂质信号水平抑制创面炎症微环境。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EVs不仅在慢性炎症中发挥抗炎作用,还参与早期创面愈合中生理性炎症的启动。Wooil Choi等人使用Rab27A敲除小鼠证明,中性粒细胞来源EVs携带包括抗菌肽cathelicidin、中性粒细胞颗粒蛋白和补体C5在内的效应分子,其缺失会损害中性粒细胞向创面部位的募集并延迟病原体清除,从而延缓创面愈合。这一发现表明EV介导的免疫调节具有时间双相性,早期促进适度生理性炎症以启动修复级联反应,后期驱动炎症消退以进入增殖期。

6.2 促进血管生成

功能性血管网络的形成是创面愈合从炎症期向增殖期转变的标志性事件,为肉芽组织形成、再上皮化和组织重塑提供必需的氧气和营养。水凝胶-EV系统通过多种信号通路协同驱动血管生成,是复合系统加速创面愈合的主要机制之一。

Mo-EVs已被证明可促进HUVECs的增殖、迁移和管形成。机制上,该效应通过激活ERK1/2通路显著上调CD31、VEGF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表达介导。负载角质形成细胞来源EVs的GelMA水凝胶通过PI3K/AKT通路促进创面微血管重建。水凝胶释放的骨膜来源EVs同样表现出显著的EC功能激活和体内血管生成效应。

近年来,研究人员对糖尿病创面血管生成受损的病理机制有了更精细的认识。Lu等人揭示了一个代谢-信号偶联调节轴:在糖尿病创面微环境中,中性粒细胞过量释放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s),通过抑制PI3K/AKT信号通路诱导ECs铁死亡,直接导致血管生成受损。MSC-EV载水凝胶系统将功能性线粒体递送至中性粒细胞,促进线粒体融合并恢复其氧化磷酸化功能,从而减少NET释放。随着NET水平下降,内皮PI3K/AKT通路活性恢复,血管生成正常进行。这一线粒体转移、NET抑制、铁死亡逆转和血管生成恢复的信号链为理解水凝胶-EV系统的促血管生成机制提供了新视角。

此外,EV货物miRNA介导的翻译后调节代表另一个重要维度。水凝胶中负载的成纤维细胞来源EVs被ECs摄取,其携带的miR-24-3p靶向并抑制VHL E3泛素连接酶,导致HIF-1α蛋白稳定性增加,随后转录激活VEGFA和VEGFR2,驱动新生血管形成。这一miR-24-3p/VHL/HIF-1α/VEGF轴揭示了EVs在血管生成中的翻译后调控关键节点。

6.3 促进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细胞外基质(ECM)重塑

成纤维细胞是ECM合成和重塑的核心效应细胞。水凝胶-EVs通过激活成纤维细胞增殖、迁移和分泌功能,驱动胶原和纤连蛋白等ECM组分的沉积和有序组织。细胞剪切产生的MSC来源纳米囊泡被真皮成纤维细胞摄取,并剂量依赖性地激活MAPK信号通路,促进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迁移,同时增强VEGF和PDGF等生长因子以及ECM蛋白的分泌。EC来源EVs(EC-EVs)通过上调转录因子ETV1激活成纤维细胞增殖和ECM重塑程序,体内实验证实该机制增加创面床胶原密度和成纤维细胞数量。在载体水平,ECM水凝胶本身由天然ECM组分组成,与ADSC-EVs结合时(ECM@EV系统),通过材料仿生加囊泡递送的双重机制促进胶原沉积。京尼平交联明胶/β-环糊精水凝胶负载富血小板血浆(PRP)来源EVs,通过激活自噬同时抑制HUVECs和人皮肤成纤维细胞凋亡,促进血管生成、胶原形成和再上皮化。这种自噬激活与凋亡抑制的平行调节模式扩展了ECM重建的分子维度。

