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类型与健康行为的关联：营养与生活方式视角下泰国自雇就业与健康不平等研究

《Frontiers in Nutrition》：Integrating nutrition and lifestyle: associations between employment type and health behaviors

　　

摘要 引言： 健康与福祉与社会经济条件、营养及生活方式行为相关联。尽管自雇就业在发展中经济体日益普遍，但其对健康的影响仍不明确，尤其是通过营养和生活方式相关路径。本研究探讨了泰国就业安排与自我健康评价（self-rated health）、膳食多样性（dietary diversity）及生活方式行为之间的关联，特别关注膳食行为。 方法： 数据来源于泰国健康与福利调查（Thailand Health and Welfare Survey）。采用有序Probit模型（ordered probit model）和工具变量法（instrumental variable approach）检验自雇就业与自我健康评价、膳食多样性、体力活动（physical activity）、吸烟及饮酒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还评估了不同类型自雇就业（雇主型自雇者 vs. 独自型自雇工作者）之间的异质性。 结果： 自雇就业与较低的自我健康评价及较低的膳食多样性（即饮食种类较少）相关。自雇工作者还表现出较不利的生活方式行为，包括较低水平的体力活动以及较高的吸烟和饮酒概率。这些关联因自雇类型而异。雇主型自雇者倾向于维持更健康的行为和更好的健康结局，而独自型自雇工作者在膳食多样性和不良健康状况方面更为脆弱。 讨论： 研究结果表明，就业类型是与营养、生活方式行为及健康不平等相关的重要结构性因素。旨在改善人口健康的政策应将劳动力市场干预措施与营养及生活方式导向策略相结合，尤其应关注独自型自雇工作者这一脆弱群体。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健康与福祉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议题，联合国《变革我们的世界：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及泰国健康战略均强调需整合生活方式、工作环境与医疗体系。随着泰国工业化及数字平台经济的扩张，自雇就业（self-employment）已成为日益普遍的劳动形式。与受薪雇佣相比，自雇常伴随收入不稳定、劳动保护薄弱及更高的市场风险，因而被视为一种脆弱就业形式。现有关于自雇与健康关系的研究结论不一：一方面，自雇可能通过更高的工作自主性与灵活性改善福祉；另一方面，收入不确定性、超长或不规律工时、高工作负荷及职业压力则可能损害身心健康。更重要的是，既往研究未能充分阐明营养与生活方式行为在这一关联中的中介作用，且对自雇内部异质性（如雇主型自雇与独自型自雇）的关注不足。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三个假设：假设1——自雇就业与居民健康结局呈负相关；假设2——生活方式相关约束（如不规律工作安排、有限健康投资及不健康行为模式）构成自雇与健康结局之间的潜在联系；假设3——自雇的健康关联因类型而异，雇主型自雇更可能关联较好健康，独自型自雇更可能关联较差健康。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利用2024年泰国健康与福利调查（Thailand Health and Welfare Survey, HWS）的全国代表性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数据，最终纳入5287名18–65岁工作年龄受访者。核心分析方法包括：采用调查加权有序Probit模型（ordered probit model）估计自雇与自我健康评价（self-rated health, SRH）的关联；使用平均边际效应（average marginal effects, AMEs）量化各健康类别的概率变化；通过区分雇主型自雇与独自型自雇进行异质性分析；采用OLS及调查加权Probit回归探索膳食多样性、体力活动、吸烟及饮酒等生活方式相关因素；以区域城镇登记失业率作为工具变量，在控制函数框架内实施工具变量敏感性分析（IV sensitivity analysis），并报告第一阶段F统计量以评估工具相关性。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 全样本中男性占57.4%，平均年龄43.5岁。自雇者占39.08%，其中雇主型占9.29%，独自型占29.79%。自雇者平均受教育年限（9.24年）显著低于受薪雇员（12.24年），且81.7%居住在农村地区。自雇者月均收入略高于受薪雇员，但周均工时更短。

健康结局分布： 全样本自我健康评价均值为3.71（介于“一般”与“好”之间）。自雇者的自我健康评价均值（3.64）显著低于非自雇者（3.75）。在客观健康指标方面，自雇者在头痛/头晕及关节/肌肉疼痛等短期症状上的报告率更高。雇主型自雇者的自我健康评价得分显著高于独自型自雇者。

基准回归结果： 有序Probit模型显示，在控制个体、医疗及经济特征后，自雇就业与自我健康评价呈显著负相关（系数=-0.061，p<0.10）。亚组分析表明，雇主型自雇与自我健康评价呈正相关（系数=0.115，p<0.05），而独自型自雇则呈显著负相关（系数=-0.126，p<0.01）。

边际效应分析： 在全样本中，自雇使自评健康为“差”的概率增加0.4%、“一般”增加1.78%，而使“好”降低0.90%、“非常好”降低1.36%。对于雇主型自雇，“非常差”至“一般”的概率均下降，而“好”和“非常好”分别增加1.69%和2.57%；对于独自型自雇则呈现相反模式。

生活方式相关因素的探索性分析： 自雇与膳食多样性呈负相关（系数=-0.037，p<0.10），与体力活动呈负相关（系数=-0.045，p<0.05），与吸烟（系数=0.032，p<0.05）及饮酒（系数=0.028，p<0.10）呈正相关。这表明自雇者整体呈现出较不利的生活方式模式。

工具变量敏感性分析与稳健性检验： 以区域城镇登记失业率为工具变量，第一阶段F统计量介于72.89至88.64之间，排除弱工具变量问题。第二阶段结果显示预测的自雇变量仍与健康显著负相关，方向与基准结果一致。改用OLS及IV-2SLS估计方法后，负向关联依然稳健。将因变量替换为短期客观发病指标（如发热/咽痛/咳嗽、腹泻等）后，自雇与部分症状呈正向关联，进一步支持了基准结论。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就业类型是影响营养、生活方式行为及健康不平等的结构性因素。自雇就业与较低自我健康评价、较低膳食多样性、较低体力活动水平及较高吸烟和饮酒概率显著相关，且这种关联在独自型自雇者中尤为突出。研究结果支持三项假设：自雇与健康负相关；生活方式行为构成潜在关联路径；自雇内部存在显著异质性。研究人员指出，旨在改善人口健康的政策应整合劳动力市场干预与营养及生活方式导向策略，尤其需重点关注独自型自雇工作者这一脆弱群体。同时，研究也承认其局限性：横截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膳食多样性基于单次24小时膳食回忆，工具变量的排他性限制需谨慎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