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气管镜检查相关隐匿性嗜麦芽窄食单胞菌暴发及与污染冲洗水和损坏支气管镜相关的戈登分枝杆菌假暴发

《American Journal of Infection Control》:Silent bronchoscopy-associated outbreak of Stenotrophomonas maltophilia and pseudo-outbreak of Mycobacterium gordonae linked to contaminated rinse water and a damaged bronchoscop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7日 来源:American Journal of Infection Control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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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当污染难以与感染区分时,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可能未被识别。 方法 在支气管肺泡灌洗(bronchoalveolar lavage, BAL)中戈登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gordonae)分离增加后,研究人员进行了环境采样、支气管镜评估、再处

  
背景
当污染难以与感染区分时,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可能未被识别。

方法
在支气管肺泡灌洗(bronchoalveolar lavage, BAL)中戈登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gordonae)分离增加后,研究人员进行了环境采样、支气管镜评估、再处理审计和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从自动内镜再处理器(automated endoscope reprocessor, AER)水中回收嗜麦芽窄食单胞菌(Stenotrophomonas maltophilia)促使研究人员对嗜麦芽窄食单胞菌阳性BAL培养进行回顾性审查。

结果
2024-2025年期间鉴定出6株BAL相关M. gordonae分离株。3株可用分离株在基因组上不可区分(0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SNPs)),与共同来源或污染过程一致。从AER供水系统中回收到其他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NTM)和水相关微生物,但未回收M. gordonae。识别出一项并发暴发,即BAL培养嗜麦芽窄食单胞菌阳性;阳性率从2017-2023年的0.6%上升至2025年1-6月的12.9%。使用损坏的支气管镜RC41与嗜麦芽窄食单胞菌病例相关(94% vs 46%;比值比(odds ratio, OR)17.73,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2.01–156.46;p=0.002)。在移除RC41、水系统修复和再处理改变后,未再检测到BAL相关M. gordonae或嗜麦芽窄食单胞菌分离株。

结论
对表面上的M. gordonae假暴发的调查揭示了在污染AER水和损坏支气管镜背景下的并发嗜麦芽窄食单胞菌暴发。这些发现强调了使用点水质、设备完整性、可追溯性和监测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2025年5月,医院感染控制团队接到地区参考分枝杆菌实验室通知,来自本机构的样本中戈登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gordonae)分离率异常升高。回顾性审查发现,2012年至2025年间共有10例患者M. gordonae培养阳性,其中6例发生在2024—2025年,且这6例均从支气管肺泡灌洗(bronchoalveolar lavage, BAL)样本中分离。没有患者符合美国胸科学会/美国感染病学会(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 ATS/IDSA)关于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 NTM)肺病的标准,没有患者接受抗分枝杆菌治疗,也没有患者出现重复NTM培养阳性。因此研究人员怀疑假暴发,并启动调查以识别潜在环境或操作污染来源。既往文献提示,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和假暴发可与清洗不充分、消毒剂选择不当、未遵循推荐再处理流程、自动内镜再处理器(automated endoscope reprocessor, AER)污染、水系统污染以及支气管镜结构缺陷有关。近期系统综述也显示,水相关微生物和再处理失败是支气管镜相关暴发与假暴发的反复主题。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流行病学与环境调查,结论是表面上的M. gordonae假暴发背后存在并发的、此前未被识别的嗜麦芽窄食单胞菌(Stenotrophomonas maltophilia)阳性BAL培养暴发。该暴发与污染AER水和损坏支气管镜RC41相关。研究的意义在于,其突出使用点水质、设备完整性、可追溯性和监测在支气管镜再处理安全中的重要性,并提示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可能长期临床沉默。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该研究在以色列Hillel Yaffe Medical Center(大学附属三级医院)开展。队列来源包括2024—2025年BAL相关M. gordonae病例及2017—2025年S. maltophilia阳性呼吸道培养。方法包括回顾性流行病学审查、环境与支气管镜微生物采样、再处理实践审计、AER污染调查、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所有可用临床M. gordonae分离株;对S. maltophilia病例采用支气管镜后7天内BAL阳性定义,并选取后续BAL阴性程序为对照;采用Fisher精确检验、粗比值比(odds ratio, OR)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零单元格采用Haldane–Anscombe连续性校正。