6.4 促进细胞增殖和迁移

创面形成后,局部修复细胞因损伤和凋亡而大量耗竭。成纤维细胞和角质形成细胞的增殖和迁移分别驱动肉芽组织填充和再上皮化,构成创面闭合的直接细胞学基础。

在促进再上皮化方面,水凝胶包封的EVs在db/db糖尿病小鼠中通过延长创面部位EV滞留并增强生物利用度,显著缩短愈合时间并加速再上皮化。基于PNAGA/γ-PGA的PFF/sEVs双物理交联水凝胶减轻高糖条件下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迁移的抑制,从而在代谢应激微环境中维持修复细胞活力和功能。MSC来源EVs在此层面发挥同样广泛的作用。负载于GelMA水凝胶中的脐带间充质干细胞(UCMSC)来源EVs显著上调糖尿病大鼠创面组织中PCNA和CK19表达,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表皮再生。负载于ε-聚赖氨酸/透明质酸双交联抗菌水凝胶中的ADSC-EVs不仅促进血管生成和减轻炎症,还增强修复细胞的增殖活性,全面改善糖尿病小鼠创面组织结构。

6.5 水凝胶基质的贡献

水凝胶不仅可通过保留和释放EVs来促进EV递送,还可通过其固有理化性质和对局部创面微环境的影响做出贡献。在物理微环境层面,水凝胶提供的高含水量湿润环境可防止创面干燥和结痂,而三维网络为修复细胞迁移提供机械支撑和接触引导。在化学微环境层面,释氧水凝胶通过局部供氧改善创面缺氧,为EV诱导的血管生成和胶原合成提供代谢基础,而ε-聚赖氨酸/透明质酸等抗菌水凝胶通过感染控制和细菌载量减少,为EV介导的免疫调节和促修复功能创造有利的微环境条件。在第9天和第12天,掺入ADSC来源EVs的水凝胶促进了糖尿病小鼠创面愈合。值得注意的是,仅水凝胶组在糖尿病小鼠中也实现了创面面积的部分减小。在信号整合层面,多功能水凝胶可主动感知并响应创面病理信号。Yang等人设计了一种负载鱼腥草-EVs的rhCOL3/APBA葡萄糖响应性水凝胶,同时调节NF-κB通路(抑制炎症)和YAP通路(促进增殖和血管生成),共同调节炎症和增殖途径。在该研究中,游离植物来源EVs和仅水凝胶处理均有助于糖尿病小鼠创面愈合,而EV载水凝胶表现出增强的创面修复治疗性能。

总之,水凝胶-EV系统通过时间协调的级联反应驱动创面修复:早期炎症消退启动修复程序,中期血管生成恢复微循环,随后ECM重塑与细胞增殖和迁移相结合实现创面闭合。这些生物学过程通过信号串扰相互关联,而水凝胶基质额外促进EV滞留、释放和局部微环境调节。

7 水凝胶-EV系统在创面愈合中的应用

近年来,大量临床前研究在不同皮肤创面模型中评估了水凝胶-EV系统,并报告了有益的创面修复效果。不同创面类型的病理特征对EV来源选择、水凝胶设计和释放动力学提出了差异化要求。本章回顾水凝胶-EV系统在几种临床场景中的应用现状和设计逻辑:急性创面、糖尿病慢性创面、烧伤创面和其他创面,并参考代表性研究(表5)。

[表5:EVs与水凝胶复合用于创面愈合。]

7.1 急性皮肤创面

急性创面由撕裂、擦伤和挫伤等外力引起,在正常生理条件下可于1–2周内自发愈合,核心治疗要求是快速止血、抗感染和启动再上皮化。鉴于急性创面的高活动性和短愈合窗口,水凝胶-EV系统的设计优先考虑强组织黏附、快速止血能力和早期EV突释以匹配愈合时间线。Sun等人通过一种坚韧、高黏附水凝胶(黏附强度达200 kPa)满足了这一要求,其稳定网络能够在急性创面中实现快速止血。除了快速控制出血外,这种高强度黏合剂还能抵抗动态条件下挑战创面闭合的拉伸力。

