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Co-Producing Usable Knowledge for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 The New York City Flood Vulnerability Ind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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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极端天气事件强度和频率的持续增加，城市规划者和决策者面临通过气候适应规划来缓解气候风险的紧迫挑战。鉴于气候风险的空间异质性及其对脆弱社区造成的不成比例影响，气候适应规划需要空间明确且基于正义的风险与脆弱性评估，以避免干预措施的错误分配和加剧不公平暴露。尽管
随着极端天气事件强度和频率的持续增加，城市规划者和决策者面临通过气候适应规划来缓解气候风险的紧迫挑战。鉴于气候风险的空间异质性及其对脆弱社区造成的不成比例影响，气候适应规划需要空间明确且基于正义的风险与脆弱性评估，以避免干预措施的错误分配和加剧不公平暴露。尽管风险与脆弱性制图在近几十年来取得了显著科学进展，但地方气候适应规划仍然未能充分利用空间风险科学。气候服务——即“向人们和组织提供及时、定制化的气候相关知识信息，以减少气候相关损失并增强效益，包括保护生命、生计和财产”的工具——已成为将科学知识转化为可用信息的有前景途径。当气候服务在共同生产（co-production）情境下开发时，其被认为更具可用性；共同生产被定义为“一种迭代的、协作的过程，通过不同参与者（科学家、公民社会、政策制定者等）的参与来生产和整合知识”。然而，尽管共同生产在气候适应领域受到日益关注，关于共同生产如何改进适应过程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审视了纽约市首个洪水脆弱性指数（NYC FVI）的开发过程——这是一个旨在为城市机构适应规划决策提供信息的气候服务，并通过跨学科和跨部门研究设置共同生产。研究人员提出以下问题：共同生产过程如何塑造了NYC FVI的开发、感知可用性和制度契合度？参与者识别出哪些权衡和改进需求？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结构化的“共同反思”（co-reflection）方法，该方法将评估嵌入共同生产本身，并支持共同生产者之间的社会学习、相互期望和关系资本。研究结果表明，参与者认为NYC FVI的可信度（credibility）、显著性（salience）和合法性（legitimacy）均受益于指导共同生产周期的过程和产品原则。同时，研究也揭示了共同生产原则之间的权衡：灵活性支持了方法调整和与用户需求的对齐，但需要时间并需与项目及时性平衡；包容性受益于跨机构参与，但仍局限于支持政府层面决策；及时性有助于将NYC FVI与相关规划和评估窗口对齐，但限制了项目范围内可开展的审议和测试程度。这些权衡表明，共同生产原则在实践中相互作用，必须根据项目目标、能力和制度条件积极平衡。该研究强调了将监测、评估和学习纳入未来共同生产周期的重要性，以支持反馈驱动的流程和产品改进，并长期评估不同用户如何感知和应用共同生产的气候服务。
论文解读：共同生产气候适应知识——纽约市洪水脆弱性指数的开发与反思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极端天气事件在强度和频率上的持续增加，城市规划和决策者面临着通过气候适应规划缓解气候风险的紧迫挑战。气候风险具有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并对脆弱社区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因此气候适应规划需要空间明确且基于正义的风险与脆弱性评估，以避免干预措施的错误分配和加剧不公平暴露。尽管风险与脆弱性制图在学术界已取得长足进展，将暴露度和脆弱性指标聚合成空间明确的指数或排名已成为常见做法，但地方气候适应规划对空间风险科学的利用仍显不足，未能充分考虑气候灾害的不均匀分布以及不平等暴露和脆弱性的影响。
