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脉注射Ca-DTPA后24小时尿镉排泄增加：一项回顾性配对分析

《Journal of Xenobiotics》：Increased 24 h Urinary Cadmium Excretion Following Intravenous Ca-DTPA: A Retrospective Paired Analysis

　　

镉是一种广泛存在的环境毒物，尤其与肾小管损伤和骨骼疾病相关。关于螯合促进镉消除的人类证据有限。这项回顾性配对分析评估了60名主要因疑似钆相关疾病接受静脉注射钙二乙三胺五乙酸（Ca-DTPA）治疗的患者，其24小时尿镉排泄的变化。该队列包括30名女性和30名男性，年龄21-79岁（平均49岁）。给予Ca-DTPA后，平均尿镉排泄从0.32μg/24h增加至1.31μg/24h，对应平均配对增加0.99μg/24h（95%置信区间（CI），0.75-1.23μg/24h）。治疗后与治疗前组均值的比值为4.09，而个体治疗后/治疗前比值的中位数约为3.7（四分位距（IQR），2.4-5.8；范围，1.2-9.5）。所有60名参与者的尿镉排泄均出现增加（Wilcoxon符号秩检验p<0.001；双侧精确符号检验p=1.73×10^-18）。这些发现表明，在所研究的条件下，Ca-DTPA给药后尿镉排泄增加，但并未确立对全身总镉负荷的有临床意义的降低、治疗安全性或临床获益。

静脉注射Ca-DTPA后尿镉排泄增加的临床观察：回顾性配对分析解读

1. 研究背景与目的
镉是一种持久的环境污染物，对人体具有明确毒性，主要影响肾脏和骨骼。长期暴露可导致肾小管损伤、骨矿化障碍、骨质疏松和骨痛。日本痛痛病即为慢性镉暴露引起肾功能障碍、矿物质代谢紊乱、骨软化和严重骨骼疼痛的典型案例。对于毒物处理，通常有三大策略：避免持续暴露、支持内源性解毒与消除、使用螯合剂主动清除。然而，关于镉暴露或中毒的螯合治疗，人类证据十分有限，仅见小规模研究和病例报告，最佳治疗方案及其长期临床获益仍不明确。既往研究使用了不同的螯合剂、人群、暴露场景和生物标志物，因此未确立慢性镉中毒的标准化治疗。Ca-DTPA在美国被批准用于已知或疑似钚、镅、锔内污染后的去污，但并未批准用于镉中毒或钆相关疾病。本研究中Ca-DTPA主要用于疑似钆相关疾病患者，而非因镉中毒入组。研究人员开展这项回顾性配对分析，旨在描述一次1g静脉Ca-DTPA给药后24小时尿镉排泄的个体内变化。结果发现治疗后尿镉排泄显著增加，为Ca-DTPA的镉动员作用提供了人类药效学证据，但该研究不能确定治疗是否带来临床获益或安全性。

2. 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从2023年1月至2025年1月在一家私人医疗诊所纳入60名因疑似钆相关疾病接受静脉Ca-DTPA治疗、且有配对24小时尿镉检测数据的患者，包括30名女性和30名男性，年龄21-79岁（平均49岁）。治疗前3天内进行24小时尿液收集，静脉给予1g Ca-DTPA后约1小时开始第二次24小时收集，以排除给药前已形成的膀胱尿液。样品在商业实验室（Doctor’s Data, St. Charles, IL, USA）采用动态反应池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DRC-ICP-MS）检测总镉。将治疗前后尿镉视为配对观测，采用双侧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并计算精确符号检验作为敏感性分析；同时计算平均配对差异及其95%置信区间。

3. 结果与讨论
全部60名参与者在螯合前后均有可检测的尿镉，且治疗后每名参与者的尿镉排泄均增加。治疗前尿镉范围为0.03-0.99μg/24h，平均0.32μg/24h；治疗后平均增至1.31μg/24h，平均配对增加0.99μg/24h（95%CI：0.75-1.23μg/24h）。治疗后组均值是治疗前组均值的4.09倍；个体治疗后/治疗前比值中位数约为3.7（IQR：2.4-5.8；范围1.2-9.5）。Wilcoxon符号秩检验显示差异显著（p<0.001），精确符号检验同样显著（p=1.73×10^-18）。这些结果表明，Ca-DTPA给药与尿镉排泄增加之间存在关联，提示该螯合剂可能动员了体内可及的镉。

讨论部分指出，尿镉排泄增加并不等于组织内储存的镉被大量清除，也不能确定临床获益。既往人类研究（如Tominaga等在健康志愿者中发现静脉DTPA增加尿镉；Gil等在一例慢性镉中毒患者中观察到CaNa₂EDTA联合谷胱甘肽使尿镉增加；儿童背景镉暴露的琥珀酸随机研究未见血镉降低）与本研究在螯合剂、人群和结局上差异较大，难以直接比较。动物研究显示，急性镉暴露后早期使用螯合剂效果较好，延迟给药虽可增加尿镉排泄，但组织镉减少很小。因此，本结果应视为机制性尿排泄分析而非疗效试验。本研究没有直接比较其他螯合剂，不能对Ca-DTPA与DMSA、EDTA、DMPS等排序；细胞内镉与金属硫蛋白等的结合也限制了从总镉测量推断去除量。安全性方面，Ca-DTPA可能增加锌、锰等必需金属的排泄，处方信息警告重复治疗可能导致微量金属耗竭，推荐后续使用Zn-DTPA并监测。本研究未系统评估肾损伤、必需金属丢失或长期结局，因此不主张仅凭尿镉增加即重复给药。治疗后尿镉结果不能使用未激发样本的参考范围，也不能单独用于诊断镉中毒。局限包括回顾性设计、单中心、选择性人群、无对照、收集完整性无法独立验证以及伴随用药无法分离等。未来应开展前瞻性对照研究，纳入有明确镉暴露的患者，重复测量血和尿镉，评估肾功能、骨健康、必需元素以及粪便排镉，并直接比较不同螯合剂。

4. 结论
在这项对60名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静脉注射Ca-DTPA后尿镉排泄显著增加。平均24小时尿镉排泄从0.32μg/24h升至1.31μg/24h，组均值增加4.09倍；个体中位增加约3.7倍（IQR：2.4-5.8），全部60名患者治疗后均增加（Wilcoxon符号秩p<0.001；精确符号检验p=1.73×10^-18）。这些数据表明Ca-DTPA可动员螯合剂可及的镉，但不能说明患者是否存在镉中毒、实际从体内储存中清除多少镉或这种清除是否持续，也无法得出关于重复治疗安全性或临床获益的结论。需要进一步对照研究来更好地了解Ca-DTPA后的镉消除以及该方法是否有助于治疗镉相关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