在促进再上皮化方面,负载蜂王浆来源EVs的SerMA水凝胶通过Wnt信号通路激活和炎症抑制,在全层皮肤缺损模型中实现促进再上皮化。此外,水凝胶-EV系统促进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迁移,并驱动创面血管生成,构成急性创面愈合的多方面效应。本质上,急性创面中水凝胶-EV系统的主要需求是快速响应,即材料的高黏附和快速止血为EVs提供稳定的局部作用窗口,早期EV释放迅速启动上皮再生和血管生成级联反应。

7.2 糖尿病慢性不愈合创面

糖尿病慢性创面是糖尿病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其特征是愈合超过4周、反复感染、血管生成受损和上皮化缺陷。这些特征背后是由高血糖驱动的恶性循环,其中代谢紊乱、免疫功能障碍和微循环障碍使创面停滞不前。水凝胶-EV系统可在此病理级联的多个节点进行干预,并在此领域受到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

管理慢性糖尿病创面的主要治疗策略是破坏微环境中的自增强循环。ADSC-EV载ε-聚赖氨酸/透明质酸双交联抗菌水凝胶体现了这一策略,通过同时控制感染、促进血管生成和减轻炎症,改善糖尿病小鼠创面组织结构。ECM@exo系统同样增强糖尿病创面中的胶原沉积和细胞增殖。同时,负载HC-EVs的rhCOL3/APBA响应性水凝胶同时调节NF-κB和YAP通路,共同调节炎症和增殖通路。

刺激响应性水凝胶在糖尿病创面应用中已证明具有治疗潜力,通过将创面内源性病理信号转化为微环境响应性EV释放的触发信号。这些微环境响应系统使其释放动力学适应连续愈合阶段中不断演变的生化环境,使治疗干预与病理进展保持一致。例如,羧甲基海藻酸钠/氧化透明质酸水凝胶通过席夫碱反应快速原位形成,并从创面环境吸收过量葡萄糖;吸收的葡萄糖反过来减弱硼砂对席夫碱键的竞争效应,从而增强水凝胶在创面部位的持续黏附能力。在另一种方法中,双响应GPP@ZnBG水凝胶同时响应糖尿病创面中升高的葡萄糖和氧化应激,以自我调节、顺序方式释放治疗性金属离子以促进修复。这些例子补充了早期的葡萄糖/pH双响应系统(如HAP/OCS/PEG/Ag-E)和MMP-9酶响应策略,共同说明从单刺激到多刺激响应设计的演进。

与急性创面不同,糖尿病慢性创面需要持续调节,不仅需要在数周至数月的治疗窗口内提供持续EV供应,还需要对动态变化的创面微环境作出响应。这一要求促使双响应和多响应系统从概念验证向临床前评估推进。

7.3 烧伤创面

烧伤是由高温、电流、化学制剂或辐射引起的特殊类型皮肤损伤,按深度分为一度至三度烧伤。其愈合因强烈炎症、氧化应激、高感染风险、缓慢上皮再生和明显的增生性瘢痕倾向而复杂化。用于烧伤修复的水凝胶-EV系统因此必须在单一平台内整合抗菌、抗炎、促再生和减轻瘢痕功能。Vipin等人展示了一种可喷雾温敏多糖基水凝胶(ADA-aPF127@LL18/Exo),结合持续EV释放与抗菌活性,在大鼠烧伤模型中加速上皮化和胶原沉积。可喷雾制剂可能对烧伤护理有用,因为它们无需直接接触创面即可递送。与急性创面和糖尿病创面相比,烧伤创面修复需要更复杂的多目标优化,而针对烧伤深度和表面积的分层递送策略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

7.4 其他创面类型

除急性创面、糖尿病创面和烧伤创面外,EV载水凝胶在其他创面类型中的应用仍然相对有限。一项研究报告了一种负载MSC-EVs的自适应多功能水凝胶,加速了小鼠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的全层皮肤创面愈合。另一项关于感染创面愈合的研究采用丝素蛋白甲基丙烯酰水凝胶作为载体,负载西兰花来源EVs和表没食子儿茶素没食子酸酯-金纳米颗粒。该复合系统通过多种机制促进MRSA感染小鼠创面修复,例如消除MRSA病原体并减轻炎症微环境。相比之下,术后创面、压力性溃疡、静脉性腿部溃疡、缺血性创面和放射性创面的证据仍然稀缺。因此,将EV载水凝胶平台扩展到这些临床挑战性创面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

