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Toxicology and Pharmacology》:Environmentally relevant concentrations of a hexazinone-based herbicide impair zebrafish embryo-larval development by altering multiple biomarkers
环境相关浓度的基于环嗪酮(hexazinone, HZN)的除草剂通过改变多种生物标志物损害斑马鱼(Danio rerio)胚胎-幼鱼发育。研究人员首次评估 HZN 基除草剂对斑马鱼胚胎的生态毒性。死亡率和自发收缩显著改变。0.05–5 μg L?1 处理通过改变多种生物标志物影响斑马鱼。数据为 HZN 基除草剂的机制毒性提供线索。
环嗪酮(hexazinone, HZN)[3-Cyclohexyl-6-dimethylamino-1-methyl-1,3,5-triazine-2,4(1H,3H)-dione] 是三嗪酮类除草剂活性成分,可靶向光系统 II(photosystem II, PSII)抑制敏感植物光合作用,广泛用于甘蔗等作物。HZN 在土壤中可持久超过 90 天,低挥发性,并具一定水溶性,易迁移至农业区附近地下水和地表水。美国加利福尼亚 Sacramento 和 San Joaquin 河流地表水样品中 HZN 检出率为 100%,浓度可达 0.984 μg L
?1;美国缅因州东部蓝莓田影响的地下水样品中 HZN 为 0.2–29 μg L
?1;巴西 S?o Paulo 州 Corumbataí 河为 0.3–0.5 μg L
?1;澳大利亚北昆士兰大堡礁集水区水道样品中亦有检出,部分样品为 0.01–0.59 μg L
?1。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于 2010 年将 HZN 归类为中等危险(II 类)农药。然而,有关 HZN 对水生生物毒性的报道仍有限。已有研究显示,0.01–0.07 mg L
?1 HZN 暴露 7 天可抑制绿藻、硅藻、蓝细菌和浮萍生长达 50%;0.111 和 0.333 mg L
?1 纯 HZN 暴露 7–28 天可降低大薸(Pistia stratiotes)和凤眼莲(Eichhornia crassipes)鲜物质积累和叶片结构,损害其生长发育;克氏原螯虾? 原文为 Pacifastacus leniusculus 幼体 96 h 半数致死浓度(LC
50)为 19.5 mg L
?1 HZN。鱼类方面,大西洋鲑(Salmo salar)幼鱼在流通过条件下暴露于 100 μg L
?1 HZN 21 天,未观察到对 smolt 发育的影响;含 HZN 的 Velpar L 制剂对黑头呆鱼(Pimephales promelas)96 h LC
50 为 0.55 mg L
?1,提示低毒性。在斑马鱼胚胎中,分析级 HZN 96 h LC
50 为 361.8 mg L
?1,并可检测到色素分散、卵黄囊水肿和运动活性单调抑制。但 HZN 基除草剂在鱼类生命周期不同阶段的毒性效应仍不清楚。除草剂对水生生物的一种常见毒性效应是氧化应激,即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和氮物种(nitrogen species, NOS)产生失调,导致生物分子氧化、酶活性改变甚至细胞死亡。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 SOD)、过氧化氢酶(catalase, CAT)和谷胱甘肽 S-转移酶(glutathione S-transferase, GST)是抗氧化防御的关键成分,可作为氧化还原失衡和氧化应激的生物标志物。此外,氧化应激反应相关基因如核因子 E2 相关因子 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 nrf2),细胞增殖相关基因如肿瘤蛋白 p53(Tumor Protein p53, p53)和细胞周期蛋白 D1(Cyclin D1, ccnd1),凋亡相关基因如 BCL2 相关 X 蛋白(BCL2-Associated X Protein, bax),以及器官发育相关基因如骨形态发生蛋白 4(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 4, bmp4)和配对盒 6a(Paired Box 6a, pax6a),也常作为生物标志物。斑马鱼与人类约 70% 遗传和生理相似性,发育快,胚胎透明,便于观察发育和遗传操作,因而广泛用于毒理学和生态毒理学。鉴于 HZN 的环境存在、水生生态系统持久性及对非靶标水生生物的毒性证据,研究人员假设环境相关浓度的 HZN 基除草剂会对斑马鱼胚胎-幼鱼发育产生不良影响。研究人员使用巴西 Federal University of Alagoas(UFAL)Institute of Biological and Health Sciences(ICBS)鱼设施的成年野生型斑马鱼,并经 CEUA/UFAL n. 40/2020 批准。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参考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指南 No. 236 并加以调整的斑马鱼胚胎-幼鱼毒性试验(zebrafish embryo-larval toxicity test, ZELT),以商业配方 Hexazinone NORTOX? 250 g L
?1 进行 144 h 半静态暴露,设置 0.05、0.5、5、50 和 500 μg L
?1 名义浓度,阴性对照为重组水,阳性对照为 3.7 mg L
