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betes Research and Clinical Practice》：Impact of vaccin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type 1 diabetes in children and vaccine safety in pediatric patients with T1DM: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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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型糖尿病（T1DM）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是胰腺β细胞遭受免疫介导的破坏，最终导致绝对胰岛素缺乏和对终身外源性胰岛素治疗的依赖。尽管疫苗接种的益处已得到公认，但公众对于免疫接种与自身免疫性疾病之间潜在关联的担忧依然存在。本研究旨在评估关于疫苗接种是
1型糖尿病（T1DM）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特征是胰腺β细胞遭受免疫介导的破坏，最终导致绝对胰岛素缺乏和对终身外源性胰岛素治疗的依赖。尽管疫苗接种的益处已得到公认，但公众对于免疫接种与自身免疫性疾病之间潜在关联的担忧依然存在。本研究旨在评估关于疫苗接种是否影响T1DM发生风险的当代证据，并探讨已确诊T1DM儿童中免疫接种的安全性，重点关注不良事件和血糖结局。研究人员依据PRISMA 2020指南进行了这项系统综述，检索了PubMed和Embase数据库中2015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原始研究。共纳入21项原始研究，其中15项探讨了疫苗接种与T1DM风险的关系，6项关注了已确诊T1DM儿童的疫苗安全性。多数研究表明，常规儿童疫苗接种不会增加T1DM的发生风险。针对轮状病毒疫苗的探索性荟萃分析显示，调整后的风险比（HR）为0.80（95%置信区间CI：0.63–1.03），提示可能存在保护性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卡介苗（BCG）疫苗接种也可能降低T1DM风险。对于已确诊T1DM的儿童，COVID-19疫苗和流感疫苗被证实是安全的，未引起临床显著的血糖控制恶化。此外，疫苗接种可能降低T1DM患儿的住院率和感染并发症。研究人员的结论是，常规儿童疫苗接种似乎不会增加T1DM的发生风险，并且对已患病儿童是安全的。轮状病毒和BCG疫苗接种的潜在保护性关联尚需进一步验证。疫苗接种仍是T1DM儿童综合护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目的
1型糖尿病（T1DM）是一种由免疫介导的胰腺β细胞破坏导致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需要终身依赖外源性胰岛素治疗。T1DM患儿更易发生感染，且感染病程通常更为严重，可能导致血糖控制恶化和代谢失代偿。因此，遵循推荐的免疫接种计划是儿童糖尿病综合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尽管疫苗接种的益处已被广泛证实，公众对于免疫接种可能触发自身免疫反应的担忧依然存在。由于T1DM的自身免疫病因学和全球发病率的不断上升，它常被卷入这一争议中。人们质疑疫苗是否会触发自身免疫反应、加速β细胞破坏，或在遗传易感个体中诱发胰岛自身免疫。鉴于现有证据的不断积累，有必要对当代研究进行全面评估，以阐明疫苗接种与T1DM发生之间的关系，以及已确诊T1DM儿童中免疫接种的安全性。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按照PRISMA 2020指南进行了此项系统综述。研究方案在研究启动前已确定，检索、筛选和数据合成程序遵循Cochrane标准和无荟萃分析合成框架。于2025年10月在PubMed和Embase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文献检索，检索词包括“疫苗”、“疫苗接种”、“免疫接种”、“1型糖尿病”和“儿童”。检索限定为2015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原始研究，仅纳入采用队列、病例对照或横断面研究设计的原创文章。纳入标准为：评估儿科人群（<18岁）中疫苗接种与T1DM关系的研究，并报告T1DM发病率或疫苗安全性结局。研究筛选由两名评审员独立进行，分歧通过与第三位资深研究员讨论解决。方法学质量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进行评估。由于证据基础存在显著异质性，研究人员根据SWiM框架按疫苗类型进行分类描述性合成。仅当研究针对相同的暴露-结局问题且报告了足够可比的校正效应估计值时，才进行有限的定量合成。对于轮状病毒疫苗接种后T1DM的校正风险比，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