总之,这种病理引导的差异化设计策略可能为水凝胶-EV系统从通用敷料向病理导向的创面修复策略推进提供有用途径。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几乎所有已发表的临床前研究都报告了水凝胶-EV系统的有益效果,但应承认若干局限性。大多数证据来自小动物模型,观察期相对较短,样本量有限。不同EV来源、水凝胶配方和装载策略之间的直接比较仍然稀缺,难以确定最佳治疗性水凝胶-EV系统。

7.5 水凝胶-EV系统用于创面愈合的证据水平和局限性

水凝胶-EV系统的当前证据涵盖多个实验验证水平(表6),但仍主要基于小动物研究。大动物验证稀缺,直接人体证据仍然缺乏,使临床前疗效与临床转化之间存在显著差距。此外,EV制备、水凝胶配方、给药方案、实验模型和结果评估的异质性限制了跨研究可比性。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方法学标准化、在临床相关大动物模型中的验证,以及后续设计良好的人体研究,以确立可重复性、安全性和治疗功效。

[表6:用于皮肤创面愈合的水凝胶-EV系统的证据水平和批判性评估。]

8 讨论

尽管水凝胶-EV系统在创面修复方面积累了大量临床前证据,但其临床转化仍面临生产标准化、系统构建优化、大规模制造和监管路径方面的多重挑战(图6)。

[图6:水凝胶-EV系统在创面愈合中的当前挑战和未来前景。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包括EV产量有限和批次间一致性不足、EV分离和质量控制标准化不完全、EV-水凝胶配方和活性保存挑战、放大和灭菌要求以及未解决的监管和临床问题。向临床应用转化需要标准化制造、验证质量控制放行标准、系统安全性评估以及药代动力学和生物分布评估。EVs,细胞外囊泡;CMC,化学、制造和控制;QC,质量控制;PK,药代动力学;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EMA,欧洲药品管理局。]

主要瓶颈在于EV产量低且缺乏标准化生产。目前大多数研究依赖MSCs、免疫细胞或植物来源细胞提取EVs,但供体细胞、培养条件和分离方法的差异导致粒径分布、表面标志物表达和功能活性的显著异质性。尽管工程化修饰可增强靶向能力和载药效率,但进一步增加了制造复杂性。迄今为止,国际公认的EV质量控制标准,涵盖纯度、浓度、功能活性指标和批次间一致性,仍然缺失,严重阻碍大规模生产和一致的临床评估。

其次,水凝胶-EV系统的构建面临几个固有冲突。一个冲突是装载效率与EV生物活性之间的权衡,共价固定或高浓度混合等强相互作用可增加装载,但可能损害EV膜结构并影响生物活性,而温和物理封装有利于活性保留但常导致突释或快速损失。另一个冲突产生于多功能整合与组分兼容性之间。当赋予抗菌和抗氧化等附加功能时,银纳米颗粒、阳离子聚合物或茶树油等组分可能干扰EV膜稳定性或抑制包封miRNA的功能。例如,ε-聚赖氨酸-透明质酸系统将抗菌活性与EV递送相结合,但高浓度阳离子聚合物对EV完整性的潜在影响尚未被充分评估。第三个冲突涉及将释放动力学与创面愈合的四个阶段(止血、炎症、增殖和重塑)相匹配。尽管刺激响应性水凝胶可实现按需释放,但其敏感性、特异性以及释放动力学与各阶段时间对齐的改善仍未得到系统验证,这构成刺激响应性水凝胶临床转化的关键瓶颈。

