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ain Research》:Comparative Efficacy of Acupuncture-Based Interventions for Cervicogenic Headach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目的 比较针刺类干预对颈源性头痛(cervicogenic headache, CEH)的相对疗效,并识别可能改善总体有效率(overall efficacy rate)和疼痛强度(pain intensity)的方法。方法 研究人员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CNKI从建库至2026年9月26日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两名评价者独立筛选研究、提取数据,并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isk of Bias 2, 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采用频率学派随机效应网状Meta分析(network meta-analysis, NMA)合成直接和间接证据。结局为研究定义的总体有效率和采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测量的疼痛强度。评估治疗排名、敏感性分析、小样本效应,并使用网状Meta分析置信度(Confidence in Network Meta-Analysis, CINeMA)框架评估网络估计的置信度。结果 共纳入29项随机试验。所有29项均贡献于总体有效率网络,16项试验(1300名参与者)贡献于VAS网络。与传统针刺相比,针刀疗法、傅氏皮下针(Fu’s subcutaneous needling, FSN)、火针、温针灸和特殊手法针刺显著改善总体有效率。针刀疗法排名最高,其次是FSN和火针。对于疼痛强度,火针较传统针刺产生最大降低(MD, ?1.88; 95% CI, ?2.70至?1.05),其次是FSN、特殊手法针刺和温针灸。与传统针刺相比,针刀疗法未显著降低VAS评分。敏感性分析总体支持上述发现,尽管若干估计受单项研究影响。根据CINeMA,两种结局的网络估计置信度从中等到极低不等,且没有比较达到高置信度。结论 火针和FSN在两种结局中均显示出最一致有利的估计。针刀疗法可能提高总体有效率,但其疼痛缓解优势仍不确定。由于根据CINeMA没有评估的比较达到高置信度,需要更大规模、多中心、结局标准化且随访更长的随机试验。
引言
颈源性头痛(cervicogenic headache, CEH)是归因于颈椎或其骨、椎间盘和软组织疾病的继发性头痛。疼痛通常起源于颈部或枕部,可放射至颞部、额部或眶部,常因颈部运动或持续颈椎姿势加重,并可伴颈椎活动受限。根据国际头痛疾病分类第3版(ICHD-3),CEH诊断需要临床和/或影像学证据显示可致头痛的颈椎疾病,并有支持因果关系证据。诊断具有挑战性,因头痛可与颞下颌关节紊乱(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s, TMD)、颈椎肌肉骨骼功能障碍及其他重叠疼痛源共存或受其影响。保守管理通常为首选,包括患者教育、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和其他非药物干预。针刺类干预可作为附加策略。既往研究调查针刺治疗多种疼痛,但证据确定性因适应证不同。既往网状Meta分析未专门比较单个针刺相关模式。本研究旨在比较针刺类干预对CEH研究定义总体有效率和疼痛强度的影响,并用敏感性分析和CINeMA框架评估网络估计的稳健性和置信度,为个体化临床治疗选择提供证据。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注册:本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network meta-analysis, NMA)按PRISMA-NMA报告,方案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CRD42024578421)。
纳入标准:按PICOS框架建立。纳入明确诊断CEH并比较合格针刺类干预与传统针刺、药物或其他合格针刺类干预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不限年龄、性别或病程。预设结局为研究定义总体有效率和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疼痛强度。总体有效率中,原试验分类为治愈、显效、有效或等同有利反应者为应答者,无效者为非应答者。排除非随机、预设网络外干预、数据不完整、无法获取全文或不能贡献连通网络试验。
