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MA幸福干预后英语教师职业倦怠与心理韧性的纵向变化：一项单组重复测量研究

《Brain and Behavior》：Burnout and Resilience Following a PERMA-Informed Happiness Intervention: A Single-Group Repeated-Measures Study of EFL Teachers

　　

摘要专业翻译 目的 教师职业倦怠是一种以身体疲劳、认知疲惫和情绪耗竭为特征的职业健康问题。本研究考察了伊朗德黑兰初中英语作为外语（EFL）教师在参加为期10次课的线上PERMA幸福干预后，职业倦怠与心理韧性随时间推移的纵向变化。 方法 本研究采用前瞻性、非对照单组设计，共纳入70名EFL教师；其中65人提供了干预后测数据，61人提供了6个月随访数据。对61名完整数据被试进行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epeated-measures ANOVA）。在合并误差重复测量模型（pooled-error repeated-measures model）下计算基于汇总统计量的对比（contrasts）。 结果 存档的总体分析显示，职业倦怠总分（F(2, 120) = 12.34，未校正p < 0.001，ηp2 = 0.171）和心理韧性（F(2, 120) = 15.78，未校正p < 0.001，ηp2 = 0.208）均存在随时间的变化。职业倦怠均值在基线、干预后测和6个月随访时分别为3.80、3.05和3.15；心理韧性对应的均值分别为3.20、3.95和3.90。在合并误差模型下，各总分基线与后测的对比均与基线存在显著差异（未校正p < 0.001）；后测与随访之间无显著差异。原始个体层面数据及球形检验诊断结果不可得，无法验证这些条件性对比。 结论 参加PERMA知情项目后，职业倦怠和心理韧性呈现出不同的组内变化轨迹。基于模型的对比显示，在假定合并误差模型成立的前提下，基线与后续时间点之间存在差异。非对照设计、基于基线的筛选、个体层面数据缺失以及未经检验的球形假设，均排除了因果解释的可能性。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教师职业倦怠是一种具有重要心理后果的职业压力形式，在高需求教育环境中尤为突出。持续的工作负荷、情绪劳动和组织资源不足可导致身体疲劳、认知疲惫和情绪耗竭，进而影响工作投入、工作满意度、教学质量及离职意向。在英语作为外语（EFL）教学情境中，教师的心理资源如自我效能感等同样与职业倦怠、心理幸福感、工作满意度和职业功能密切相关。本研究将职业倦怠主要视为一种职业心理健康相关结果，而非单纯的职业发展问题。

心理韧性是一种互补性的心理资源，涉及在持续逆境中的适应与恢复能力。教师心理韧性与在负荷、情绪和制度压力下保持持续承诺和功能发挥有关。从职业视角看，心理韧性并不消除工作要求，而是有助于解释个体在应对和恢复这些要求方面的能力差异。

本研究的干预框架采用Seligman提出的PERMA模型，该模型通过积极情绪（Positive Emotion）、投入（Engagement）、关系（Relationships）、意义（Meaning）和成就（Accomplishment）五个维度来概念化幸福感。拓展-建构理论（broaden-and-build theory）提供了主要解释框架，认为积极情感体验可拓展即时思维-行动库，并随时间推移支持持久的心理和社会资源。

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空白：第一，针对EFL教师的纵向积极心理学干预证据有限，该群体工作兼具教学要求与高强度沟通、情绪调节、课堂互动、评估责任和制度期望，形成了独特的职业压力情境；第二，多数积极心理学干预研究在不同于伊朗教育情境的背景下开展，伊朗教师可能面临集中决策、大班额和职业自主性受限等制度条件，而意义感、家庭凝聚力、社会关系和精神资源可能具有情境特定的重要性；第三，许多幸福感干预强调即时前后测变化，而群体层面分数差异在数月后是否仍可观察到的证据较少，6个月随访因此具有描述性价值。由于未纳入对照组或比较条件，成熟效应、均值回归、期望效应、重复测量效应、工作负荷变化及其他时间变化因素均可能解释观察到的变化，本研究因此被定位为一项初步的纵向组内轨迹研究。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采用前瞻性、非对照单组重复测量设计，在基线、干预后立即评估和6个月随访三个时间点进行测量。规划记录中进行了先验G*Power计算，设定中等组内效应（f = 0.25）、三次测量、α = 0.05、统计功效0.80，最低目标54名完整被试；共招募70名教师以应对流失。最初联系的300名初中EFL教师中，287人完成了SMBM筛查，70人因符合招募期间使用的高职业倦怠筛选规则而被纳入。65人完成干预后评估，61人完成6个月随访，分别对应纳入样本的92.9%和87.1%保留率。纳入样本（N = 70）包括47名女性（67.1%）和23名男性（32.9%），年龄28-54岁（M = 39.2，SD = 6.7），平均教学经验12.4年（SD = 4.1）。研究经阿拉梅赫·塔巴塔巴伊大学文化传播研究所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24/11/2322），所有参与者签署书面知情同意。

