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ombosis Research》:Complement activation characterizes a high mortality subgroup in pulmonary embolism: An observational proteomic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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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补体与凝血通路在血栓炎症(thromboinflammation)机制上相互关联,然而补体激活对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病理生理及风险分层的贡献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充分探索。研究人员采用血浆蛋白质组学与功能性检测,
摘要
背景:补体与凝血通路在血栓炎症(thromboinflammation)机制上相互关联,然而补体激活对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病理生理及风险分层的贡献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充分探索。研究人员采用血浆蛋白质组学与功能性检测,旨在识别疑似PE患者中的血栓炎症内型(endotype)。
方法:研究人员纳入了2019年至2022年间在乌普萨拉大学医院转诊接受CT肺动脉造影的196例患者。采用Olink Explore 384炎症II panel对血浆进行分析。利用PE与非PE间的差异表达蛋白(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proteins)进行监督特征选择,随后进行无监督聚类,以定义全部患者中的诊断聚类及确诊PE病例中的预后内型。通过功能性检测验证补体与凝血激活情况。
结果:89例(45%)患者确诊为PE。21种蛋白在PE与非PE间存在差异表达(FDR < 0.05),其中包括补体C9(log2FC 0.53,FDR 2.7 × 10??),其与可溶性C5b-9(sC5b-9)升高相关,支持终末补体激活。研究识别出三个诊断聚类;其中PE富集聚类显示更高的死亡率及补体和凝血激活的证据(sC5b-9和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升高),而天然补体蛋白水平居中,符合消耗性变化。在确诊PE病例中,出现三种预后内型,其中高死亡率聚类(一年死亡率50%)的补体蛋白水平降低,但功能性激活标志物无平行升高。
结论:靶向蛋白质组学分析发现PE中终末补体C9升高,并存在补体与凝血激活的证据,同时天然补体水平降低。高死亡率预后内型中补体蛋白水平亦降低。上述发现支持将蛋白质组内型分型作为PE风险分层的一种具有生物学信息价值的方法。
补体激活标志物定义肺栓塞高死亡率亚组:一项观察性蛋白质组学研究——论文主体内容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肺栓塞(pulmonary embolism, PE)是静脉血栓栓塞症(venous thromboembolism, VTE)的常见且可能致命的临床表现。早期诊断对指导有效管理至关重要,但非特异性表现常使风险分层模糊,导致诊断不足与过度诊断并存。感染和全身性炎症是血栓栓塞性疾病(包括PE)的既定危险因素。PE的病理生理特征在于血栓形成与炎症之间的复杂交织,D-二聚体、C反应蛋白(CRP)及补体激活等生物标志物均印证了这一点。已有研究显示,血浆补体C3升高与VTE和PE的长期风险增加相关。然而,在急诊科因呼吸困难就诊且患有多种基础疾病的患者中,常观察到中低度炎症,即使不存在感染,这些患者中有相当一部分需接受PE评估。蛋白质组学分析可识别反映个体患者潜在病理生理过程的复杂蛋白表达模式。邻近延伸分析(proximity extension assay, PEA)等现代蛋白质组学技术能够以微量样本同时定量参与炎症、心血管功能和凝血等关键生物学通路的多种低丰度蛋白,从而提供系统层面的疾病状态视图,并发现可用于将患者划分为具有共享分子谱的内型(endotype)的蛋白质组特征,这些内型可能与疾病严重程度、预后或治疗反应相关。近期多项研究采用基于质谱的方法探索了VTE的蛋白质组图谱,证实VTE内部存在分子异质性,并强调补体与凝血通路之间的关联,但已有研究多局限于已确诊VTE人群、与健康对照比较,或样本量有限,均未在疑似PE诊断场景中整合无PE对照,也未将蛋白质组驱动聚类与补体激活的功能学验证相结合。为此,研究人员设计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旨在利用蛋白质组聚类分析表征血栓炎症内型,并通过功能性检测验证关键发现,以揭示与PE和死亡风险差异相关的生物学上独特的炎症内型。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该研究在乌普萨拉大学医院急诊科前瞻性纳入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7月6日期间因疑似肺栓塞而接受CT肺动脉造影(CTPA)的呼吸困难患者,共196例,其中89例(45.4%)确诊PE,107例(54.6%)无PE。研究方案经瑞典伦理审查机构批准,所有患者签署书面知情同意。