?1 3,4-二氯苯胺(3,4-dichloroaniline, DCA);每 24 h 观察致死和亚致死终点,24 h 评估自发收缩,48 h 评估心跳;生化检测 SOD、CAT、GST 和乙酰胆碱酯酶(acetylcholinesterase, AChE)活性及总蛋白;定量 PCR(quantitative PCR, qPCR)检测 nrf2、p53、ccdn1、bax、bmp4 和 pax6a 转录水平,以核糖体蛋白 L13(ribosomal protein L13, rpl13a)为参考基因;统计采用 Shapiro-Wilk 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与 Tukey 事后检验、Kruskal-Wallis 检验与 Dunn 事后检验。
研究结果显示,3.1 环嗪酮基除草剂对致死、亚致死和生理生物标志物的影响:通过 144 h ZELT 每 24 h 观察,HZN 基除草剂导致死亡率呈浓度依赖性增加。最低浓度 0.05 和 0.5 μg L
?1 引起 30% 死亡率,50 μg L
?1 引起 63.33% 死亡率,500 μg L
?1 在暴露最初 24 h 内达到 100% 死亡率。阴性和阳性对照组死亡率均在预期范围内,验证了 ZELT。孵化率仅在 50 μg L
?1 处理中降低至 50% 以下;较低浓度孵化率为 70–80%,无统计学显著性。所有 HZN 基除草剂处理中形态异常频率较低(低于 10%),包括色素减少和脊柱弯曲。基于每分钟自发收缩,所有 HZN 基除草剂处理均显示收缩次数减少,最低值出现在 5 和 50 μg L
?1 组。48 h 暴露时,每分钟心跳数仅在 50 μg L
?1 组减少,达到阴性对照组约 50%,提示心动过缓。3.2 环嗪酮基除草剂对氧化还原失衡和神经毒性生物标志物的影响:144 h 暴露后,SOD 活性无差异;CAT 活性仅在 0.5 μg L
?1 组增加,约为阴性对照组近两倍;GST 活性在 0.5 和 5 μg L
?1 组降低;AChE 活性仅在 0.05 μg L
?1 组增加。3.3 环嗪酮基除草剂对目标转录本的影响:在抗氧化防御通路相关基因中,nrf2 仅在最高测试浓度 5 μg L
?1 上调。细胞周期相关基因 p53 和 ccdn1 呈非单调浓度反应,在 0.05 和 5 μg L
?1 组降低。凋亡通路因子 bax 也呈相同表达模式,在 0.05 和 5 μg L
?1 组降低。神经系统发育相关基因 bmp4 仅在 5 μg L
?1 组降低;pax6a 在 0.05 和 5 μg L
?1 组也呈非单调反应并降低。
讨论部分总结:尽管不同类别除草剂对水生生物毒性已有报道,但 HZN 对鱼类和其他水生脊椎动物的毒性研究仍有限。研究人员将斑马鱼胚胎以半静态方式暴露于环境相关名义浓度的 HZN 基除草剂 NORTOX 144 h,评估多个生物学水平的生物标志物。死亡率呈浓度依赖性,最高浓度 500 μg L
?1 达 100%。类似死亡率模式曾在 Velpar K 暴露 96 h 的研究中见到,但其浓度远高于本研究且制剂不同,难以直接比较。神经毒性方面,所有测试浓度在 24 h 均减少自发收缩;AChE 活性仅在最低浓度 0.05 μg L
?1 增加,缺乏与自发收缩减少的关系,提示运动行为效应可能并非仅由胆碱能功能障碍导致。心脏毒性方面,仅 50 μg L
?1 组心跳减少;心脏是脊椎动物最早发育器官,对胚胎期环境污染物敏感,除草剂可导致斑马鱼发育期心脏毒性,支持心脏终点作为发育毒性生物标志物。氧化还原方面,0.5 μg L
?1 组 CAT 活性增加并伴 GST 活性降低;0.5 和 5 μg L
?1 组 GST 活性降低可能提示 II 相解毒通路受损;5 μg L
?1 组 nrf2 转录上调,结合 CAT 活性增加,提示 HZN 基除草剂暴露后适应性抗氧化反应激活,并可能涉及抗氧化防御不同元件的转录后和翻译后机制。细胞周期和凋亡方面,p53、ccdn1 和 bax 在 0.05 和 5 μg L
?1 组共同下调,提示细胞周期调控和凋亡相关通路受到干扰,可能促成暴露胚胎和幼鱼发育异常及存活降低。pax6a 在 0.05 和 5 μg L
?1 组下调,与其他神经毒性生物标志物改变一致;Pax6a 在脊椎动物眼和中枢神经系统发育中起关键作用,提示即使低浓度 HZN 基除草剂暴露也可能影响斑马鱼神经发育。bmp4 仅在 5 μg L
?1 组降低,Bmp4 蛋白是脊椎动物发育中的多功能调节因子,参与凋亡、分化和软骨骨组织形成诱导。生态意义方面,胚胎-幼鱼期自发收缩减少、心动过缓、孵化延迟和死亡率增加可能损害早期生命阶段游泳、摄食、逃避捕食和种群补充等关键过程;早期心血管和神经运动发育改变可能导致生长、生理表现和适合度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的持续损害。鉴于 HZN 的溶解性、环境持久性和农业区水体频繁检出,该结果强化了对 HZN 等除草剂采取更谨慎管理和施用方法的紧迫性,并强调持续环境监测及评估更广泛生物标志物、不同鱼类生命周期阶段、慢性暴露、组学方法、机制研究和多代分析的重要性。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表明,暴露于环境相关名义浓度的 HZN 基除草剂可在斑马鱼早期发育中诱导不良效应,表现为所评估生物标志物的改变,包括死亡率、孵化能力、神经毒性、心脏毒性、抗氧化防御以及关键细胞和发育通路中的基因转录。尽管如此,应考虑本研究的一些局限,包括未对暴露介质中 HZN 浓度进行分析定量,以及未评估更广泛的氧化应激、心脏毒性和神经毒性生物标志物面板,这些将提供毒理学反应及其机制的更全面表征。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本工作为进一步研究 HZN 基农药在环境相关暴露情景下的效应提供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