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CEM Case Reports》:Early parathyroid hormone elevation after denosumab therapy following parathyroidectomy: a diagnostic pitf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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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状旁腺切除术后甲状旁腺激素(PTH)持续升高常被归因于残留病变,但也可能反映钙(Ca)稳态的改变。地舒单抗对围手术期PTH解读的影响尚不明确。一名77岁女性因高钙危象就诊,最初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在补液和依降钙素(40单位,每日两次)治疗期间,给予地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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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状旁腺切除术后甲状旁腺激素(PTH)持续升高常被归因于残留病变,但也可能反映钙(Ca)稳态的改变。地舒单抗对围手术期PTH解读的影响尚不明确。一名77岁女性因高钙危象就诊,最初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在补液和依降钙素(40单位,每日两次)治疗期间,给予地舒单抗(60 mg),导致校正钙(c-Ca)快速下降。11天后,患者转诊至研究人员所在机构时,其c-Ca为9.9 mg/dL(SI:2.48 mmol/L;参考范围,8.8-10.1 mg/dL [SI:2.20-2.53 mmol/L]),完整PTH为195 pg/mL(SI:20.7 pmol/L;参考范围,10-65 pg/mL [SI:1.1-6.9 pmol/L])。入院时,c-Ca进一步下降而PTH升高。该患者合并慢性肾脏病和维生素D缺乏。针对单个腺瘤实施了聚焦甲状旁腺切除术。切除后30分钟,PTH仍高于手术成功阈值,且术后次日早晨进一步升高,而c-Ca水平下降。随后补充钙和维生素D使两项指标均恢复正常。地舒单抗暴露,加之维生素D缺乏和肾功能损害,可能在甲状旁腺切除术成功的情况下仍导致术后一过性PTH升高。当PTH升高伴随血钙下降时,不应轻易假定存在持续性病变。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症(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PHPT)以甲状旁腺激素(parathyroid hormone,PTH)自主性分泌为特征,导致高钙血症及多系统并发症,甲状旁腺切除术是其唯一根治手段。在单腺体病变中,手术治愈通常通过术中PTH快速下降及术后血清钙(calcium,Ca)恢复正常来确认。因此,术后早期PTH下降被广泛视为手术成功的生化证据。
然而,术后成功手术后可能出现PTH升高伴血钙正常,这并不一定提示持续性或复发性疾病,其与维生素D缺乏、肾功能下降及钙-PTH稳态改变相关。单腺体PHPT患者腺瘤切除后出现术后PTH即刻升高或下降不足并不常见,可能引发对切除不完整或未识别多腺体疾病的担忧,促使考虑再次探查。地舒单抗(denosumab)是一种针对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receptor activator of nuclear factor κB ligand,RANKL)的单克隆抗体,用于控制严重高钙血症。通过抑制破骨细胞介导的骨吸收,地舒单抗减少骨骼钙释放并影响全身钙-PTH稳态。然而,其对接受甲状旁腺切除术的PHPT患者围手术期钙和PTH动态变化的潜在影响尚未得到充分阐明。
本研究报道了一例合并高钙危象的PHPT病例,术前接受了地舒单抗治疗。尽管成功切除了孤立腺瘤且术后血清钙下降,完整PTH在切除后30分钟未充分下降,并在术后第1天进一步升高,引发对持续性疾病的担忧。随后补充钙和维生素D后PTH和钙水平恢复正常,提示与血清钙下降相关的短暂生理反应。该病例强调了对近期接受地舒单抗治疗的患者进行谨慎解读的必要性。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对一例77岁女性PHPT合并高钙危象患者进行了回顾性病例分析。患者在外院接受补液、依降钙素(40单位每日两次)及地舒单抗(60 mg)治疗后被转诊至研究人员所在机构。术前通过对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ontrast-enhanced computed tomography,CT)和99mTc-甲氧基异丁基异腈(sestamibi)闪烁显像进行定位,两项检查一致提示单个右下甲状旁腺腺瘤。研究人员采用聚焦甲状旁腺切除术,术中未常规使用PTH监测用于手术决策,术后返回病房后采集血清PTH以评估围手术期PTH动力学。此外,研究人员利用储存血清样本回顾性进行了PTH组分分析:使用第三代检测法(Elecsys,罗氏诊断)测定完整PTH(1-84),并计算估算的大C端PTH片段(estimated large C-terminal PTH fragments,eC-PTH fragments),即第二代检测法测得的完整PTH值减去完整PTH(1-84)浓度。骨转换标志物亦通过储存样本重新评估,以表征地舒单抗暴露期间的骨骼代谢状态。