气候服务——即向人们和组织提供及时、定制化的气候相关知识信息以减少气候损失并增强效益的工具——被视为将科学知识转化为可用信息的有前景途径。当气候服务在共同生产情境下开发时，其可用性被认为得到提升。共同生产定义为一种迭代的、协作的过程，通过科学家、公民社会、政策制定者等多方参与来生产和整合知识。然而，尽管共同生产在气候适应领域受到日益关注，关于共同生产如何改进适应过程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评估框架也往往侧重于最终产品而忽视过程本身的影响。
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审视了纽约市首个洪水脆弱性指数（NYC FVI）的开发过程。该指数是一个旨在为城市机构适应规划决策提供信息的气候服务，通过跨学科和跨部门研究设置共同生产。研究旨在回答：共同生产过程如何塑造了NYC FVI的开发、感知可用性和制度契合度？参与者识别出哪些权衡和改进需求？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方法
本研究依托纽约市“气候脆弱性、影响、适应与分析”（VIA）项目，该项目由市长气候与环境正义办公室（MOCEJ）委托，通过纽约市Town+Gown计划获得资助。NYC FVI作为VIA项目的特定产出，其共同生产团队由12名来自五个城市政府机构的利益相关者（MOCEJ、纽约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纽约市公园局、健康与心理卫生局、环境保护局）和3名研究人员组成，另设由8名专家组成的咨询小组。共同生产过程从2022年8月持续至2024年1月，期间举行了超过20次团队范围的月度在线会议。
研究采用结构化共同反思方法，基于Vincent等人（2018）提出的气候服务共同生产周期框架，区分过程原则（灵活性、协作性、包容性）和产品特征（决策驱动、及时性、基于过程）。所有15名活跃参与者中的12人（80%）参与了反思，通过开放式问卷和项目文件（报告、会议记录、版本日志、电子邮件）收集数据。问卷围绕六个原则设计，询问每个原则对NYC FVI开发的支持程度及其未来改进方向。由于受访者本身就是共同生产者，其回应被视为情境化反思而非独立证词，研究结论限于共同生产者的视角和记录在案的项目证据。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过程原则：灵活性
灵活性被设计进共同生产过程，通过分阶段、迭代的方法使最终用户和研究人员能够在整个过程中交流反馈、表达需求和期望。最初设想的NYC FVI是一张单一地图，但共同生产过程识别出需要提供多张不同情景下的指数地图以提高工具在更多洪水情景下的可用性。最终，团队产出了六张结合脆弱性指标与特定情景暴露度的NYC FVI地图，外加一个无暴露度的广义指数——洪水易受损性与恢复能力指数（FSHRI）。灵活性支持了团队调整项目范围以回应新出现的未预设需求，但也需要大量时间进行讨论和权衡，有时受限于项目时间线。
（二）过程原则：协作性
协作性体现在项目内部和项目前期两个层面。项目内部的定期月度会议使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能够直面数据缺口、访问限制和有效性问题，形成了“只有可解释且充分验证的数据才能在政策中使用”的共享规则。明确界定角色也是协作的重要驱动力，MOCEJ作为经纪机构和最终数据所有者，在咨询后提供正式批准。前期的科学-政策界面互动（如纽约市高温脆弱性指数（HVI）的先例、凉爽社区计划的合作经验）以及纽约市持续培育的跨部门交流空间（如纽约市气候变化专门小组（NPCC）、机构间气候评估团队（ICAT）和气候知识交流（CKE）倡议）为共同生产奠定了信任基础。
（三）过程原则：包容性
