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地空间与儿童亲社会行为：步行与绿地使用的潜在作用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Greenspace and Children’s Prosocial Behaviour: The Potential Roles of Walking and Greenspace Use

　　

•绿地与儿童的亲社会行为存在关联
•观察到涉及绿地使用和步行的间接关联
•感知绿地指标的关联强于归一化植被指数 (NDVI)
•不同的绿地维度可能显示出不同的关联
•步行可能与这些关联有关，且超出绿地使用的范畴

引言
亲社会行为，指旨在造福他人的自愿和有意行为，是社会情感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儿童发展至关重要（Eisenberg et al., 2006）。有观点认为，研究更多关注负面行为或行为困难，而积极的发展结果，如亲社会行为，受到相对较少的关注（Mare?, 2017; Spinrad & Eisenberg, 2014）。亲社会行为在婴儿期出现并持续发展于儿童期和青春期，包括帮助、分享和安慰等各种类型的行为（Dunfield, 2014; Eisenberg & Spinrad, 2014）。亲社会行为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结果相关，包括改善情绪和幸福感、减少同伴问题、更好地应对压力、提高自我效能和自我调节（Byrne et al., 2023; Flynn et al., 2015; Helliwell et al., 2017; Hirani et al., 2022; Oberle et al., 2023; Raposa et al., 2016）。尽管双胞胎研究表明遗传因素在解释儿童亲社会行为的个体差异中起重要作用，但环境因素也对其发展有所贡献（Knafo-Noam et al., 2018; Knafo & Plomin, 2006）。先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家庭、学校和同伴关系等社会环境（Malonda et al., 2019; Mare?, 2017; Spinrad & Eisenberg, 2014; Spinrad & Gal, 2018）。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儿童周围的物理环境也可能支持儿童的亲社会行为，特别是鼓励社会互动和情感连接的环境（Paulus, 2018; Spinrad & Gal, 2018; Villardón-Gallego et al., 2018）。自然环境可能促进社会互动，减轻压力并改善心理健康结果，这反过来可能培养亲社会行为（Goldy & Piff, 2020; Liu et al., 2023; McCrorie et al., 2021）。特别是，绿地可能提供户外游戏、社交和情感参与的机会，从而支持亲社会行为的发展（Putra et al., 2020）。

绿地是指覆盖植被的区域，包括自然绿地和带有城市植被的建筑环境（Taylor & Hochuli, 2017）。作为可能有助于改善身心健康的可改变环境因素，绿地引起了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越来越多的关注（Thygesen et al., 2020; Twohig-Bennett & Jones, 2018; Zare Sakhvidi et al., 2022; Zhang et al., 2024）。绿地暴露可跨多个维度进行概念化，并使用客观和主观测量进行评估，不同的方法捕捉到绿地暴露和接触的不同方面，如周围绿度、视觉和物理可达性、绿地使用以及绿地质量（Ricciardi et al., 2022）。然而，先前的研究往往依赖于单一或有限数量的指标，而越来越多的研究强调纳入多个维度和测量方法进行全面评估的重要性。此外，先前研究中考察的指标主要关注绿地数量或邻近性，而质量相关特征，如设施、安全性、美学和植被多样性，受到相对较少的关注（Daniels et al., 2018; Ricciardi et al., 2022）。客观和主观测量可能捕捉到绿地暴露的不同方面，且并不总是吻合。客观测量，如卫星衍生或土地利用指标，提供周围绿地暴露的标准化评估，而主观感知的绿地暴露可能对于理解个人如何体验和互动当地绿地特别相关。证据表明，主观感知的绿地有时甚至显示出更强的健康结果关联（Hart et al., 2022; Rieves et al., 2024; Ury et al., 2025; Xia et al., 2024），这突显了在绿地研究中考虑两种测量方法的重要性。

与此多维概念化一致，考察绿地与儿童亲社会行为之间关联的研究使用了各种绿地维度和测量方法，关联总体倾向于积极或预期的方向。然而，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的系统综述表明，现有证据仍然有限，结果并不完全一致，绿地测量的异质性可能导致了混合结果（Putra et al., 2020）。该综述还将儿童晚期确定为这些关联的潜在敏感发展期。尽管基于归一化植被指数 (NDVI) 的客观测量是最常用的指标，但该综述表明，绿地质量，特别是感知到的绿地质量，可能与亲社会行为的关联强于单纯的绿地数量。在这项综述之后，几项纵向研究为绿地质量对亲社会行为的重要性提供了进一步支持。一项针对澳大利亚儿童的 10 年多水平纵向分析发现，较高的父母报告社区绿地质量与随时间推移亲社会行为增加有关，且独立于社会人口学因素（Putra et al., 2021b）。同样，一项从儿童期到青春期对照顾者感知绿地质量的分析发现，持续暴露于较高质量绿地的儿童显示出亲社会行为增加（Putra et al., 2021a）。

