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健康工作者（CHW）干预2型糖尿病（T2DM）的成本-效果：系统综述

《Applied Health Economics and Health Policy》：Cost-Effectiveness of Community Health Worker Interventions for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A Systematic Review

　　

背景：2型糖尿病（T2DM）在全球范围内导致巨额医疗成本、残疾和过早死亡。尽管社区健康工作者（CHW）干预可改善血糖结局并应对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但目前尚缺乏对其成本-效果证据的系统整合。研究人员系统评价了CHW干预在2型糖尿病管理中的经济学证据。

方法：研究人员检索了Ovid MEDLINE、Scopus、CINAHL和ProQuest数据库，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8月，纳入评估CHW干预对成人2型糖尿病患者经济结局的同行评审原始研究。研究人员提取数据并评估研究质量。鉴于研究设计、成本报告存在异质性，且方差估计有限，研究人员采用叙述性综合法进行整合。

结果：共753条记录中，1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所有研究均聚焦于低收入和/或少数族裔人群。10项研究报告了项目成本（每患者每年29–6235美元；2025年美元）。9项研究报告了增量成本-效果比（ICER）。3项短期研究（<5年）中有2项发现干预具有成本-效果；全部6项长期研究（≥20年）均得出相同结论。

结论：现有证据表明，CHW干预对成人T2DM患者可能具有成本-效果，尤其是在较长的时间范围内进行评估时。

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101900。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101900。

1 引言

2型糖尿病（T2DM）占全球糖尿病病例的90%以上，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残疾和过早死亡。社区健康工作者（CHW）通过文化适配的健康教育、照护协调和社会支持，改善血糖控制、用药依从性和自我管理行为。尽管已有临床有效性证据，但成本-效果证据尚未系统整合。本系统综述旨在评估CHW干预用于T2DM管理的成本-效果。

2 方法

本综述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库（PROSPERO）注册（CRD420251101900），并遵循PRISMA 2020指南实施。研究人员检索Ovid MEDLINE、Scopus、CINAHL和ProQuest，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8月。纳入标准采用Population, Intervention, Comparison, Outcome, Study Design（PICOS）框架，纳入报告经济结局的成人T2DM患者CHW干预原始研究。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筛选、提取数据，并使用JBI经济评价清单进行质量评估。由于研究设计、成本报告和方差估计存在异质性，采用叙述性综合；货币值统一换算为2025年美元。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数据库检索获得730篇，参考文献审查补充23篇，共753条记录。去除445篇重复后，筛选308篇摘要，全文评估62篇，最终纳入11项研究。

3.2 来源研究特征

研究发表于2008至2025年，中位发表年份为2016年。数据来源包括随机对照试验、集群随机对照试验、队列研究、横断面研究和准实验研究。样本量从30至8348人不等，中位样本量为268人。多数研究在高收入国家开展，其中美国占多数；所有研究均聚焦低收入、少数族裔或服务不足人群。参与者平均年龄46至57岁，女性比例中位数为61%。

3.3 干预特征

干预实施时间为2004至2023年，持续6至24个月，中位数为12个月。CHW角色包括健康教育、自我管理支持、电话提醒、用药依从性支持、家访、心理社会支持、联络协调等。超过半数干预包含护士、同伴领袖等非CHW团队成员。

3.4 经济学评价特征

6项研究采用决策分析模拟模型估计长期成本和结局，包括Archimedes模型、Markov模型、密歇根糖尿病模型和CDC糖尿病成本-效果模型。5项研究采用社会视角，4项采用医疗系统视角，2项采用支付方视角。多数以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为主要效果指标；时间范围从6个月到终身。8项研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常见不确定性来源包括干预效果持续时间的假设、贴现率、干预成本和效用估计方法。

3.5 临床结局

9项研究以HbA_1c变化作为主要临床效果指标，其中7项显示CHW干预相对常规护理显著改善HbA_1c。部分研究还报告血压控制、胆固醇结局、糖尿病困扰、生活质量和住院率等指标，这些数据被用于模型中的长期健康获益与QALY估计。

3.6 质量评估

基于JBI经济评价清单，多数研究充分描述了研究问题、相关成本和结局，并报告了与决策者相关的发现及可推广性。但部分研究在比较干预的临床效果证据完整性、成本测量或价值评估的报告、敏感性分析、成本与结局时间差异调整等方面存在方法学局限。

3.7 项目成本

10项研究报告每患者每年项目成本为29至6235美元（2025年美元），中位数为801美元。中低收入国家干预成本较低，高收入国家干预成本较高；纳入额外非CHW团队成员（如护士教育者或同伴领袖）的干预通常成本更高。一项研究比较两种干预模式，CHW单独模式每患者每年654美元，而CHW加同伴领袖模式为1276美元。

3.8 增量成本-效果比（ICER）

9项研究报道了QALY和增量成本-效果比。3项短期时间范围（<5年）研究中，2项认为干预具有成本-效果；全部6项长期时间范围（≥20年）研究均显示成本-效果。中低收入国家的ICER远低于常用成本-效果阈值。高收入国家长期时间范围ICER范围为496至48292美元/QALY；唯一未判定为成本-效果的研究为英国一项2年干预。一项三臂随机对照试验中，CHW单独组的ICER为481836美元/QALY，而CHW加同伴领袖组为33707美元/QALY，提示团队构成对成本-效果有显著影响。

3.9 其他经济结局

三项研究报告了非ICER形式的经济结局。美属萨摩亚研究显示急诊和门诊成本节省分别为117美元和171美元/患者/年，但住院成本增加27美元；澳大利亚研究报告住院成本节省600美元/人/年；美国研究报告医疗成本节省598美元/参与者/年。

4 讨论

本综述发现，CHW干预在不同国家、背景和卫生系统中通常符合常用支付意愿阈值，且长期时间范围更一致地显示成本-效果。这与既往关于CHW干预慢性病经济评估的综述结论一致。长期分析更可能捕获改善血糖控制和预防并发症带来的完整经济获益，短期分析可能低估CHW干预价值。然而，多数长期成本-效果估计依赖模拟模型，模型中的干预效果持续时间、效用估计和疾病进展等假设存在异质性，是主要不确定性来源。CHW角色及团队结构差异也会影响成本与效果。

4.1 优势、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综述优势包括将成本统一调整为2025年美元、聚焦单一慢性病、采用全面检索策略、双重筛选与数据提取，以及结构化质量评估。局限包括仅纳入英文发表文献，经济评价方法异质性较大，部分结论依赖模型假设，且所有研究均聚焦低收入或少数族裔人群，可能限制外推性。未来研究应提高模型假设和数据报告的透明度，统一结局指标与成本报告标准，并加强在低收入国家开展高质量经济评价。

5 结论

现有证据支持CHW干预对成人T2DM具有成本-效果，尤其在长期时间范围内。研究设计、方法学质量和模型假设的异质性需谨慎解读。未来需要更严谨、透明和标准化的经济评价，以支持长期投资和实施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