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报告质量与心血管疾病患者有氧训练血管获益的关联：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Is exercise-reporting quality associated with vascular benefits of aerobic training in individuals with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中文摘要翻译 运动是管理心血管疾病（CVDs）的关键非药物干预手段，然而随机对照试验（RCTs）中运动干预的报告质量与完整性仍不一致。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采用运动报告共识模板（CERT）评估RCTs中运动干预的报告质量，并探讨经CERT评估的报告质量是否与有氧训练（AT）对内皮功能（以肱动脉血流介导的血管扩张（baFMD）测量）的观察效应相关。研究人员在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INAHL和EBSCOhost中进行了系统性检索，纳入针对CVDs患者AT干预的RCTs。通过检索识别出1818篇报告，最终纳入28项RCTs，共包含1659名独特随机参与者，从6项多臂研究中获得34项干预-对照比较。总体报告质量为中等（平均CERT评分=12/19），报告完整性最低的项目包括：对每项运动进行足够详细描述以便复制、非运动组成部分、个体或团体实施方式以及家庭运动方案组成部分。Meta分析显示，AT后baFMD显著改善（MD = 2.29%；95% CI 1.63–2.95；p < 0.0001；I2 = 91.90%）。然而，无论在分类亚组分析还是Meta回归中，CERT评分均与baFMD改善幅度无显著关联。同样，依从率和总体训练量也不是baFMD效应的显著预测因子。这些研究结果表明，AT可改善CVDs患者的baFMD，但鉴于显著的异质性，效应量应谨慎解读。CERT检查表对于提高透明度、可重复性和临床转化仍然重要，但应结合偏倚风险评估、证据确定性评估以及血管结局标准化评估方法一并考虑。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心血管疾病（CVDs）是全球死亡率和伤残调整生命年损失的首要原因，每年估计导致1790万人死亡。缺乏身体活动是最重要的可改变行为风险因素之一。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成年人每周至少进行15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活动或75分钟高强度有氧活动，并结合每周120分钟的肌肉强化活动。动脉粥样硬化是CVDs发展的基础过程，慢性炎症在其发病机制中发挥关键作用。内皮功能障碍是CVDs进展的关键特征，可通过肱动脉血流介导的血管扩张（_baFMD）技术进行无创评估。规律有氧训练（AT）可通过增加一氧化氮（NO）生物利用度显著改善内皮功能。多项Meta分析显示，_baFMD每增加1%与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心血管事件及全因死亡风险降低8–16%相关。与药物试验相比，运动试验的报告往往不够完整，偏倚风险更高。为提高运动干预报告质量，2016年制定了运动报告共识模板（CERT），这是一个包含16个条目的标准化检查表，用于指导研究人员记录准确报告和复制运动相关研究所需的基本细节。

方法

本综述按照PRISMA 2020指南进行，研究方案在开放科学框架（OSF）在线注册。检索策略涵盖五个在线数据库（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INAHL和EBSCOhost），首次检索于2023年9月7日进行，并于2025年2月20日再次检索。纳入标准基于PICO框架：仅纳入18岁及以上心血管疾病患者；纳入以有氧运动为基础的干预措施；需包含运动干预与非运动对照的比较；主要结局为通过_baFMD（%）评估的内皮功能。文献筛选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使用CERT检查表评估运动干预报告完整性，所有16个条目均被使用，每项评分为0或1，最高可能得分为19分。采用修订版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0）在结局水平评估偏倚风险。使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确定性。数据提取由第一作者完成并由第二作者独立核查。Meta分析使用MAS-Meta Analysis Simplified和RStudio（基于R和metafor包）进行。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平均差（MDs）和95%置信区间（CIs）。异质性通过I²统计量评估。采用亚组分析和Meta回归探讨潜在异质性来源。

结果

文献综述

数据库检索共识别出1818篇报告，去除556篇重复后，筛选了1262篇摘要，其中69篇进入全文筛选，排除41篇不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后，最终纳入28项RCTs，包含1659名独特随机参与者。由于6项研究包含两个实验组，定量综合共纳入34项干预比较。

研究参与者特征

平均样本量为51人（范围16–84人），平均年龄为61.5 ± 9.1岁，女性占28%，男性占72%。运动类型分为持续有氧训练（25/34）和间歇性有氧训练（9/34）。大多数研究以功率自行车为主要运动方式，项目时长（4–24周）、单次训练时长（15–60分钟）和强度处方方法存在较大差异。