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绿地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积极关联的进一步证据，但考察这些关联潜在解释过程的研究仍然有限。一种提出的解释过程是通过体育活动（Putra et al., 2020）。先前的系统综述一致表明，绿地的健康益处部分由体育活动增加来解释（Markevych et al., 2017）。然而，关于体育活动作为连接绿地和儿童亲社会行为的中介途径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一致。例如，一项考察多种中介途径的研究确定了包括体育活动愉悦感、社会互动、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在内的显著中介，但未观察到体育活动时间的显著性（Putra et al., 2021c）。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该研究未区分不同类型的体育活动，这可能掩盖了特定于行为的关联。不同类型的体育活动可能涉及不同的社交和情感体验，因此可能对亲社会行为的贡献不尽相同。步行在这方面可能特别相关，因为它与绿地紧密相关，并且可能促进心理健康和社会互动。先前考察绿地与体育活动的研究考虑了各种活动类型，步行是除总体体育活动外最常研究的类型之一，并显示出与绿地有实质性积极关联的证据（Kreisler et al., 2025; McCormack et al., 2010; Shanahan et al., 2016; Shen et al., 2021）。步行与减轻压力、改善情绪和调节以及更高的自尊相关（Barton et al., 2009; Kelly et al., 2017; Olafsdottir et al., 2020; Zhu et al., 2020），这反过来可能导致更高的同理心和亲社会行为（Benita et al., 2017; Drouvelis & Grosskopf, 2016; Niesta Kayser et al., 2010; Nitsc hke & Bartz, 2023）。此外，在社区环境中步行可能促进社会互动并减少社会孤立，因此可能增强亲社会行为（Kelly et al., 2017）。关于社区步行的研究表明，在当地环境中进行步行与城市社交性、增强的社会连接性和凝聚力有关，这些与亲社会行为密切相关（Glover et al., 2022; Middleton, 2018）。因此，步行可能代表了绿地暴露与儿童亲社会行为之间关联的潜在解释过程。

然而，尚不清楚绿地与步行之间的关联是否可归因于绿地使用，或者是否也可由直接绿地互动之外的更广泛环境影响来解释。证据表明，绿地与不一定涉及直接绿地使用的体育活动类型有关，如园艺、自己动手的活动和职业体育活动（Mytton et al., 2012）。这表明，尽管绿地与体育活动呈正相关，但这种关联可能无法完全由直接绿地使用来解释。对于绿地与体育活动之间的关联，提出了两种潜在解释（Shanahan et al., 2016）。一种解释是绿地提供了开放且可进入的体育活动空间。另一种解释是附近的自然特征或绿色景观创造了更有吸引力的环境，鼓励个人进行更多体育活动。这表明，绿地与体育活动之间的关联也可能由视觉暴露于绿色和创建更愉快的周围环境来解释，而不一定需要直接使用绿地。然而，很少有研究检验在考虑直接绿地使用后，通过步行产生的绿地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间接关联是否依然存在。澄清这一问题可能提供见解，以确定步行相关的绿地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关联主要是与直接绿地使用有关，还是也可能反映了更广泛的环境影响。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表明绿地可能与儿童亲社会行为有关，新兴证据指出绿地暴露不同维度，特别是绿地质量的重要性。然而，很少有研究使用客观和感知测量综合考察绿地暴露的多个维度，且绿地暴露与亲社会行为之间关联的潜在过程仍未得到充分理解。对于步行是否有助于解释这种关联，以及绿地暴露与步行之间的关联是否可能超出直接绿地使用，关注有限。为了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旨在考察绿地与儿童亲社会行为之间的直接和间接关联，同时考虑绿地使用和步行作为可能有助于解释这些关联的潜在行为过程。首先考察了多种绿地指标与亲社会行为、绿地使用频率和总体步行之间的关联。鉴于横断面研究中的中介分析无法确定时间顺序或因果机制，使用中介分析来检验观察到的关联是否涉及步行的理论假设解释过程。进行了简单中介模型以检验步行是否解释了绿地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关联。进一步进行了链式中介模型以扩展简单中介分析，检验先前简单中介模型中观察到的与步行相关的间接关联是否主要由儿童的绿地使用解释，或者绿地暴露是否也可能与实际绿地使用之外的步行行为有关。

基于先前的证据，我们假设：
1.绿地暴露将与亲社会行为、步行和绿地使用呈正相关；
2.步行将在统计上解释绿地暴露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关联；
3.通过步行产生的绿地暴露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间接关联，在中介模型中额外考虑绿地使用时将保持显著。

章节片段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横断面调查于 2023 年 12 月在中国南部广东省中山市开展。采用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策略招募参与者。首先，在全市范围内随机选择了十所小学。在每所学校内，随机选择了小学一至六年级中约一半的班级，并邀请这些班级的所有学生参与。

在获得校长许可后，信息
描述性分析
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见表 1。对于绿地测量，平均感知绿地质量得分为 22.35，各项质量相关元素（美学、清洁度、安全性、设施、宁静度和植被多样性）通常评为 3 至 4 分，表明对社区绿地质量的感知为“平均”至“良好”。绿地邻近性通过使用到绿地的步行时间的连续测量以及一个

讨论
本研究考察了绿地暴露多个维度与儿童亲社会行为之间的关联，同时考虑绿地使用频率和步行作为可能有助于解释这些关联的潜在行为过程。总体而言，感知到的绿地质量、邻近性和数量与亲社会行为有关联，而与绿地使用和步行的关联因绿地指标而异。中介分析进一步确定了间接关联

结论
本研究发现绿地与儿童的亲社会行为有关，且步行在统计上解释了这些关联的一部分。感知绿地指标，特别是与质量相关的指标，在此背景下似乎比客观指标更相关。观察到的通过步行产生的绿地与亲社会行为之间的间接关联并未完全由绿地使用频率解释。这些结果强调了考虑多个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Yajun Chen：监督，资金获取。Wanxin Wu：调查。Liqing Yao：调查。Wenxin Ge：调查。Zhengge Jin：调查。Lixin Hu：写作 – 审阅与编辑，调查。Yinhuan Guo：调查，数据整理。

易芳：写作 - 原稿、可视化、方法学、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伦理声明
已获得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研究并发表文章。已尊重参与者的隐私权。
本研究按照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监管框架和指导方针进行。本研究已获得中山大学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L2022-041）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道的工作。
数据可用性
所使用的数据是保密的。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报道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编号：8227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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