研究结果
4.1 定量合成
针对三项比较轮状病毒疫苗接种与未接种的队列研究的校正风险比进行的探索性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显示，合并估计值为0.80（95%置信区间CI：0.63–1.03），异质性中等（I2 = 48.6%）。该关联虽提示可能的保护作用，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由于研究人群、随访时间的差异以及美国数据源间可能存在的部分人群重叠，对该结果的解读应持谨慎态度。
5.1 疫苗接种后T1DM发生风险
最有力的证据来自一项2021年发表的大型回顾性队列研究，该研究使用了美国疫苗安全数据链中超过50万名儿童的数据。研究者全面评估了累计接种疫苗数量、疫苗抗原暴露和含铝佐剂暴露，结果发现即使在接种强化免疫方案的儿童中，也未发现T1DM风险增加。另一项针对约2000名遗传高风险儿童的重要研究发现，常规儿童免疫接种与胰岛自身抗体或后续T1DM的发生无关，表明即使在遗传易感个体中，疫苗接种也不会加速自身免疫进程。关于脊髓灰质炎疫苗接种，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比较了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OPV）和灭活脊髓灰质炎疫苗（IPV）接种的遗传易感儿童，长期随访未发现两组间T1DM相关自身抗体频率的差异。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方面，唯一一项在美国凯撒医疗集团北加州地区开展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未观察到HPV疫苗接种与T1DM发病率之间的关联。关于流感疫苗，一项前瞻性研究不仅证明了流感疫苗接种与胰岛自身免疫无关，还观察到接种组T1DM发病率较低，提示可能存在保护性免疫调节作用。针对较新的SARS-CoV-2疫苗，德国的一项基于人群的生态学研究和意大利的一项基于注册中心的回顾性研究均未发现COVID-19疫苗接种与儿童T1DM发生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关于轮状病毒疫苗，多项大型研究结果不一。一项包含近150万婴儿的美国全国性队列研究报告，完全免疫儿童T1DM风险降低33%，五价疫苗接受者风险降低37%。然而，其他大型队列研究未能确认统计学上显著的保护效应，这与非显著的合并估计值一致。芬兰和以色列的注册中心研究也报告了实施常规轮状病毒疫苗接种计划后T1DM发病率下降，但其设计和结局指标不足以纳入合并风险比分析。卡介苗（BCG）疫苗方面，广泛的注册中心分析表明，BCG疫苗接种，尤其是加强剂量后，可能与较低的T1DM风险相关。其潜在机制可能涉及抑制自身反应性细胞毒性淋巴细胞和调节免疫耐受，部分通过肿瘤坏死因子相关信号传导促进自身反应性T细胞的选择性清除，从而限制自身免疫性β细胞损伤。
5.2 T1DM儿童疫苗接种的安全性
针对COVID-19疫苗，两项使用持续葡萄糖监测技术的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疫苗接种后T1DM患儿的目标范围内时间或低血糖/高血糖事件频率未出现临床显著变化。一项覆盖意大利57家儿科糖尿病中心的横断面调查也报告，COVID-19疫苗接种后的不良事件通常是轻微且短暂的，与普通儿科人群相比无显著差异。关于长期建立的常规免疫接种，一项意大利大型队列研究发现，流感、脑膜炎球菌和带状疱疹疫苗与T1DM患者较低的死亡率和住院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儿科亚组分析显示，T1DM儿童的流感疫苗接种覆盖率显著高于普通儿科人群。俄罗斯的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进一步支持了流感疫苗在T1DM儿童中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
讨论与结论
本系统综述首次同时考察了疫苗接种对普通儿科人群T1DM发生的影响以及疫苗在已确诊T1DM儿童中的安全性。研究汇集并分析了多项设计良好的原始研究证据，其中许多研究包含非常大的队列和超过10年的随访期，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普适性。
研究局限性： 本综述纳入的21篇文章大多为观察性设计，尽管总体方法学质量评价良好，但仍易受残留混杂因素的影响。某些疫苗类型的合格研究数量有限。研究设计、结局、随访和报告方式的显著异质性阻碍了广泛的荟萃分析。定量合并仅限于三项可比的轮状病毒队列研究，且因证据基础较小、异质性中等以及美国数据源间可能存在重叠而被视为探索性分析。
研究结论： 常规儿童疫苗接种似乎不会增加T1DM的发生风险，并且对已患病儿童是安全的。针对轮状病毒疫苗接种的三项可比队列研究的限制性荟萃分析未发现其与后续T1DM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关于轮状病毒和BCG疫苗接种的个体研究提示了潜在的保护性关联，但这些发现尚不一致，不足以确立预防效果。疫苗接种仍然是T1DM儿童综合护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