包容性使不同城市机构的割裂知识得以整合，防止了设计错误。例如，MOCEJ成员告诫不要在没有建模交互的情况下组合两个洪水灾害图层，以免错误暗示复合洪水；环保局人员参与使团队决定推迟开发暴雨洪水版本的NYC FVI，因为当时相关数据正在修订中。包容性也带来了整合互补使命和管辖权的效益，如纽约市公园局成员确保公园不被简单视为可淹水的透水区域。然而，包容性也产生了一些挑战，包括需要额外时间建立共同理解（如风险导向框架与脆弱性导向框架之间的概念张力）、人员流动影响参与连续性、咨询团队角色需明确界定，以及社区视角未被直接纳入。
（四）产品特征：决策驱动
决策驱动的范围界定使指导原则成为防止过度工程化的护栏。研究人员通过在方法选择中优先考虑可解释性和实用性，不断权衡技术复杂性与可用性。例如，脆弱性指标被认为只有在与洪水情景下潜在社会经济结果有清晰可追溯关系时才适用；使用几何平均而非主成分分析等更复杂方法聚合指标，以确保透明度和可比较性。在某些情况下，决策相关性并未简化方法，如选用税务地块（最精细分辨率）作为暴露分析单元以适应纽约市密集复杂的城市环境。
（五）产品特征：及时性
团队将NYC FVI的开发和发布与NPCC第四次评估报告的周期对齐，使该工具在城市机构的气候韧性规划和实施中获得可见度并融入政策工作流程。但当前版本的NYC FVI提供的是基于气候预测的静态洪水暴露情景，无法支持基于实时天气预报的短期应急响应，未来迭代可探索整合实时预期暴露数据。
（六）产品特征：基于过程
NYC FVI的开发是纽约市长期气候风险管理进程的一部分。先前的研究和政策努力（如NPCC评估、2021年纽约市雨水韧性计划和艾达台风后报告）明确呼吁开发洪水脆弱性指数。发布后的传播实践（如通过城市环境正义制图工具、DOHMH数据门户、城市开放数据门户发布，以及在相关研讨会和新版NPCC报告中展示）使该工具保持活跃。然而，目前尚缺乏正式的监测、评估和学习（MEL）机制来收集使用反馈、跟踪使用情况、更新数据和方法，这成为维持该指数作为“活工具”的潜在缺口。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共同生产原则之间存在显著互动：灵活性依赖于协作性的会议节奏来实现及时反馈；包容性受益于灵活设计的决策窗口；同时包容性也需要特定的协作安排来容纳多元输入。从可信度、显著性和合法性角度审视，参与者认为NYC FVI的可信度受益于集体测试和记录方法选择，显著性受益于决策驱动的范围界定和机构最终用户的迭代输入，合法性受益于跨机构参与、审议空间以及工具和文档的公开可及性。
研究同时揭示了及时性与灵活性、包容性之间的张力。为符合NPCC发布窗口并满足利益相关者时间要求，审议时间受到项目范围约束，产生了及时性（显著性关联）与扩展审议（合法性和可信性关联）之间的权衡。这一观察强调了在团队和项目能力范围内积极平衡六个共同生产原则的必要性。
共同生产并非发生在真空中。纽约市的上游协作过程（NPCC、ICAT、CKE等科学-政策界面机制）是建立信任和知识传播渠道的关键推动因素。项目前因和发布后常规做法表明，NYC FVI处于一个跨机构和科学-政策界面持续的知识转移和保留周期中。缺乏此类制度支持、可信边界行动者、数据基础设施或人员能力的案例可能难以维持共同生产周期。
改进方面，参与者指出需要将监测、评估和学习（MEL）实践纳入未来周期，以支持反馈驱动的更新。包容性的改进不仅涉及邀请更多参与者，还需设计条件使多元参与者能够持续参与并有意义地塑造过程，包括应对人员流动的连续性工具、评估知识多样性以及探索将社区专业知识纳入脆弱性验证的途径。
虽然尚无法评估NYC FVI的长期政策影响，但早期使用迹象表明该工具已在政策、研究和公民领域初步流通，包括用于识别“气候强健社区计划”的重点社区、纳入NPCC第四次评估的洪水风险报告、为洪水传感器部署提供优先级信息，以及被民间组织用于环境影响评估申诉。这些早期路径表明NYC FVI已开始融入现有的决策和知识网络，但仍有必要进行后续监测和评估以跟踪其使用、解读和更新情况。
综上，这项研究通过共同反思方法，展示了共同生产原则如何塑造气候服务的开发过程和感知可用性，识别了实践中的权衡和改进需求，强调了长期协作关系和制度条件的重要性，并为未来气候服务共同生产周期提供了可转移的经验教训。论文发表在《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