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针治疗发作性偏头痛患者血浆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水平与临床结局变化:一项前瞻性初步研究(AcuCGRP研究)

《Frontiers in Neurology》:Changes in plasma CGRP levels and clinical outcomes following acupuncture in episodic migraine: a prospective pilot study (the AcuCGRP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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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手针(manual acupuncture)是偏头痛已确立的非药物治疗,其疗效与常规预防性治疗相当。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在偏头痛病理生理学中发挥核心作用,并已被提出作为治疗反应的生

  
背景:手针(manual acupuncture)是偏头痛已确立的非药物治疗,其疗效与常规预防性治疗相当。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在偏头痛病理生理学中发挥核心作用,并已被提出作为治疗反应的生物标志物。本研究旨在探究接受一个疗程手针治疗的发作性偏头痛(episodic migraine)患者血浆 CGRP 水平的变化。
方法:52例发作性偏头痛患者接受10次标准化手针治疗。在基线和治疗完成后一周采集临床评估和血浆样本。主要结局为血浆 CGRP 水平变化。次要结局包括偏头痛频率、疼痛强度、急性药物摄入和头痛影响测试-6(Headache Impact Test-6, HIT-6)的变化。
结果:未观察到血浆 CGRP 水平有统计学显著变化(基线:60.9 pg/ml;治疗后:62.4 pg/ml;p = 0.841)。观察到显著临床改善,包括偏头痛频率(中位下降1.5天/月,p < 0.001)、疼痛强度(10分制下降1分,p < 0.001)、急性药物使用(2单位/月,p < 0.001)以及 HIT-6 评分(?6分;p < 0.001)。
结论:这是首项在发作性偏头痛患者中探究针刺后血浆 CGRP 水平变化的研究。尽管 CGRP 水平保持不变,患者头痛频率、强度、药物使用和失能均降低。虽然这些改善可能至少部分归因于针刺,但单臂设计(single-arm design)妨碍因果推断(causal inference)。在该场景下,外周血浆 CGRP 可能并非临床变化的直接生物标志物。有必要开展对照研究。
偏头痛(migraine)影响全球超过十亿人,是导致残疾生存年(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的主要原因之一,尤其在50岁以下人群中更为突出。其反复发作及恶心、畏光、畏声等症状给患者和医疗系统带来显著负担。偏头痛治疗包括急性期治疗和预防性治疗。对于频繁或致残性偏头痛患者推荐预防性治疗,但药物预防常受不良反应和依从性差限制。在此背景下,手针(manual acupuncture)作为一种非药物预防选择,若干随机对照试验和 meta 分析显示其在减少偏头痛频率和严重程度方面至少与常规口服药物预防同样有效,且安全性更佳。
在神经生物学层面,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是偏头痛病理生理中的核心分子,是三叉神经血管系统(trigeminovascular system)的关键神经递质,偏头痛发作时其血浆水平升高。CGRP 靶向治疗,如单克隆抗体和 gepants,进一步凸显其重要性。然而,尽管 CGRP 作为治疗靶点已明确,循环外周 CGRP 浓度作为偏头痛活动或治疗反应生物标志物的临床意义仍不确定。近期一项大型注册研究使用经过验证的高亲和力放射免疫法测定血浆 CGRP,未发现发作性偏头痛、慢性偏头痛和健康对照之间校正后的血浆 CGRP 浓度存在显著差异。循环 CGRP 是否随治疗干预纵向变化仍不清楚,尤其对非药物治疗,其偏头痛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理解。近期一项随机假针刺对照试验在无先兆偏头痛患者中报告,针刺后血清 CGRP 变化无显著组间差异,但血样采集和 CGRP 测定方法细节未报告。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评估发作性偏头痛患者接受10次手针疗程前后血浆 CGRP 水平。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单中心、前瞻性、纵向试点观察研究,连续纳入意大利博洛尼亚 IRCCS 神经科学研究所三级头痛中心转诊且被认为适合针刺预防治疗的发作性偏头痛患者。招募时间为2021年3月至2024年5月,由头痛专科神经科医生实施。纳入标准包括18—75岁、按国际头痛疾病分类第三版(ICHD-III)诊断为伴或不伴先兆的发作性偏头痛、入组前3个月头痛日记记录频率稳定且需要预防治疗、既往预防治疗少于2种、入组前3个月无预防或稳定预防且研究期间不预期改变、入组前6个月无手针治疗史。排除标准包括妊娠或哺乳、超过2种预防治疗失败、针刺禁忌如针头恐惧或凝血障碍、研究期间或入组前5个月使用抗 CGRP 治疗。干预按 STRICTA(Standards for Reporting Interventions in Clinical Trials of Acupuncture)报告。核心针刺处方为双侧 LR3、GB34、SP6、LI4、TE5 加 GV20,并根据中医(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诊断和头痛定位选择 ST8、BL2、GB8、GB20、BL12、EX-HN5 等个体化穴位。参与者接受10次手针治疗,每周1次,共10周。主要终点为10次手针疗程前后血浆 CGRP 水平;次要终点为最后一次偏头痛发作至血样采集时间是否影响 CGRP 浓度。