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denosumab治疗后桥本甲状腺炎患者发生严重自身免疫性肝炎:药物诱导自身免疫样肝炎与de novo特发性AIH的诊断挑战

《JCEM Case Reports》:Autoimmune hepatitis following long-term denosumab therapy in a patient with Hashimoto thyroidit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7日 来源:JCEM Case Re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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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nosumab是一种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RANKL)抑制剂,广泛用于治疗骨质疏松。其作为自身免疫性肝炎(AIH)触发因素的作用仍不确定。研究人员报告一例68岁女性,患有骨质疏松和桥本甲状腺炎,在接受denosumab治疗3年后出现黄疸和严重肝细胞

  
Denosumab是一种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RANKL)抑制剂,广泛用于治疗骨质疏松。其作为自身免疫性肝炎(AIH)触发因素的作用仍不确定。研究人员报告一例68岁女性,患有骨质疏松和桥本甲状腺炎,在接受denosumab治疗3年后出现黄疸和严重肝细胞性肝损伤。其他病毒性、梗阻性和代谢性病因均被排除。肝活检显示符合AIH的界面性肝炎伴淋巴浆细胞性门管区浸润,自身免疫血清学检查阳性。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多症(HLH)被排除,国际AIH评分为17分,支持确诊AIH的诊断。以皮质类固醇为基础的免疫抑制治疗导致完全生化缓解,停用denosumab并转换为zoledronic acid以预防反跳性骨丢失。该病例代表药物诱导的自身免疫样肝炎,还是发生于易感个体的de novo特发性AIH,尚不能明确判定。临床医生应对接受denosumab治疗并出现黄疸或显著转氨酶升高的患者保持较低阈值以评估肝损伤。
研究背景:denosumab是一种靶向RANKL的全人源单克隆抗体,通过阻断破骨细胞活性抑制骨吸收,广泛用于骨质疏松及恶性肿瘤骨并发症。美国FDA批准标签未列肝毒性,且不推荐常规肝监测。AIH是慢性免疫介导的炎症性肝病,表现为转氨酶升高、高丙种球蛋白血症及自身抗体阳性,包括抗核抗体(ANA)、抗平滑肌抗体(ASMA)或肝肾微粒体抗体;组织学可见淋巴浆细胞浸润伴界面性肝炎。桥本甲状腺炎是1型AIH最常见的并发自身免疫病,占10%至23%。药物诱导自身免疫样肝炎(DI-ALH)与特发性AIH特征相似,但通常于药物启动后3至12个月出现。denosumab仅见少数肝毒性病例。该研究报道一例长期denosumab治疗后严重AIH,并讨论在已有自身免疫易感性患者中鉴别DI-ALH与de novo特发性AIH的诊断挑战。研究人员开展单病例观察,得出不能确定性区分两种机制的结论,提示临床医生对denosumab治疗中出现黄疸或显著转氨酶升高者应低阈值评估肝损伤。

关键技术方法:单病例报告,患者来源为内分泌门诊转诊的68岁白人女性。方法包括病史与临床评估;基线和随访双能X线吸收测定(DEXA)评估骨密度;系列肝功能、国际标准化比值(INR)、白蛋白、铁蛋白、可溶性白细胞介素-2受体α链(sCD25)等实验室检测;腹部磁共振成像(MRI)和超声排除胆道梗阻或占位;病毒血清学及代谢、遗传病因筛查;自身免疫血清学包括ANA、ASMA、抗线粒体抗体(AMA)和免疫球蛋白G(IgG);肝活检组织病理学;应用国际AIH评分、Roussel Uclaf Causality Assessment Method(RUCAM)和HLH-2004标准进行结构化诊断评估;治疗及随访观察。

研究结果:
病例介绍:68岁白人女性,严重骨质疏松,既往桥本甲状腺炎、2020年胆囊切除,无既往肝病或饮酒史。基线除抗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41 IU/mL升高外无异常,肝功能正常。2022年6月起接受denosumab 60 mg皮下注射,每6个月一次。2024年DEXA显示各部位改善。2025年4月,即启动后3年、第7剂后,出现黄疸、食欲下降、乏力、深色尿。入院时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2291 U/L,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2101 U/L,碱性磷酸酶(ALP)325 U/L,总胆红素11.5 mg/dL,INR 1.3,白蛋白3.3 g/dL。