三、研究结果
(一)临床病程与生化指标变化
患者初始实验室检查显示校正钙(corrected calcium,c-Ca)为15.3 mg/dL(SI:3.83 mmol/L),完整PTH为366 pg/mL(SI:38.8 pmol/L),血清肌酐为0.84 mg/dL(SI:74.3 μmol/L)。地舒单抗给药后11天,c-Ca降至9.9 mg/dL(SI:2.48 mmol/L),完整PTH为195 pg/mL(SI:20.7 pmol/L)。入院时c-Ca进一步下降至9.4 mg/dL(SI:2.35 mmol/L),而PTH升至235 pg/mL(SI:24.9 pmol/L),呈现血钙下降伴随PTH升高的趋势。
(二)诊断评估
实验室评估显示患者存在G3a期慢性肾脏病,估算肾小球滤过率为59.4 mL/min/1.73 m2。存在明显维生素D缺乏,25-羟基维生素D为12.8 ng/mL(SI:32.0 nmol/L)。骨转换标志物显示解离现象: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5b(tartrate-resistant acid phosphatase-5b,TRACP-5b)在参考范围内(279 mU/dL [SI:27.9 U/L]),而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bone-specific alkaline phosphatase,BAP)略高于上限(22.9 μg/L [SI:22.9 μg/L];参考范围,3.8-22.6 μg/L [SI:3.8-22.6 μg/L]),与近期抗吸收治疗导致的骨吸收减少一致。骨密度检测显示骨质疏松(腰椎T值?2.4,股骨颈T值?3.1)。
(三)PTH组分分析
术前循环PTH包含高比例的大C端片段,提示腺瘤以片段为主的分泌模式。腺瘤切除后,完整PTH(1-84)随c-Ca下降而增加,导致完整PTH相对于eC-PTH片段占主导。由于完整PTH检测法同时检测具有生物活性的完整PTH(1-84)和大C端片段,这种组成变化可能影响围手术期PTH检测结果的解读。
(四)手术及术后病程
聚焦甲状旁腺切除术切除右下甲状旁腺腺瘤(重量1722 mg)。腺瘤切除后30分钟,完整PTH从235 pg/mL(SI:24.9 pmol/L)降至134 pg/mL(SI:14.2 pmol/L),未达到治愈标准(下降≥50%)。鉴于影像学检查一致且术中确认单个增大腺体,研究人员对结果采取谨慎解读而非将其视为持续性疾病的确定证据。术后第1天,c-Ca为8.5 mg/dL(SI:2.13 mmol/L),PTH为146 pg/mL(SI:15.5 pmol/L),PTH在血钙下降的情况下仍升高。考虑到维生素D缺乏、轻度肾功能损害、骨转换抑制及近期地舒单抗暴露,研究人员认为存在代偿性生理性PTH升高,于术后第1天开始口服钙和活性维生素D治疗。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边界清楚的甲状旁腺腺瘤,主要由主细胞组成,无包膜或血管侵犯,无多腺体疾病证据。
(五)治疗结局与随访
开始补充钙和维生素D两天后,c-Ca和完整PTH均降至参考范围。患者在随访期间保持血钙正常。血清肌酐在整个临床过程中保持稳定,表明围手术期肾功能无明显变化。由于长期随访不可行,血清c-Ca和PTH在补充治疗后的正常化提示术后早期PTH升高很可能是短暂生理反应而非持续性疾病的证据。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地舒单抗治疗可能改变围手术期钙-PTH稳态,导致尽管成功切除腺瘤仍出现术后早期PTH升高,从而引发对持续性PHPT的担忧。地舒单抗通过RANKL阻断强效抑制破骨细胞介导的骨吸收,显著减少骨骼钙外流。虽然有效控制高钙血症,但这种抗吸收效应可能限制PTH作用下的钙动员。因此,当药物治疗和腺瘤切除后血钙水平下降时,可能发生非腺瘤性甲状旁腺组织的代偿性刺激。
既往研究中,维生素D缺乏和轻度肾功能下降在成功的甲状旁腺切除术后并不妨碍PTH下降。虽然这些因素可能促成了本病例观察到的生化环境,但不太可能完全解释术后PTH升高。值得注意的是,本病例的早期升高与既往报道不同——慢性肾脏病与PTH延迟正常化相关,维生素D缺乏与后期PTH再升高相关,而非术后次日早晨的即刻升高。TRACP-5b从就诊时的279 mU/dL降至入院时的81 mU/dL,表明骨吸收显著抑制,支持地舒单抗在改变围手术期钙-PTH动力学中的作用。
PTH组分分析提供了额外信息。术前循环PTH以片段为主,腺瘤切除后完整PTH(1-84)相对增加而非片段蓄积,提示与既往报道的C端片段蓄积导致术中PTH延迟下降的机制不同。术前地舒单抗给药后血钙下降伴随PTH升高,表明继发性刺激在手术前已存在。因此,腺瘤自主分泌可能与残留腺体的继发性刺激共存,这可能是术中PTH下降不充分和术后早期PTH升高的原因。该模式应被解读为一种生理性术后PTH升高而非持续性病变。
这一机制不同于饥饿骨综合征。在饥饿骨综合征中,术前高骨转换导致术后骨骼快速再矿化,引起低钙血症和循环PTH水平初始下降。而本病例骨吸收被强烈抑制,术后低钙血症似乎源于骨骼钙动员受限而非骨骼摄取加速。
本病例对PHPT高钙危象的管理具有启示意义。虽然地舒单抗能有效降低血清钙水平,但其强效且持久的抗吸收效应可能改变围手术期钙-PTH动力学。与双膦酸盐相比,地舒单抗可能对围手术期钙-PTH稳态产生更显著的影响,这可能与其更快的起效和更持久的骨转换抑制有关。因此,对此类患者术后生化结果应谨慎解读,避免将手术失败作为结论。
研究结论:近期地舒单抗暴露、维生素D缺乏和轻度肾功能损害可能导致甲状旁腺切除术成功后出现术后早期PTH升高。血钙下降伴随PTH升高需要谨慎解读围手术期生化结果,以避免手术失败的错误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