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气候服务的混合传播模式：天气与气候信息传播渠道对加纳北部小农户决策的影响

《Environmental Challenges》：Towards a hybrid communication model for effective climate services: communication channels shaping smallholder farmers' decisions in Northern Ghana

　　

天气与气候信息（weather and climate information, WCI）的有效性对农业决策至关重要。充分知情的农场层面决策对作物产量、粮食安全改善以及小农户整体生计具有重要影响。研究人员通过对412名小农户的调查以及对23名关键知情人的定性访谈，考察了加纳北部小农户可获得的WCI渠道的有效性。均值评分（mean ratings）用于测量渠道有效性，频率分布（frequency distribution）和列联表分析（contingency table analysis）用于分析WCI的及时性。定量结果辅以基于关键知情人访谈（key informant interviews, KII）答复的定性分析。对小农户而言，广播似乎是最有效渠道，尽管来自农业推广人员（Agricultural Extension Agents, AEAs）和非政府组织（NGOs）的信息更可信且在提供反馈方面更有效。结果还表明，数字相关平台在信息传播中利用不足，尽管其能够提供实时信息。Friedman秩检验（Friedman rank test）结果显示，各传播渠道的信任排序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χ²(11)=2265.61，p < 0.001，表明受访者对各类渠道的排序赋值不同。关键知情人访谈结果支持定量发现。因此，加强广播节目以传播有效WCI是理想选择。应促进混合传播渠道以及将农民需求与特定渠道相联系的渠道-受众区隔。这将确保渠道有效提供及时且可信的天气信息，使小农户能够作出知情选择。

## 论文主体解读

气候变化已成为当今世界核心发展议题，温室气体持续排放及全球变暖对农业等部门造成压力。农业依赖降雨及其他敏感气候要素，属于最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部门之一，小农户可能缺乏预见和管理气候风险所需资源，因此充分的气候信息不可或缺。及时、可理解、可行动的天气与气候信息（WCI）已成为农业适应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提高农民对新气候条件的认识，还对种植及其他农场活动决策至关重要，并增强适应气候变率的能力。WCI的收益不仅取决于天气预报准确性，也取决于信息如何传播给目标用户及其对农业决策的影响。WCI传播渠道包括广播、电视、手机、互联网平台、社交媒体、推广人员、农民会议、印刷媒体以及家庭/朋友等人际渠道。小农户在教育、性别、社会经济地位、互联网接入、传播偏好和技术信息素养方面差异显著，这些差异影响气候传播和适应决策的有效性。人际和参与式渠道仍具重要意义，可连接科学预测与本地情境，并作为信息提供者的反馈回路。数字平台如手机、WhatsApp、Facebook等可提供快速和潜在实时信息。加纳北部不利天气影响更明显，但WCI传播长期关注不足，农民气候变化意识较高而信息利用偏低。已有研究多将是否获取气候信息作为二元结果，未充分解决及时性、理解、信任和渠道可行性，也未将渠道有效性与年龄、性别、教育、社会经济地位和气候敏感性等需求匹配；此外，本地和人际天气信息渠道仍存在于小农户系统，但多数研究未提出整合正式科学信息渠道与现有本地渠道的混合方法。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加纳北部小农户气候信息传播渠道的有效性，特别关注不同WCI传播渠道的有效性、及时信息可得性、反馈机会以及哪些渠道可提供一致信息支持农场决策。研究不将气候信息使用视为二元结果，而是比较各类传播渠道的表现和使用，关注人际、推广、传统和新兴数字渠道的潜在互补性，并考虑可增强包容性、可用性和气候适应的更广泛气候服务。

研究人员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explanatory 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QUAN→qual）。定量阶段使用横断面调查设计，对412名小农户进行问卷辅助访谈；定性阶段对23名关键知情人访谈，包括8名小农户、6名AEAs、5名NGO/CBOs、3名媒体/广播人员和1名电信网络提供商。样本队列来源为加纳北部地区目的选择的Mion、Nanton和Tolon三区，每区4个社区，共12个社区；采用多阶段抽样，结合目的抽样、简单随机和系统随机抽样，样本量按Cochran样本量公式确定。定量数据用SPSS v25分析频率和均值，并用Friedman秩检验、Kendall's W和Holm校正事后两两比较；定性数据经转录、翻译，使用QDA Minor Light编码和主题分析。