血液样本在抗凝、溶栓或其他急性PE治疗开始前采集至EDTA管中,离心后血浆储存于?80°C。蛋白质组学分析采用Olink Explore 384炎症II panel,在SciLifeLab亲和蛋白质组学核心设施进行,共成功定量335种蛋白。差异表达分析采用limma线性模型,以Benjamini-Hochberg方法控制错误发现率(FDR),筛选PE与非PE间的差异表达蛋白。功能性检测包括可溶性C5b-9(sC5b-9)复合物ELISA、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因子XIIa-C1抑制剂复合物及激肽释放酶-C1抑制剂复合物的内部ELISA,以及高分子量激肽原(HMWK)的毛细管电泳免疫分析。无监督聚类采用k均值算法(k=3,通过肘部法则确定),使用差异表达蛋白作为特征,并以1000次自助重采样的Jaccard系数评估聚类稳定性。临床特征、常规实验室及功能性检测指标在各聚类间进行比较,并通过Kaplan-Meier曲线和多变量Cox回归评估生存差异。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PE与非PE的蛋白质组差异及临床特征
在194例可分析样本中,21种蛋白在PE与非PE间存在显著差异表达(FDR < 0.05),其中补体C9、ORM1、SERPINA3和LRG1在PE中显著上调。补体C9作为终末补体通路成分,其表达变化幅度居前(log2FC = 0.53),提示PE中补体激活增强。PE患者血浆sC5b-9水平显著高于非PE组,而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接触系统激活标志物(FXIIa-C1抑制剂复合物、激肽释放酶-C1抑制剂复合物)及HMWK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PE组患者D-二聚体、CRP、肌钙蛋白I/T及NT-proBNP显著升高,且365天死亡率显著高于非PE组(21%对6%),多变量Cox回归证实确诊PE独立预测死亡率(HR 6.0,95% CI 2.3–15.3)。
(二)诊断性蛋白质组聚类
对全部疑似PE患者进行无监督k均值聚类,得到三个稳定的诊断聚类。聚类1(高风险)中PE占比最高(70.2%),聚类2(中风险)次之(55.7%),聚类3(低风险)最低(19.2%)。聚类1患者年龄较大,入院时心率、呼吸频率更高,氧饱和度更低,30天及365天死亡率均最高(26%),而聚类3死亡率最低(3%)。实验室检查显示,聚类1的D-二聚体、CRP和NT-proBNP水平显著高于其他聚类,肌钙蛋白I在聚类2中达到峰值。功能性检测显示,聚类1的sC5b-9和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水平显著升高,提示终末补体激活和凝血酶生成增强;而聚类1中天然补体蛋白水平相对低于聚类2,结合sC5b-9升高,符合补体消耗模式。接触系统标志物在各聚类间无显著差异。通路注释显示,聚类2在补体与凝血级联、血小板活化、止血及固有免疫通路中呈现正性富集,而聚类1中这些通路主要出现在下调蛋白中,进一步支持消耗性变化。
(三)PE预后内型
在89例确诊PE患者中,基于蛋白质组谱聚类得到三个预后内型。高死亡率内型(聚类1,n=12)的365天死亡率达50%,明显高于两个低死亡率内型(聚类2为16.3%,聚类3为18.5%)。高死亡率内型患者年龄更大,D-二聚体、CRP、NT-proBNP及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水平显著升高,血小板计数显著降低。然而,功能性补体激活标志物(sC5b-9)及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在各内型间无显著差异。差异表达分析显示,高死亡率内型中有72种蛋白呈双向差异,其中10种蛋白(VASP、TPD52L2、DCTD、NRGN、DTD1、PRKG1、EIF4E、APPL2、PER3、ERP29)显著下调,主要涉及细胞骨架调控、胞内信号转导、翻译控制、昼夜节律及应激反应通路。通路注释表明,高死亡率内型中凝血、补体、血小板活化及天然免疫相关通路以下调蛋白为主,而低死亡率内型中这些通路相对保留。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鉴定出补体相关的血栓炎症作为PE的界定性生物学特征,对诊断分层和预后内型均具有重要意义。在诊断聚类中,PE富集聚类表现出终末补体标志物升高,结合天然补体蛋白水平下降和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升高,提示补体消耗与凝血激活共存。在预后聚类中,高死亡率内型呈现补体成分相对耗竭,这可能反映既往消耗、合成减少、区室再分布或清除增强等复合过程。促发这种补体相关信号与血栓形成之间的因果关系尚不明确,但补体与凝血信号的共现支持双向血栓炎症过程。研究未发现接触激活或缓激肽系统的交叉激活,且感染率在各组间无差异,提示此背景下的炎症和补体激活与血栓形成相关,而非上游感染或炎症触发。
研究结论为:靶向血浆蛋白质组学鉴定出补体通路扰动是PE的核心生物学特征;补体激活的蛋白质组特征定义了一个高患病率诊断聚类,而补体水平降低也标记了一个高死亡率预后内型。该研究支持将蛋白质组内型分型作为一种具有生物学信息价值的PE风险分层方法。未来需在独立队列中进行外部验证,并纳入健康对照和低疑似患者以评估聚类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