诊断评估:全面评估排除替代病因。腹部MRI和超声无胆道梗阻或肿块。甲、乙、丙、戊型肝炎及EB病毒、巨细胞病毒、单纯疱疹病毒血清学阴性;血色病、Wilson病、α-1抗胰蛋白酶缺乏被排除。自身免疫评估显示ANA阳性,ASMA 39 Units,AMA阴性,血清IgG 1552 mg/dL,sCD25 1932 U/mL,铁蛋白峰值6324 ng/mL。肝活检显示中度界面性肝炎、淋巴浆细胞性门管区浸润、许多嗜酸性小体、显著库普弗细胞增生,无晚期纤维化。病理提示需考虑噬血细胞过程。血液/肿瘤会诊仅确认1项HLH-2004标准,远低于诊断阈值5项,HLH被排除;sCD25未达同一检测平台HLH-2004阈值。国际AIH评分总分17分,符合确诊AIH。RUCAM评分7分提示 probable drug association,但3年长潜伏期需谨慎解释。

治疗:住院期间启动prednisone,随后加用azathioprine 100 mg每日和budesonide 9 mg每日(2025年7月加用,后逐渐减量)。2025年6月停用denosumab。为预防反跳性骨丢失,2025年7月转为静脉zoledronic acid 5 mg每年一次。

结局与随访:系列肝功能逐步改善。2025年7月ALT降至43 U/L,AST 67 U/L。2026年1月达到完全生化缓解:ALT 7 U/L,AST 18 U/L,ALP 61 U/L,白蛋白4.0 g/dL。患者耐受zoledronic acid,无并发症,继续azathioprine 100 mg每日。需要长期免疫抑制而非仅停药缓解,更符合特发性AIH而非DI-ALH。

学习要点:接受denosumab治疗者出现黄疸或显著转氨酶升高时应考虑AIH,但区分DI-ALH与de novo特发性AIH可能困难。denosumab启动后3年长潜伏期对DI-ALH不典型,应促使考虑潜在特发性AIH,尤其存在既往自身免疫病者。修订版国际AIH评分系统可支持诊断,结构化应用HLH-2004标准有助于在高铁蛋白血症和非典型活检发现者中排除HLH。停用denosumab后及时转换为双膦酸盐至关重要,以在启动AIH免疫抑制治疗时预防反跳性骨丢失。

讨论部分总结:该病例存在两种非互斥诊断,即denosumab相关DI-ALH和已有自身免疫易感性的de novo特发性AIH。二者鉴别具有预后意义:DI-ALH通常停药和短程皮质类固醇后缓解,而特发性AIH需终身免疫抑制。该患者需持续免疫抑制更符合特发性AIH,但严重DI-ALH也可能需延长治疗。活检中经典AIH特征与显著库普弗细胞增生及过碘酸-雪夫染色伴淀粉酶消化阳性并存,促使病理医生考虑噬血细胞过程;但患者仅满足1项HLH-2004标准,sCD25虽高于参考范围但低于同一平台2400 U/mL阈值,且无细胞减少、脾大、高甘油三酯血症或确诊噬血现象,激素治疗反应良好且未用HLH定向治疗,支持AIH为主要诊断。药物相关机制依据包括RUCAM 7分、既往无肝病、RANKL对库普弗细胞和淋巴细胞亚群的免疫调节作用;已发表至少3例denosumab相关肝损伤,包括亚大块坏死和2例AIH,且均并发自身免疫病。但3年潜伏期远长于多数DI-ALH;FREEDOM Extension试验10年随访未报告肝毒性信号;FDA不良事件报告系统大规模不成比例分析识别50种强DI-ALH信号药物,未发现denosumab显著相关。桥本甲状腺炎提高特发性AIH验前概率:1型AIH最常见并发自身免疫病占10%至23%;60岁及以上并发自身免疫甲状腺病高达42%,年轻成人13%。该患者临床特征与遗传易感个体发生特发性AIH一致,denosumab可能为偶然暴露或可能环境触发。无论机制,denosumab治疗中可出现显著肝损伤,不应忽视转氨酶升高;国际AIH评分17分和HLH-2004标准提供独立于病因的结构化诊断框架;停denosumab后及时双膦酸盐过渡至关重要;因再激发不合适且不伦理,无法确定因果。

研究结论翻译:在接受denosumab治疗的患者中,若出现黄疸或显著转氨酶升高,应考虑自身免疫性肝炎,尽管区分DI-ALH与de novo特发性AIH可能具有挑战性。denosumab启动后3年的长潜伏期对药物诱导自身免疫样肝炎而言不典型,应促使考虑潜在特发性AIH,尤其存在既往自身免疫病者。修订版国际自身免疫性肝炎评分系统可支持诊断,而结构化应用HLH-2004标准有助于在高铁蛋白血症和非典型活检发现的患者中排除HLH。停用denosumab后,及时转换为双膦酸盐治疗至关重要,以在启动自身免疫性肝炎免疫抑制治疗时预防反跳性骨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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