研究使用两个主要工具：Shirom-Melamed职业倦怠量表（SMBM），含14个条目，评估身体疲劳（6条目）、认知疲惫（5条目）和情绪耗竭（3条目），采用1-7级频率评分；教师心理韧性量表（TRS），含26个条目，评估个人能力与坚持（9条目）、精神影响（3条目）、家庭凝聚力（7条目）和社交技能与同伴支持（7条目）。干预为10次连续的90分钟线上课程，每周两次，持续5周，由一名持证咨询心理学家通过Skyroom视频会议平台实施。课程围绕PERMA模型组织，活动包括反思实践、小组讨论、正念练习、感恩日志、压力管理练习和个人目标设定。数据分析使用SPSS 26，主要分析为基于61名三个时间点数据完整的被试进行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9名纳入被试被列表删除，未进行缺失值插补。

三、研究结果

3.1 被试人口学特征与保留情况

纳入样本（N = 70）中，65人贡献了后测数据，61人贡献了随访数据，推断性分析样本为n = 61。重复测量分析使用三个时间点数据完整的61名被试，9名纳入被试被列表排除，未使用插补。

3.2 描述性统计结果

职业倦怠总分从基线3.80降至干预后测3.05，6个月随访时略有回升至3.15，随访均值仍低于基线。三个子维度（身体疲劳、认知疲惫、情绪耗竭）呈现相同方向的变化模式。心理韧性总分从基线3.20升至后测3.95，6个月随访时为3.90，与后测水平接近。四个子维度（个人能力、精神影响、家庭凝聚力、社交技能与同伴支持）均呈现一致的变化方向。

3.3 职业倦怠的重复测量结果

存档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职业倦怠总分及其各子维度均存在时间相关变化（未校正p < 0.001），偏eta方（ηp²）范围为0.153至0.191，认知疲惫的关联最大（ηp² = 0.191）。在合并误差模型下，职业倦怠总分后测较基线降低0.75分（95% CI [0.43, 1.07]，t(120) = 4.57，未校正p < 0.001），6个月随访较基线降低0.65分（95% CI [0.33, 0.97]，t(120) = 3.96，未校正p < 0.001）；后测与随访之间的小幅回升不显著（MD = 0.10，95% CI [?0.22, 0.42]，p = 0.543）。各子维度均呈现相同方向的变化。

3.4 心理韧性的重复测量结果

心理韧性总分及各子维度均存在时间相关变化（未校正p < 0.001），偏eta方范围为0.177至0.208，心理韧性总分的关联最大（ηp² = 0.208）。在合并误差模型下，心理韧性总分后测较基线提高0.75分（95% CI [0.45, 1.05]，t(120) = 5.02，未校正p < 0.001），6个月随访较基线提高0.70分（95% CI [0.40, 1.00]，t(120) = 4.69，未校正p < 0.001）；后测与随访之间无显著差异（MD = 0.05，95% CI [?0.25, 0.35]，p = 0.738）。四个子维度均呈现相同方向的变化。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职业倦怠和心理韧性在参与PERMA知情项目后呈现出不同的组内轨迹：职业倦怠在干预后立即下降，6个月时略有回升；心理韧性在干预后立即上升，随访时接近后测水平。条件性模型对比提示，两个后续评估时间点的职业倦怠均低于基线、心理韧性均高于基线，后测与随访之间无显著差异。PERMA模型和拓展-建构理论为这些轨迹提供了连贯的心理解释：积极情绪活动可能拓展了应对资源库，关系导向练习可能增强了感知的人际资源，意义导向反思可能强化了职业目的感，目标设定可能支持了能力相关感知。然而，这些仅是候选机制：研究测量的是职业倦怠和心理韧性，而非积极情感、正念、意义感、自我效能感、社会联结或中介路径。本研究还从伊朗EFL教学情境这一较少被代表的职业和社会文化背景中提供了证据。实际解释应保持职业导向而非纯个体导向：PERMA知情项目可被视为更广泛的教师幸福感策略中的一个支持性组成部分，但不应替代在负荷、职业自主性、行政支持、班额、就业保障和心理健康资源获取方面的组织行动。

研究存在多项局限：无比较条件且基于高基线职业倦怠筛选，均值回归、期望效应、重复测量、季节性工作负荷等均为替代解释；SMBM招募截断值无法恢复；完整案例分析排除了9名纳入被试；原始个体层面纵向数据不可得，无法进行混合效应模型、流失分析或验证组内配对变异性；球形检验诊断和校正指标不可得；配对t统计量和置信区间基于汇总数据在假定合并误差项下重建；配对p值未跨结果校正；出勤率、作业完成度、独立保真度、正式可行性结果和心理中介变量未系统测量；波斯语版TRS的翻译和文化适应文档不完整；德黑兰EFL教师样本限制了向其他教育和职业情境的推广。

结论翻译

在这项非对照单组研究中，参与10次PERMA知情项目后，平均职业倦怠下降，平均心理韧性上升。基于保留的汇总统计量在合并误差重复测量模型下计算的模型对比显示，基线与两个后续评估时间点之间存在差异，后测与6个月随访之间无显著对比。原始球形检验诊断和个体层面数据的缺失限制了对这些对比的验证，研究结果不确立干预效果。需要进行随机对照研究，纳入主动比较条件、个体层面混合效应分析、前瞻性监测保真度和依从性，并直接评估候选机制，以确定该项目本身是否能产生持久的职业倦怠降低和心理韧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