运动干预报告完整性

CERT评分范围为5至17分，28项研究的平均得分为12分（满分19分）。没有研究完全描述了所有运动干预组成部分。报告评分最低的项目为CERT第8项（详细描述每项运动以便复制，18%）和第10项（非运动组成部分的报告，21%）。第3项（运动为个体或团体进行）和第9项（家庭运动方案组成部分）报告完整性也较低，均仅在32%的研究中报告。报告评分最高的项目为第13项（总体运动剂量描述）和第14a、14b项（运动是否及如何个体化调整），均在96%的研究中得到报告。

偏倚风险评估

39.3%的纳入研究被评为低偏倚风险，46.4%存在一定担忧，14.3%被评为高偏倚风险。在领域层面，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方面的偏倚风险最低，所有研究均被评为低风险。主要担忧来源涉及随机化过程（67.9%为低风险，21.4%存在一定担忧，10.7%为高风险）和偏离预期干预（53.6%为低风险，42.9%存在一定担忧，3.6%为高风险）。

GRADE评估

由于高异质性和可能的发表偏倚担忧，_baFMD的证据确定性从高降级为低。

Meta分析

发表偏倚评估

Egger检验结果显示总体Meta分析可能存在发表偏倚（p = 0.048）。排除最大效应量比较后，Egger检验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1235），表明漏斗图不对称的证据受最大观察效应影响。

总体结果

随机效应模型显示有氧训练后_baFMD显著改善（MD = 2.29%；95% CI 1.63–2.95；p < 0.0001），对应为小但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排除最大效应量比较（Wisl?ff等人2007a）后，合并效应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和临床相关性（MD = 2.12%；95% CI 1.54–2.70；p < 0.0001）。固定效应模型结果相似（MD = 1.72%；95% CI 1.57–1.86；p < 0.0001）。研究间统计异质性较高（I² = 91.90%；p < 0.0001）。处理多臂试验统计依赖性的敏感性分析显示，保留每个多臂试验的第一个或替代干预组时，合并效应均保持统计学显著。采用三级随机效应Meta分析和聚类稳健方差估计后，依赖性调整模型得出相似的合并效应（MD = 2.22%；95% CI 1.49–2.95；p < 0.001）。亚组分析显示，CERT评分类别间效应无显著差异（Q = 0.12；df = 2；p = 0.942），低CERT评分（MD = 2.35%；95% CI 1.87–2.83）、中等CERT评分（MD = 2.20%；95% CI 1.41–3.00）和高CERT评分（MD = 2.17%；95% CI 0.41–3.94）研究的合并效应数值相似。依从率也未显著调节观察效应（Q = 3.92；df = 2；p = 0.141），但高依从亚组的合并效应数值较高（MD = 3.01%；95% CI 2.01–4.02）。间歇性有氧训练（MD = 2.67%；95% CI 0.81–4.53）与持续有氧训练（MD = 2.14%；95% CI 1.49–2.78）之间无显著差异（Q = 0.29；p = 0.592）。干预时长亚组分析显示类别间存在显著差异（Q = 18.10；df = 3；p = 0.0004），<4周干预效应最大（MD = 4.49%；95% CI 3.56–5.43），但该亚组仅包含两项比较，应谨慎解读。Meta回归分析显示，依从率（p = 0.092）、CERT评分（p = 0.423）和总体训练量（p = 0.762）均与AT对_baFMD的效应无显著关联。

讨论

本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评估了28项针对CVDs患者AT康复效果的RCTs。主要发现是运动干预的总体报告质量较差，平均CERT评分为12/19，53%的干预评分等于或低于平均值。报告不足可能限制临床转化和患者结局。然而，报告不完整不应被解读为方法学质量差的直接证据，因为CERT主要评估干预报告的完整性和透明度。96%的研究充分描述了FITT概念（频率、强度、时间和类型）下的运动剂量，但剂量报告质量在不同临床人群中存在差异。FITT概念相关的第一个不足是诊断和训练设备描述不充分，品牌和型号未明确说明，这与CERT第8项的低报告完整性一致。第二个不足是进展处方，主要涉及强度，仅60%的研究正确报告。动机策略仅在46%的干预中被清晰描述，仅46%的监督者具有记录在案的资质。依从率平均为93%，但可能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预设80%出勤阈值和发表偏倚。安全性方面，仅4项研究报告了不良事件，但不良事件报告在各研究中不够详细。Meta分析证实AT对_baFMD有显著效应（MD = 2.29%；95% CI 1.63–2.95；p < 0.0001），与既往证据一致。CERT评分、依从率和总体训练量均与_baFMD改善幅度无显著关联。未来研究应同时考虑CERT检查表、偏倚风险评估、证据确定性评估和血管结局标准化评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