研究结果。
环境与微生物学调查。2025年6月至8月由认证技师进行环境采样,包括支气管镜通道冲洗液、AER过滤器近端和远端水样、高级别消毒(high-level disinfection, HLD)周期完成后AER水样以及AER内表面拭子。样本经认证微生物实验室行常规细菌培养,并经以色列国家分枝杆菌参考实验室行分枝杆菌培养。滤前水直接涂片显示抗酸杆菌;滤前水和滤后水分别培养出快速生长分枝杆菌,包括Mycobacterium canariasense和Mycobacterium fortuitum。未从环境样本中分离M. gordonae,也未从支气管镜直接培养出NTM。对三个月内获得的三株可用临床M. gordonae分离株进行WGS,显示分离株间为0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SNPs)距离,支持共同来源或共同污染过程。三株中有两株具备操作数据者使用了RC41。此外,AER-001完成HLD周期后水样培养出S. maltophilia,促使开展第二项调查。反复水培养还发现其他水相关微生物,包括Pseudomonas aeruginosa、Delftia acidovorans、Microbacterium oxidans和Bacillus pumilus。

嗜麦芽窄食单胞菌病例调查。在AER循环后水中鉴定出S. maltophilia后,研究人员回顾性审查2017—2025年所有S. maltophilia阳性呼吸道培养。支气管镜相关病例定义为支气管镜检查后7天内从BAL培养分离出S. maltophilia,且患者既往无该菌呼吸道分离记录。该定义识别支气管镜相关微生物学事件,其本身不确立临床感染。研究人员共识别20例BAL培养S. maltophilia阳性,其中17例发生在2024年3月至2025年5月。BAL培养S. maltophilia阳性的支气管镜比例从2017—2023年的0.6%升至2025年1—6月的12.9%,支持存在最初未被识别的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干预后2025年7—12月无新增阳性BAL培养。每个病例选取最多两个后续支气管镜检查且BAL培养S. maltophilia阴性者作为对照,共32个合格对照程序。比较显示,RC41使用与S. maltophilia病例强相关(94% vs 46%;OR 17.73,95% CI 2.01–156.46;p=0.002)。水相关革兰阴性微生物如P. aeruginosa和Serratia spp.在部分病例BAL中检出,但其频率与对照无显著差异。17例患者平均年龄61岁,13例(76%)为男性。基于回顾性临床和影像学审查,7例(41%)怀疑临床感染;其余病例无法可靠区分定植与操作污染。9例(53%)接受针对S. maltophilia的靶向抗菌治疗。1例患者随后出现反复痰培养阳性,并对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和levofloxacin耐药性增加。

支气管镜检查及流程相关发现。对支气管镜RC41的近距离检查发现外部表面可见凹陷,与约两年前患者咬伤事件所致损伤一致。虽无borescope检查,但后续制造商检查发现额外重大结构缺陷,包括内部断裂以及需要更换光学和柔性组件。因此该支气管镜被永久撤出临床使用。其他流程相关违规包括:操作后未立即使用洗涤剂、AER连接器错误安装到内镜超声支气管镜(endobronchial ultrasound bronchoscope, EBUS)以及使用被动干燥储存柜。重要的是,支气管镜序列号和设备标识未常规记录于支气管镜报告中,需通过AER日志回顾性重建,显著增加了调查复杂性。此外,若干BAL样本在微生物实验室系统中被错误标记为痰标本,进一步增加了回顾性数据检索难度。相关方案随后被更新并实施纠正措施。

