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重/肥胖成人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的成本效果：一项系统综述

《Obesity Reviews》：Cost-Effectiveness of Personalized Lifestyle Interventions in Adults With Overweight/Obesity: A Systematic Review

　　

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肥胖和超重构成了全球性的健康与经济负担。生活方式干预被推荐为一线治疗手段。鉴于其个体复杂性，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可能比“一刀切”式方法更为有效。本综述评估了针对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的成本效果分析的方法学、研究结果及报告质量。 方法：于2025年3月检索了MEDLINE、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并进行了向后参考文献追踪。纳入无日期限制的完整经济学评价。研究按最高适用个性化水平进行分类：行为学个性化（Level 1）、表型个性化（Level 2）或组学个性化（Level 3）。采用CHEERS 2022清单评估报告质量。 结果：从15,385条筛选记录中纳入18项研究。14项评估了Level 1干预，Level 2和Level 3各2项。13项为成本效用分析（CUA）：其中7项报告了具有成本效果或占优（dominant）的结果，4项报告了不具有成本效果的结果，2项报告了不明确或混合的结果。10项研究使用临床结局报告成本效果：其中8项显示至少一个结局具有有利结果，2项报告了不明确结果。研究间干预设计和方法的异质性阻碍了得出稳健结论。Level 1的结果混杂，Level 2和Level 3的证据有限，分别呈现有利但不一致的结果。 结论：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成本效果的证据混杂，且以行为学个性化为主。针对更高级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的经济学评价稀缺，仍是一个关键证据缺口。未来研究应评估其增量价值，为肥胖管理中的资源配置提供依据。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超重和肥胖是全球重大且日益增长的公共卫生挑战。2022年全球约有25亿成人超重，其中8.9亿人患有肥胖。若当前趋势持续，到2050年全球超过一半的成年人口将受到影响。2021年，371万例死亡和1.29亿残疾调整生命年（DALYs）可归因于超重和肥胖。这些状况显著增加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肌肉骨骼疾病、睡眠呼吸暂停及某些癌症等慢性病的风险，并与死亡率增加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降低相关。

超重相关后果也转化为显著的经济负担。到2050年，OECD国家超重和肥胖管理的卫生支出预计占医疗总支出的8.4%，美国甚至达14%。除直接医疗成本外，超重和肥胖还通过生产力损失造成高额间接成本。全球范围内，超重和肥胖的经济影响预计到2060年将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3%。

以体重管理为目标的生活方式干预被推荐为超重和肥胖个体的一线治疗，通常包括饮食、体力活动和行为治疗等组成部分。然而，传统生活方式干预常采用通用“一刀切”方法，导致个体结局欠佳且差异较大。这种变异性可归因于肥胖的多因素性质，生物学易感性、可改变的生活方式与环境因素以复杂方式相互作用。因此，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即根据个体需求和特征（如偏好、膳食摄入、行为及生物学数据）定制干预，而非向所有人提供通用干预——可能改善肥胖管理中的健康结局。例如，Food4Me研究发现，与传统膳食建议相比，个性化营养建议可带来更健康的饮食，但纳入表型或表型加基因型信息未显示额外获益。

尽管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日益受到关注，其进入临床实践不仅取决于健康结局的改善，还取决于其性价比。面临预算约束的医疗系统需要证据来判断改善的健康结局是否值得相关成本。成本效果分析（CEA）是比较两种或以上干预措施成本与健康结局的标准方法，用于评估性价比并为资源配置决策提供信息。

已有若干综述评估了针对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体重管理干预的成本效果，但各有不同目标。例如，一项综述专门针对严重肥胖成人的非手术体重管理项目，因研究异质性而无法得出结论。另一项综述聚焦于含个性化营养成分的干预，发现无论目标人群如何，近半数评价被认为具有成本效果，同时也指出了方法学异质性。然而，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系统综述专门评估针对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的经济学证据。因此，本综述旨在系统评价超重或肥胖成人中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的成本效果证据，具体包括纳入经济学评价的方法学、关键发现及报告质量概述。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在更广泛的BETTER4U项目框架内开展，依据PRISMA 2020指南报告，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51016025）。此外，已发表的成本效果评价系统综述指南为综述过程和报告提供了参考。方案未作修订。

2.1 检索策略

系统数据库检索截至2025年3月27日，覆盖四个电子同行评审文献数据库：MEDLINE（通过PubMed）、Embase、Scopus和Web of Science。此外辅以对纳入研究参考文献列表的人工筛选。检索策略在图书馆员协助下制定，参考先前综述和同行评审文章的关键词及主题词。使用三个核心概念：（1）“肥胖和超重”（人群）、（2）“生活方式干预”（干预类型）和（3）“完整卫生经济学评价”（研究设计）。卫生经济学评价概念改编自已发表检索过滤器并加以优化以最大化敏感性。各概念内关键词用布尔运算符“OR”组合，三个概念用“AND”连接。检索策略最初为MEDLINE制定，后转换至其他数据库。

为最大限度降低漏检风险，电子数据库检索策略有意排除个性化相关术语。这一决定基于术语的异质性以及研究标题和摘要中缺乏公认定义或一致术语。因此，排除“个性化”关键词的检索策略可在不依赖不可靠关键词的情况下捕获相关研究。预检索支持了这一方法，其中个性化相关术语（如personalized、individualized、tailored和adapted）显著降低了敏感性。此后，在人工筛选过程中根据预定纳入标准逐案评估个性化成分。