此外,大规模制造和灭菌程序构成工程障碍。EV量产受细胞扩增效率和囊泡纯化成本限制。传统培养系统只能产生有限数量的剂量,而引入生物反应器和中空纤维培养系统有望显著提高生产能力。水凝胶批次间一致性也受原材料来源(如GelMA的动物源性批次变化)和交联条件(包括光强度、温度和催化剂残留)的显著影响。灭菌也对复合系统的稳定性构成挑战。传统高温高压灭菌或γ辐照可能导致EV蛋白质变性、脂膜破裂和核酸降解,而过滤灭菌受限于EV粒径与典型0.22 μm滤膜孔径的重叠。虽然使用海藻糖和甘露醇等保护剂的冻干可提高储存稳定性,但冻干-复溶过程仍可能诱导EV聚集或活性损失。目前,尚无标准化的良好生产规范(GMP)合规制造工艺用于水凝胶-EV系统。无菌制造、工艺验证、化学、制造和控制(CMC)、产品放行标准以及长期保存方案等关键问题仍未充分建立,构成产业化和临床应用的主要工程障碍。此外,监管框架不明确和临床证据匮乏阻碍了转化进程。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欧洲药品管理局(EMA)等监管机构要求明确EV的细胞来源、制造工艺、质量属性和作用机制,但EVs作为多组分生物活性实体,既非小分子药物也非传统生物制品,这对药理学质量评估和效力测定提出了独特挑战。临床前研究已在糖尿病、衰老和全层皮肤缺损模型中验证了各种复合系统的功效,但缺乏标准化疗效终点,如愈合率、瘢痕评分和功能恢复指标。人体证据仅限于一项初步研究,通过纳米颗粒追踪分析证明创面液微囊泡浓度与愈合率呈正相关,而复合产品的安全性、剂量-反应关系和长期随访数据仍然缺失。此外,多功能水凝胶-EV系统的长期安全性仍未得到充分表征。潜在问题包括免疫原性、脱靶效应、异常血管生成、促纤维化反应、EV分离或水凝胶制备过程中引入的残留污染物、纳米材料相关毒性以及基因工程EVs的生物安全问题。这些方面在临床应用前需要系统毒理学评估。

为解决这些瓶颈,未来研究应集中于几个方向。首先,应推进EV生产的标准化和自动化,建立涵盖供体细胞鉴定、培养条件、分离纯化工艺验证、GMP合规制造、CMC文件、无菌处理、产品放行标准的全面标准操作程序,由国际细胞外囊泡学会(ISEV)等国际学会牵头制定创面修复特异性指南。同时,应引入3D生物反应器、中空纤维系统和连续流纯化技术,实现EVs的稳定和可扩展供应。其次,需要开发整合抗菌、抗氧化、释氧和刺激响应能力与EV递送的集成多功能水凝胶平台,同时系统评估各功能组分与EVs的相容性,以克服装载效率与活性保留之间的冲突。第三,应实施病理导向设计策略,根据不同创面类型和愈合阶段的分子特征定制EV来源、工程策略和释放动力学,并加强智能水凝胶的体内释放验证。第四,弥合临床前与临床研究之间的差距需要标准化EV-水凝胶产品的质量评估,包括同一性、纯度、效力和稳定性。药代动力学和生物分布研究需要表征EVs从水凝胶基质释放后的体内命运。随后的剂量递增临床研究应评估安全性和有效剂量范围,并配合监管努力建立EV-生物材料组合产品的适当路径。

总之,水凝胶介导的EV递送用于皮肤创面修复已从概念验证研究向更广泛的临床前开发和评估推进。本综述审视了EV来源多样性和工程化策略、水凝胶设计原理和刺激响应系统、EV-水凝胶整合模式以及参与创面修复的生物学过程。这些过程包括炎症调节、血管生成、ECM重塑和细胞增殖与迁移,彼此相互关联,而水凝胶基质额外促进EV滞留、释放和局部微环境调节。在应用层面,病理引导设计策略促进了从传统创面敷料向更具适应性和个体化治疗平台的演变。尽管如此,若干关键挑战仍未解决。当前证据主要来源于体外和小动物研究,而大动物研究和临床验证仍然稀缺。此外,EV来源的异质性、标准化制造和质量控制的缺乏、对长期安全性的不完整理解以及统一监管标准的缺失继续阻碍临床转化。向临床转化的进一步进展将需要标准化EV生产、GMP合规制造、全面安全性评估以及更清晰的EV-水凝胶产品监管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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