纠正干预措施。2025年7月起实施多项纠正干预。病例时间聚集、RC41在S. maltophilia阳性BAL培养患者中过度代表、RC41结构缺陷以及RC41用于三株基因组不可区分M. gordonae分离株中两株的操作,均从流行病学上提示RC41可能是潜在载体或放大器。AER水系统中回收S. maltophilia和其他水相关微生物提示水系统可能为上游储库。然而,缺乏直接微生物学联系,无法确认任一来源或确定其相对贡献。因此,仅移除损坏支气管镜被认为不足,因为供应AER的水系统中存在水相关细菌和NTM,可能影响HLD过程最终冲洗阶段。纠正干预包括移除混合龙头、断开AER热水供应、将水线更换为反渗透(reverse osmosis, RO)处理水线、更换外部和内部过滤器,并安装专用滤前和滤后采样口。由于AER型号也兼容ISO-14937液体灭菌程序,可重复使用EBUS支气管镜的再处理从HLD改为液体化学灭菌。RC41被永久停止使用。支气管镜单元随后主要转向一次性支气管镜;未在流行病学上被关联的可重复使用EBUS支气管镜继续接受增强再处理并保持使用。2025年8月随访环境培养细菌和分枝杆菌均为阴性。此外,从2025年7月至2026年5月,该机构未再发现BAL相关S. maltophilia或M. gordonae分离株。