2.2 纳入标准

研究根据预定义纳入标准纳入，以PICOS框架为指导。人群限定为18岁以上被分类为超重或肥胖的成人。纳入专门针对体重管理的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要求同时包含生活方式成分（如饮食/营养、体力活动/运动和行为治疗）和个性化成分（即干预根据个体需求或特征定制）。此外，干预的主要目标必须与体重相关。排除无个体适应的通用“一刀切”干预。合格对照为常规照护、标准照护、无干预或其他个性化或非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仅纳入完整卫生经济学评价，试验内研究和模型研究均可纳入。研究须为原始研究，排除方案论文、综述和会议摘要等其他发表类型。所有研究须为英文，无日期限制。

2.3 研究筛选

数据库检索结果导入EndNote进行去重，并上传至Rayyan在线筛选平台。两名作者按预定纳入标准进行两阶段筛选。在标题和摘要筛选中，两名作者独立评估前10%，之后一名作者筛选剩余记录的60%，另一名筛选40%。剩余记录随后由两名作者独立进行全文评估。各阶段的分歧和不确定性通过讨论解决直至达成共识。

2.4 数据提取

数据提取由一名作者使用基于现有模板开发的Excel数据提取模板完成。提取数据涵盖三大类：（1）一般研究特征，（2）经济学评价特征，（3）成本效果结果及作者结论。

2.5 数据综合与结果呈现

鉴于纳入研究的异质性（包括干预类型和经济学评价方法），无法进行荟萃分析，因此采用叙述性综合。纳入研究按个性化水平分类。采用Ulusoy-Gezer和Rak?c?o?lu提出的三水平框架（最初开发于精准营养领域）并进行修改以适应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个性化生活方式干预情境。该框架根据用于个性化干预的个体数据类型进行分类：Level 1行为学个性化：基于个体观察或自我报告的行为数据（如膳食日志和体力活动）和/或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如动机、偏好和改变准备度）进行定制；Level 2表型个性化：使用客观临床或生理数据，如人体测量指标（如BMI和腰围）、临床生物标志物（如空腹血糖、HbA1c和血脂谱）或可穿戴设备的真实世界数据（如步数和心率）；Level 3组学个性化：基于组学数据（如基因组学和代谢组学），通常结合先进计算方法（如机器学习）生成高度个体化的预测和建议。干预可被赋予多个水平，但在数据综合分类中，每项干预被赋予最高适用水平。

为便于研究间比较，成本及增量成本效果比（ICER）/增量成本效用比（ICUR）被标准化为2024年欧元，以比利时为参考国，使用在线成本转换器，同时考虑通货膨胀和人均购买力平价（PPP）。

2.6 报告质量评估

采用卫生经济学评价报告标准（CHEERS）2022清单评估各纳入研究的报告质量。该清单包含28个项目，涵盖经济学评价的关键方面。每个项目评估为“Y”（是，项目完整报告）、“N”（否，项目未报告）或“N/A”（不适用，项目不适用于该类型经济学评价，如试验内评价中的建模特定项目）。需注意，该清单评估经济学评价报告的完整性，而非方法学质量本身。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研究筛选过程见PRISMA流程图。初始数据库检索获得15,385条唯一记录。标题和摘要筛选后，79篇文章进入全文筛选，其中16篇符合纳入标准。此外，通过纳入研究参考文献列表识别出1项研究。另1项于检索日期（2025年3月）之后于2025年5月发表的合格研究被识别并纳入综述。共纳入18项研究。

3.2 研究特征

共纳入2005年至2025年5月间发表的18项研究，评估26项干预。

3.2.1 一般研究特征

所有研究均在高收入国家开展：美国（7/18项）、英国（5/18项）、欧洲（6/18项）和日本（1/18项）。一项研究包含波兰和英国的独立评价。超过半数研究针对超重和肥胖成人（10/18项），其他研究聚焦于单纯肥胖成人（4/18项）、代谢综合征（2/18项）或肥胖合并（前）糖尿病（2/18项）。

按最高个性化水平分类，大多数研究评估Level 1个性化行为干预（14/18项）。仅各有2项研究评估Level 2表型个性化和Level 3组学个性化干预。3项研究包含多个个性化水平，包括1项Level 2表型个性化研究和2项Level 3组学个性化研究（同时纳入Level 1）。

大多数评估干预为多组分干预（整合饮食、体力活动和行为治疗）（14/18项），4项研究评估仅饮食-行为干预。26项评估干预的交付方式各异：6项面对面交付，12项远程交付（包括10项网络干预和3项电话干预），其余8项为面对面与远程成分结合的混合干预。

纳入研究的对照多为常规照护（13/18项）。其余5项研究中，3项与非个性化干预（即无个性化成分的类似干预）比较，2项比较两种个性化干预。

3.2.2 经济学评价方法

略多于半数（10/18项）为试验内评价，8项为模型研究。试验内研究采用10周至3年不等的试验时限，模型研究采用5年至终生不等的时间范围。模型类型方面，5项使用马尔可夫模型，3项使用个体水平模型（微观模拟或离散事件模拟）。

13项研究进行了成本效用分析（CUA），报告每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的成本。其中5项同时进行了使用临床结局的成本效果分析（CEA）。另有5项研究仅进行CEA。CEA结局包括每公斤体重下降成本、每生命年获得（LYG）成本、每1%体重下降成本、每BMI单位降低成本和每厘米腰围减少成本。这些临床结局的异质性限制研究间直接比较。

3.3 成本效果结果

所有纳入研究的成本效果结果具有高度异质性。在13项CUA研究中：7项报告具有成本效果或占优结果，4项报告不具有成本效果，2项报告不明确或混合结果。在10项使用临床结局报告成本效果的研究中：8项显示至少一个结局具有有利结果，2项报告不明确结果。Level 1干预的结果混杂，Level 2和Level 3的证据有限，分别呈现有利但不一致的结果。研究间干预设计和方法的高度异质性阻碍了得出稳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