治疗分类:按主要操作特征分类为治疗节点。特殊手法针刺包括改良针法如短刺、腹针、三刺、双针同时等,不包括指压、按摩或推拿。温针灸和火针因热刺激方式不同单独分类。解释网络估计时考虑穴位选择、解剖靶点、刺激方法、频率、疗程和联合干预差异。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检索PubMed、Cochrane Library、Embase、Web of Science和CNKI,从建库至2026年9月26日。检索结合受控词和自由词,涵盖CEH、针刺、电针、温针灸、火针、傅氏皮下针(Fu’s subcutaneous needling, FSN)、针刀、穴位注射、特殊手法针刺和随机试验等。检索式按各数据库调整。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两名评价者独立筛选标题摘要、全文并提取数据。分歧讨论或咨询第三评价者。提取发表年份、设置、样本量、参与者特征、诊断标准、干预比较、疗程和结局数据。必要时将连续数据转换为均数和标准差。缺失时联系作者。
偏倚风险评估:两名评价者独立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isk of Bias 2, RoB 2)工具在结局结果层面评估总体有效率和VAS。五个领域包括随机化过程、偏离干预、缺失结局数据、结局测量、报告结果选择。关注分配干预效应。判断为低风险、一些顾虑或高风险。
统计分析:分析在R 4.5.2进行。频率学派随机效应NMA合成直接和间接证据。二分类结局用比值比(odds ratio, OR),连续结局用均数差(mean difference, MD),均带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用I
2和τ
2总结异质性,限制最大似然估计随机效应。定性评估传递性。用Q分解评估全局不一致性,分离直接和间接证据评估局部不一致性。用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rface under the cumulative ranking curve, SUCRA)总结治疗排名。进行留一法敏感性分析,并排除FSN和注射干预再次分析。比较调整漏斗图和Egger回归探索小样本效应。双侧检验,P<0.05显著。VAS按0–10量表分析,治疗结束为主要时间点。
证据置信度:使用CINeMA框架评估置信度,基于GRADE原则。考虑六域:研究内偏倚、报告偏倚、间接性、不精确性、异质性、不一致性。对两个结局所有36个两两比较评估,分为高、中、低或极低。
结果
研究选择:数据库检索识别656条记录,去除重复和筛选后,29项RCT符合标准。
研究特征:29项试验评估八类针刺干预,药物为额外对照节点。2项传统针刺,8项特殊手法针刺,1项电针,7项针刀,2项FSN,4项火针,3项温针灸,2项穴位注射。均为两臂RCT。29项贡献总体有效率分析,16项贡献VAS网络。
偏倚风险:总体有效率方面,29项中9项低风险,14项一些顾虑,6项高风险。VAS方面,16项中6项低风险,8项一些顾虑,2项高风险。主要顾虑在随机化过程和结局测量;偏离干预、缺失数据、选择性报告风险较低。
总体有效率:29项试验贡献网络,两个闭合环,传统针刺最常见对照。异质性可忽略(I
2=0%,τ
2=0;P=0.804)。与传统针刺比,针刀(OR, 6.00; 95% CI, 3.05–11.80)、FSN(OR, 4.79; 95% CI, 1.09–21.07)、火针(OR, 4.05; 95% CI, 1.88–8.73)、温针灸(OR, 3.78; 95% CI, 1.69–8.45)、特殊手法针刺(OR, 2.66; 95% CI, 1.46–4.86)、穴位注射(OR, 3.41; 95% CI, 1.03–11.25)总体有效率更高。电针无显著差异,药物疗法更低(OR, 0.32; 95% CI, 0.15–0.69)。SUCRA针刀第一(0.885),FSN(0.717),火针(0.671),温针灸(0.638)。留一法中23/29最大绝对log(OR)变化≤0.05,最大变化在排除Zhou XM 2008(0.186)、Zhang Y 2023(0.143)、Tu Y 2013(0.140)。