讨论部分总结。该调查中,一份看似良性的低毒力NTM实验室报告,最终导致发现支气管镜相关M. gordonae假暴发和并发的、此前未识别的S. maltophilia阳性BAL培养暴发。流行病学发现提示多系统失败,包括AER水污染、结构损坏的支气管镜、再处理和可追溯性缺陷,但未建立与单一来源的微生物学联系。文献中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和假暴发与清洗不足、消毒剂选择不当、未遵循再处理流程、AER污染、水系统污染和支气管镜结构缺陷有关;近期系统综述显示水相关微生物和再处理失败是主要反复主题。本调查中多种失败同时存在,包括供水污染、冲洗水质量受损、流程违规和结构损坏支气管镜。M. gordonae是低毒力水源分枝杆菌,常与支气管镜相关假暴发有关;既往报告显示其与污染自来水及AER水系统相关。支气管镜吸引通道损伤可能易导致持续性NTM定植且难以检测。本调查虽未从环境培养回收M. gordonae,但回收多种其他NTM说明供应AER的水系统存在污染,并与该水系统可能作为上游储库的作用一致。既往综述强调,NTM环境采样可能不敏感,因为污染常为间歇性、低负荷和生物膜相关,因此未回收确切临床微生物并不能排除水相关假暴发。微生物学发现提出污染可能发生在再处理最终冲洗阶段。医疗感染控制实践咨询委员会(Healthcare Infection Control Practices Advisory Committee, HICPAC)和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CDC)指南允许内镜最终冲洗使用无菌水、过滤水(0.1–0.2 μm)或高质量饮用水,随后酒精冲洗和强制空气干燥。2025年多学会指南还强调符合厂商水质要求、纳入设施水管理计划以及在HLD后甚至立即使用前进行通道干燥。然而,即使过滤水系统,在老化基础设施或停滞、低流量段形成生物膜时也可被定植。在该机构,可能促进因素包括热水线、冷热水混合龙头、AER运行期间间歇低流量以及老旧管道中生物膜积累。更换这些管道并连接RO处理水,加上其他纠正措施后,环境污染被消除,且无新增BAL相关病例。ANSI/AAMI ST108标准更强调医疗器械处理中的水质,促进使用点水管理、验证和持续监测。研究结果支持常规设施水检测可能不能反映直接输送到AER和其他高风险区域水的微生物学质量。该调查还涉及HLD对可重复使用软性支气管镜是否足够的争论。近期文献提示HLD可能未提供足够微生物安全边际,Rutala等提出因支气管镜间接接触通常无菌的下呼吸道结构,应将其视为“关键”而非“半关键”器械,从而在可行时倾向灭菌。灭菌可能为兼容设备提供额外微生物安全边际;但已知或疑似损坏的设备应撤出临床使用。NTM包括M. gordonae可能更难通过HLD根除。2025年多学会指南建议机构开始制定流程,在灭菌技术已显示临床有效且厂商使用说明包含经验证周期规格时,将高风险半关键可重复使用设备从HLD过渡到灭菌;还支持评估灭菌与无菌一次性设备等替代方案,并考虑感染结局、设备功能、可行性和患者可及性。本调查中,从HLD转为液体化学灭菌是多模式干预的一部分,无法评估其对暴发解决的独立贡献。ANSI/AAMI ST91:2021也建议在兼容且经验证流程可用时,对选定高风险软性内镜考虑终末灭菌,并扩大关于泄漏测试、干燥、储存、环境监测、检查、可追溯性和防止交叉污染的建议。这些不断演进的要求显著增加操作复杂性和成本。近期分析估计,实施更新再处理建议可能使处理时间增加约24分钟,每HLD周期增加52—68 USD,而基于灭菌的方法每周期可超过200 USD,尚未计入基础设施投资。重要的是,尽管再处理要求日益严格,损坏支气管镜若存在内部缺陷或生物膜,污染风险可能无法完全消除。本调查中,暴发解决发生在移除损坏支气管镜、改善水质、改变再处理实践以及广泛转向一次性支气管镜之后。值得注意的是,暴发期间仅识别1例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 ICU)相关BAL病例;ICU常规使用一次性支气管镜。虽不能建立因果关系且未进行直接比较,但研究结果支持在选定环境中将一次性支气管镜视为一种潜在风险降低选择,但并未证明其优于经适当再处理的可重复使用设备。该病例表明,支气管镜相关暴发可长期临床沉默,即使涉及S. maltophilia或P. aeruginosa等重要病原体。类似延迟识别曾在与污染支气管镜吸引阀相关的P. aeruginosa和S. maltophilia呼吸道感染暴发中描述,其中若干病例可能代表污染或假感染而非明显肺炎,且因无专门监测系统而延迟发现。本暴发中超过半数受影响患者接受靶向抗菌治疗,至少1例患者出现反复呼吸道分离并伴随抗菌耐药。近期系统综述显示,约三分之一支气管镜相关假暴发患者接受了不必要的抗菌治疗。局限性包括:M. gordonae未从环境样本或支气管镜回收,临床S. maltophilia分离株未用于分型,因此不能从微生物学上确定性证明因果。支气管镜可追溯性不完整,需从AER记录重建,可能引入暴露错分。多个潜在来源和流程异常共存,且多项纠正干预同时实施,无法确定任一单因素对暴发发生或停止的相对贡献。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调查强调,当检测到异常呼吸道微生物学模式时,尤其涉及NTM或水相关微生物时,应考虑支气管镜相关假暴发。其进一步强调使用点水质、支气管镜可追溯性、常规设备检查以及重新评估当前支气管镜再处理策略的重要性。基于研究人员经验,推荐:审查向关键再处理区域供水的系统,包括AER、手术室和药房清洁区;尽可能避免使用供应AER的热水线和冷热水混合龙头;在可行时使用处理过的水系统作为AER供水;直接在进入AER的点进行水采样,而非仅依赖常规设施水质检测;在基础设施老化或水质欠佳环境中增加过滤器更换频率;常规检查可重复使用支气管镜的外部结构异常;确保支气管镜在支气管镜报告和再处理系统中的完整可追溯性;对选定高风险可重复使用支气管镜,在具备兼容且经验证流程时,考虑液体化学灭菌而非HLD;在选定高风险环境中评估一次性支气管镜作为风险降低选择的潜在作用;常规审查BAL微生物学结果以发现异常微生物学信号,包括NTM、水相关微生物、多微生物培养或反复出现的不常见分离株,可能由旨在识别提示新发隐匿性暴发模式的人工智能算法支持;考虑前瞻性保存分离株以供未来暴发调查。

原文作者包括Regev Cohen、Yelena Losev、Mor Rubinstein、Maya Brodsky、Milena Pitashny、Orna Ben-Natan、Aliza Vaknin、Mohammed Ganayem和Michael Kuchuk;机构为Technion Israe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The Ruth and Bruce Rappaport Faculty of Medicine, Haifa, Isr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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