结果部分，4.1 受访者特征：通过问卷描述统计发现，样本以男性为主（68.4%），女性占31.6%；46.6%未接受正规教育；63.1%属于农民组织（farmer-based organisations, FBOs）；53.2%有常规推广服务可及性；平均家庭规模8.48，平均年龄41岁。4.2 传播渠道有效性：通过均值评分发现，广播最有效（均值3.72）；朋友和家人（3.27）、推广服务（3.08）、FBO（3.08）和电话（3.04）为中等有效；电视、NGOs、NADMO、印刷媒体、社交媒体、在线/互联网平台和天气与气候日历评分较低。结果表明小农户依赖人际渠道，结构化互动渠道因面对面反馈而具优势。4.3 天气与气候信息时间满意度：通过频率分布和列联表分析发现，在线/互联网平台满意或非常满意比例最高（92.3%），但覆盖有限；朋友/家人为73.3%，NGOs为70.6%，FBO会议为65.5%；广播用户最多（n=233），满意59.2%，不满意36.9%；电话满意53.3%、不满意46.7%；推广人员满意52.9%、不确定37.3%、不满意9.8%。性别比较显示Pearson χ²=1.589，p=.811，Cramér's V=.062，无统计显著差异。4.4 天气与气候信息反馈渠道：通过反馈渠道分析发现，农业推广服务（13.8%）、电话（8.5%）、家庭和朋友（6.8%）、NGOs（5.6%）促进反馈；中等反馈渠道包括广播（5.3%）、在线/互联网平台（5.3%）、社交媒体（3.9%）和FBO（4.1%）。推广服务因直接互动突出，电话可远程反馈，广播覆盖广但反馈有限。4.5 最受信任的天气与气候传播渠道：通过Friedman秩检验发现，推广服务平均秩最高（10.58），广播第二（10.37），FBO第三（8.49），NGOs第四（8.35），朋友/家人为7.70，电视为6.82，电话为5.10，社交媒体为4.87，NADMO为4.03，印刷媒体为4.02，在线/互联网为3.98，天气与气候日历最低（3.70）。χ²(11)=2265.61，p < 0.001，Kendall's W=0.50。事后比较显示推广服务与广播无显著差异；FBO与NGOs、朋友/家人无显著差异；电话与社交媒体相似；最低四类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5.1 气候传播渠道有效性：有效渠道不仅取决于信息传输能力，还需在适当时机以可及格式提供可转化为行动的信息；及时性尤其关键，应在种植、作物选择、投入品施用和收获等决策前提供。互联网和数字渠道被认为最及时，但使用最少，显示技术能力与实际有效性之间存在差距，受电力、连接、设备、数字技能等限制。没有单一渠道具备成功传播所需全部特征，需促进广播、推广、农民组织、本地渠道与移动/互联网渠道的互补。定性证据显示互动广播可帮助农民提问并调整播种决策。非正式网络重要，但信息链过长可能延迟、简化或改变信息。5.2 WCI获取及时性：及时性是气候信息服务质量的重要组成；数字渠道及时但未广泛使用，需混合通信系统，结合数字即时性与传统/人际渠道的可及性。定量显示男女在时间评估上无显著差异，但定性表明信息来源可能因性别而异，女性更多通过人际和家庭网络获取，男性更多直接接触正式来源，女性二手获取可能限制提问和澄清，非正式中介可能延迟或扭曲信息。5.3 反馈与WCI渠道：结果显示气候信息获取与利用之间、农民与信息提供者之间存在断连，多数渠道为单向传播，农民缺少澄清机会，尤其概率或季节预报解释困难，可能影响种植、品种选择和投入决策。推广服务、农民组织和互动数字咨询服务可促进对话、同行学习和信息采用。定性证据显示推广人员将农民观察纳入讨论，如植物开花或结荚作为可能降雨信号，并形成迭代交流。中介机构可解释预报并本地化信息。5.4 最受信任WCI渠道：最受信任渠道多为能促进信息提供者与农民互动的渠道；信任不仅受信息质量或可得性影响，也由中介关系塑造。互动使农民能够澄清、联系本地情境并评估提供者可信度；信任随时间、重复沟通、经验和制度/社会动态形成。农民还会与家人、朋友和其他农民讨论并验证信息，社会网络发挥验证过滤作用。信任既是传播产物，也是成功吸收气候信息的前提。

结论翻译：本研究评估了加纳北部小农户天气与气候传播渠道对适应决策的有效性。结果表明，渠道有效性的收益超出WCI传播本身，还包括及时性、可信和反馈，这些对农民决策至关重要。虽然互动和人际渠道对决策显著，数字和在线渠道在及时提供气候信息方面明显有利。结果还显示信息传播速度与农民获得传播机制之间存在重要差异。数字和在线渠道最及时，但未必是最广泛使用渠道，表明技术效率本身并不构成有效气候传播，设备可及性、连接性、数字教育和其他社会经济条件可能是主要障碍。提供双模互动的渠道也是渠道有效性的重要因素，有助于通过信息提供者与最终用户持续对话促进信息清晰。这种互动促进端到端传播，以支持更具参与性的气候服务，如将科学预测与农民经验知识情境化和共同解释。农民对气候信息的评估和使用也以信任为中心。农民通常信任过去持续提供可信气候信息的渠道。建立信任时，农民依赖农民网络、家庭成员、推广人员和其他中介等社会网络验证气候信息。这意味着信任不仅由预报质量产生，也是作为验证过滤器的互动和关系的产物。结果还表明获取气候信息的渠道存在性别差异。证据显示男性比女性更直接接触正式传播渠道，女性更依赖家庭成员等非正式渠道。这些差异可能影响气候信息接收时间、农民寻求进一步信息以及直接与提供者互动的程度。该研究对气候服务研究的意义在于表明气候信息质量并非独立于传播质量。气候服务需超越“单向”传播，成为更“双向”和以用户为中心的服务，使农民能够获取、理解、探究和使用气候信息以满足特定需求和情境。因此，气候传播必须被视为农业适应的一部分，而非仅是天气预报传递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