VAS:16项试验1300名参与者贡献VAS网络,九个治疗节点连通,传统针刺主要对照。火针较传统针刺VAS降幅最大(MD, ?1.88; 95% CI, ?2.70至?1.05)。FSN(MD, ?1.69; 95% CI, ?2.62至?0.76)、特殊手法针刺(MD, ?1.46; 95% CI, ?2.00至?0.92)、温针灸(MD, ?1.39; 95% CI, ?2.45至?0.33)也优于传统针刺。针刀(MD, ?0.56; 95% CI, ?1.23至0.10)、穴位注射(MD, 0.37; 95% CI, ?1.32至2.06)、电针(MD, 0.85; 95% CI, ?0.38至2.07)无显著差异。药物VAS更高(MD, 1.22; 95% CI, 0.18–2.26)。SUCRA火针第一(0.892),FSN(0.832),特殊手法针刺(0.758),温针灸(0.738)。留一法模式未变,但部分估计敏感,最大变化排除Zhang YH 2018(0.56)、Jin GQ 2020(0.53)、Yuan N 2024(0.53)、Ma Y 2017(0.39);其中FSN两项试验即为Zhang YH 2018和Yuan N 2024。
附加敏感性分析:排除FSN和注射干预后,总体有效率网络保留25项,24项贡献有限逆方差估计。针刀vs传统针刺OR从6.00变为5.83(95% CI, 2.96–11.48),火针保持4.05(95% CI, 1.88–8.73)。VAS网络保留13项,火针MD从?1.88变为?1.88(95% CI, ?2.69至?1.07),针刀从?0.56变为?0.57(95% CI, ?1.22至0.09)。
不一致性评估:总体有效率网络全局Q分解Q=1.84(df=2;P=0.398),无显著全局不一致。六个直接vs间接比较可评估,无显著局部不一致,最小未调整P=0.267。VAS网络八个直接比较无闭合环,无法统计评估全局和局部不一致性。
小样本效应:比较调整漏斗图大体对称,Egger回归总体有效率P=0.186,VAS P=0.170,不显著。但多个直接比较仅1–2项试验,检验效能有限,不能排除小样本效应或发表偏倚。
证据置信度:CINeMA评估所有36个两两比较。总体有效率:11个中等,19个低,6个极低;无高置信度。研究内偏倚常为降级原因,不精确性、异质性和不一致性也贡献。VAS:3个中等,17个低,16个极低;无高置信度。研究内偏倚、不精确性和异质性为主。VAS网络无闭合环,不一致性不可评估。
讨论
该NMA显示针刺类干预对CEH相对表现因结局而异。针刀对研究定义总体有效率有利,火针VAS降幅最大。FSN、特殊手法针刺和温针灸在选定结局也有利。但治疗排名不应解释为某技术内在优越。试验在参与者特征、诊断标准、基线严重度、解剖靶点、剂量频率、疗程、联合干预和结局定义差异大,操作者培训报告不足。火针和FSN在两种结局最一致。针刀总体有效率排名高但VAS无显著优势,提示两种结局捕捉不同维度。总体有效率来自试验特定类别,可包含更广症状功能变化,VAS主要反映疼痛强度。穴位注射总体有效率有统计显著但CI宽且低置信度。留一法一般令人放心但部分估计脆弱。火针VAS差异需结合幅度和CI解释。干预并非临床完全相同,解剖靶点、组织深度、刺激、热输入、机械松解、注射程序、治疗强度和联合干预不同,可能挑战传递性。网络应解释为广泛相关针刺类治疗类别的比较,而非完全可互换程序。CEH可与TMD等肌肉骨骼疼痛源共存,纳入试验未一致报告系统评估,残余临床异质性不能排除。机制上可能涉及外周传入、内源性阿片和神经递质、下行抑制、局部灌注和肌肉活动;火针结合机械和短暂热刺激;FSN靶向浅筋膜;针刀较强机械松解;电针参数影响;穴位注射结合穴位刺激和药物。这些机制为支持性而非确证性。FSN仅两项试验,注射节点也仅两项,VAS网络无闭合环,间接比较和排名需谨慎。
优势与局限性:优势为在单一网络比较多种针刺类干预,整合直接和间接证据,评估两个临床相关结局,评估传递性和不一致性、随机效应模型、治疗排名、留一法、结局特异性RoB 2和CINeMA。局限为多数试验小样本、单中心、在中国进行,普遍性有限。诊断标准、基线严重度、参与者特征、解剖靶点、剂量频率、疗程、联合干预和结局定义变异,操作者培训和部分效应修饰因素报告不足。治疗节点内存在临床异质性,尤其特殊手法针刺包含不同靶点和针法,FSN、火针、针刀和注射干预操作细节、方案和联合干预不同。TMD和其他重叠疼痛源未一致评估。总体有效率合并二进制结局但反应标准、阈值、症状评估、功能恢复和评价时间点不同。盲法困难,研究内偏倚最常见降级。若干网络比较仅1–2项试验,易受小样本效应和影响研究影响。长期结局、复发、功能恢复和不良事件报告不足,无法对持久性和安全性下确定结论。网络估计和排名应谨慎解释为广泛定义干预类别的比较。
结论:在评估的针刺类干预中,火针和FSN在两个结局中显示最一致有利估计,但置信度中到极低,干预和结局定义临床异质。针刀对研究定义总体有效率有利,但VAS无显著优势,表明排名取决于结局。总体不应解释为任何单个针刺技术内在优越。需要更大规模多中心RCT,标准化诊断标准、治疗方案、临床意义结局、不良事件报告和更长随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