临床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偏头痛史、既往和合并治疗、月偏头痛天数(monthly migraine days, MMDs)和每月急性药物摄入。患者填写头痛日记记录偏头痛天数和严重程度,疼痛强度用0—10数值评定量表,并完成头痛影响测试-6(Headache Impact Test-6, HIT-6)。血样在基线和治疗完成后一周随访时采集,所有样本均在发作间期、每日同一时间8:00—10:00采集,采样前48小时内未使用急性曲普坦。血浆 CGRP 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测定。统计分析中,定量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interquartile range, IQR)表示,分类变量以例数和百分比表示;用 Shapiro-Wilk 检验分布正态性;用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比较基线与治疗后 CGRP、每月头痛天数、镇痛药消耗和 HIT-6 评分;用 Spearman 秩相关系数(ρ)探索 CGRP 与最近一次偏头痛发作后时间的关系;使用 SPSS 24 分析。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n. 19138/CE),所有患者签署书面知情同意。
关键技术方法可概括为:单中心、前瞻性、纵向试点观察,样本队列来源于意大利博洛尼亚 IRCCS 神经科学研究所三级头痛中心,2021年3月至2024年5月连续入组发作性偏头痛患者;按 STRICTA 实施标准化手针10次、每周1次、共10周,并采用核心穴位加个体化配穴;以血浆 CGRP 为主要指标,用 ELISA 测定;临床评估包括头痛日记、MMDs、疼痛强度、急性药物摄入和 HIT-6;统计采用 Shapiro-Wilk 检验、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和 Spearman 秩相关,SPSS 24 处理。
样本描述:71例患者被认为符合纳入条件,19例因方案违背被排除,最终分析52例,其中女性43例、男性9例,中位年龄45岁(IQR=35.5—53)。46例(88.5%)为无先兆偏头痛,6例(11.5%)为有和无先兆偏头痛。13例(25%)接受稳定合并药物预防。基线中位偏头痛频率为8天/月(IQR=7;10),头痛强度为7(IQR=6;7),急性药物为10次/月(IQR=7;12),HIT-6为65(IQR=62;69.5)。
主要终点:通过基线与治疗后血浆 CGRP 比较,中位 CGRP 水平基线为60.9 pg/ml(IQR=55.6;101.9),治疗后为62.4 pg/ml(IQR=56.5;90.6),Wilcoxon 符号秩检验显示无显著差异(p=0.841);个体百分比变化中位为0.28%(IQR=?8.2%;6.8%)。
次要终点:通过相关性分析,未发现 CGRP 浓度与最近一次偏头痛发作后时间存在显著关联,基线ρ=?0.086(p=0.549),随访ρ=0.152(p=0.282)。
针刺治疗的临床结局:通过比较基线与治疗后临床指标,中位偏头痛频率降至7天/月(IQR=6;9),头痛强度降至6.2(IQR=4.5;7),急性药物降至7次/月(IQR=4.3;11);频率、强度和急性药物使用均显著降低(p<0.001)。频率中位下降15.5%(IQR=?29.3%;0%);急性药物中位减少2单位/月(IQR=0;5),相对减少16.7%。HIT-6从65(IQR=62;69.5)降至60(IQR=55;63),中位变化?6分(IQR=?9;?1.5),相对降低8.7%(IQR=?13.1%;?2.3%),p<0.001。5例(10%)报告轻度短暂针刺痛,无严重不良事件。
讨论总结:研究人员讨论本研究调查了10次手针疗程的发作性偏头痛患者血浆 CGRP 纵向变化。结果显示 CGRP 无显著变化,提示研究期间观察到的临床变化未伴随可测量的外周血浆 CGRP 变化。CGRP 值与既往报道一致,但个体间差异显著。该结果与近期随机假针刺对照试验大体一致,该试验报告无先兆偏头痛患者针刺后血清 CGRP 变化无显著组间差异;但直接比较需谨慎,因为 Sun et al. 测定的是血清而非血浆,且血样采集和 CGRP 测定方法细节未报告。CGRP 无显著变化可能涉及 CGRP 生物变异性,受偏头痛阶段、药物使用和距上次发作时间影响;本研究中血样采集距上次发作基线为2.5±2.0天、随访为3.5±4.0天,可能引入变异。方法学方面,商业试剂盒异质性、缺乏标准化 CGRP 测量指南、外周血浆 CGRP 可能不能可靠反映中枢神经化学变化,以及个体间变异,均可能限制检测细微治疗相关变化的能力。临床方面,研究期间攻击频率、疼痛强度、急性药物使用和偏头痛相关失能均显著改善;但单臂设计不能建立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安慰剂或非特异效应、均值回归和偏头痛症状自然波动。针刺效应可能通过疼痛处理通路调节、自主神经系统调节和/或神经免疫相互作用介导;讨论还提出血清素能通路调节可能为潜在机制,因为针刺后偏头痛和其他疼痛状态中有血清素水平变化报告。研究优势包括严格纳入标准形成相对同质样本、结合临床评估和生物标志物、按 STRICTA 报告并由经验丰富医疗针灸师实施。局限包括无对照组、样本量较小、严格标准导致招募缓慢、血样采集距上次发作时间变异较大。未来需对照试验,最好含假针刺对照和标准化血样及 CGRP 测量方法;更大样本、不同生物体液如唾液或泪液以及电针作用也值得探索。
结论翻译:外周血浆 CGRP 作为偏头痛生物标志物的作用仍未完全明确,原因包括采样程序导致结果解释困难、可用测定试剂盒缺乏标准化、血浆 CGRP 个体间变异大以及纵向研究数量有限。本研究发现,在接受10次针刺疗程的发作性偏头痛患者中,基线与随访之间血浆 CGRP 水平无显著变化。尽管多个临床结局观察到显著改善,单臂设计不允许将这些变化特异归因于针刺。外周血浆 CGRP 无显著变化提示,在该场景下其可能不是所观察临床变化的直接生物标志物。有必要开展更大样本、采用标准化 CGRP 采样方案的进一步对照研究,以确定针刺的具体临床效应,并阐明外周血浆 CGRP 作为治疗反应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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