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epsy & Behavior》:Neurobehavioral outcomes following epilepsy surgery in tuberous sclerosis complex: A retrospective study
编辑推荐:
研究人员回顾性描绘了结节性硬化症(TSC)患者癫痫手术后的神经行为结局。无论发作结局如何,神经行为总体改善。术后语言和注意力改善最频繁。癫痫手术后常观察到发脾气恶化。病历回顾显示,常规临床护理中遗漏许多TAND-SQ(TSC相关神经精神障碍自评量化问卷)条目。
研究人员回顾性描绘了结节性硬化症(TSC)患者癫痫手术后的神经行为结局。无论发作结局如何,神经行为总体改善。术后语言和注意力改善最频繁。癫痫手术后常观察到发脾气恶化。病历回顾显示,常规临床护理中遗漏许多TAND-SQ(TSC相关神经精神障碍自评量化问卷)条目。
研究背景与问题:TSC(tuberous sclerosis complex,结节性硬化症)患者中约三分之二发生DRE(drug-resistant epilepsy,药物难治性癫痫),而一般癫痫人群约三分之一。儿童TSC合并DRE应早期转诊评估癫痫手术,因为手术是DRE唯一可能治愈的治疗。但TSC手术具有挑战性,常存在多发性、双侧、潜在致痫性结节和多种发作类型。尽管如此,接受手术的TSC患者中高达60%可在术后无发作。发作似乎是TSC后期认知发育的主要可变预测因素,尤其生命前3年。年轻年龄手术可能部分减轻发作对神经行为(认知、语言和行为)的不利影响,即使未完全无发作。较早手术和较短癫痫病程与更好语言发育相关。未完全无发作患者术后仍可减少ASMs(anti-seizure medications,抗发作药物),从而改善认知。近年TSC等多灶性癫痫手术目标已从发作自由扩展至减少最常见或最致残发作类型。照护者亦重视认知功能保护。TSC最严重且易被低估的表现之一是神经精神障碍,故2012年引入TAND(TSC-associated neuropsychiatric disorders,TSC相关神经精神障碍)框架,2015年发布TAND Checklist,2023年发布TAND-SQ。关于癫痫手术对TSC神经行为结局影响的数据有限。因此,Kevin Pearsson等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用TAND-SQ条目回顾性评估TSC儿童癫痫手术相关神经行为轨迹;次要目标是在回顾性应用TAND-SQ于病历数据时,识别哪些问卷元素通常被报告并可可靠从病历回顾中提取。研究结论提示,癫痫手术与多个TAND簇的神经行为改善相关,尤其语言和注意力;多数患者改善,无论是否达到目标发作类型的Engel I;年轻手术年龄与更多改善项相关,但不增加恶化项;术后12个月内两组均见发脾气增加。其意义在于强调TSC癫痫手术结局定义需多模态,除发作控制与ASM使用外还应评估认知和行为变化,并建议术后加强行为监测及系统TAND筛查。
关键技术方法:该研究为探索性、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样本来自Boston Children’s Hospital,纳入2011—2023年接受癫痫手术、符合2021国际TSC共识诊断、手术时年龄≤20岁且术后随访≥12个月的患儿,共20例儿童、21次手术。数据来自病历及可用的术前、术后神经心理学报告,围绕TAND-SQ神经精神域和自然簇结构化提取;资料不足未评估学业表现和心理社会功能域。发作结局按Engel结局量表分类,并区分目标发作类型。统计采用非参数方法,包括Mann-Whitney U检验、Fisher精确检验、Spearman秩相关,计算NCCS(net change cluster score,净变化簇评分)和CS(cluster score,簇评分),并进行敏感性分析。两名评审者独立提取,分歧由神经心理学家裁决。
研究结果:
3.1 手术与发作结局:通过回顾性病历分析,22例儿童接受手术,20例纳入分析,2例因数据缺失排除;5例接受多次手术,仅1例两次手术间隔≥12个月,最终纳入21次手术。12个月随访时,目标发作类型Engel I为15/21(71%);总体Engel I为13/21(62%)。手术类型中,LITT(laser interstitial thermal therapy,激光间质热疗)5例、结节切除术13例、脑叶切除术3例;目标发作类型Engel I分别为3/5、10/13、2/3。ASM减少、无变化和增加分别见于10例(48%)、9例(42%)和2例(10%),平均减少1.7种ASM;所有ASM减少者均达到Engel I。10例(48%)手术前后均有神经心理学评估,其余通过定量病历回顾评估,1/21例需神经心理学家裁决。
3.2 基线神经行为症状:通过基线病历提取,自闭症样行为簇最常报告且CS最高(0.42),其中语言缺陷91%、同伴交往问题48%。神经心理问题簇CS为0.21,最常见为注意力缺陷62%,其他条目报告少于20%。行为失调簇CS为0.29,发脾气33%、攻击29%;情绪/焦虑簇CS为0.19,焦虑33%、情绪波动24%、抑郁心境14%。进食/睡眠问题簇CS为0.24,过度活动/冲动簇CS为0.16,术前相对少见。非簇条目中运动缺陷最普遍(81%);害羞和多任务处理未在任何临床记录中报告。
3.3 神经行为结局:通过术前术后条目比较,术后至少一项改善者为18/21(86%),至少一项恶化者为13/21(62%)。最常改善的是语言技能(57%)和注意力(33%);最常恶化的是发脾气(23%)和重复行为(19%)。52%患者呈混合结局,23%仅改善无恶化,10%仅恶化无改善。59个改善条目中44个(75%)基线即为问题;睡眠困难(67%)、语言问题(63%)和发脾气(57%)改善比例最高。43个恶化条目中仅13个(30%)基线存在。达到≥2项改善者(n=10)手术年龄中位数33.1个月(IQR 23.1—48.0),显著小于≤1项改善者(n=11,中位数95.2个月,IQR 42.0—147.1;p=0.011);年轻手术年龄与神经行为改善相关(r
s=-0.56,p=0.009),但与恶化无关(r
s=-0.15,p=0.527)。
3.4 不同发作结局患者间神经行为变化比较:通过按目标发作类型Engel结局分组比较,Engel I组(n=15)中13例(87%)至少一项改善,8例(53%)至少一项恶化;Engel II—IV组(n=6)中5例(83%)改善,5例(83%)恶化(p=0.34)。Engel I组在6个簇中有4个NCCS净改善,而Engel II—IV组仅自闭症样行为簇和过度活动簇净改善。自闭症样行为簇改善最一致,两组均67%至少一项改善,总体NCCS最高(+0.12)。神经心理症状簇两组均33%改善,Engel I组NCCS为+0.06,Engel II—IV组为-0.08。行为失调簇差异最大,Engel I组33%改善,而Engel II—IV组无改善,两组平均NCCS均为负。情绪/焦虑簇改善最少,仅2/21(10%),均在Engel I组。各簇平均NCCS及改善/恶化CS在发作结局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仅保留最近一次手术(n=20)结果相似。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发现,TSC儿童癫痫手术与多个TAND簇神经行为改善相关,尤其语言和注意力。多数患者神经行为和自闭症样症状改善,无论是否达到目标发作类型Engel I。年轻手术年龄与更多改善项相关,但不增加恶化项。两组患者术后12个月内均常见发脾气增加。该研究以TAND-SQ结构化回顾性数据,系统检查了术后神经行为变化。
4.1 神经精神变化:自闭症样行为簇改善最明显,主要由语言改善驱动。虽存在回顾性报告偏倚风险,但既往研究支持语言是早发发作影响的关键域并与术后发作结局相关;半数患儿有术前术后神经心理学语言量化数据,降低语言改善仅为成熟发育副产物的可能性。因回顾性观察设计,只能显示手术与神经行为变化相关,不能确认因果。注意力缺陷改善次之,且为基线最常见问题之一。作者提出,早期手术可能减少关键神经发育期发作负担,减少发作后状态、发作间期活动和发作负荷,从而改善注意力;ASM减少也与注意力和认知改善相关。既往研究显示停止ASM对IQ影响最大,ASM减少可预测术后注意力增加;TSC中手术所致无发作对认知发展的积极作用大于ASM所致无发作。本研究中仅无发作患儿减少ASM,但未无发作患儿也见改善。发脾气恶化与发作结局无关;总体上正向神经行为效应多于负向效应,但未定性评估。作者提出,术后神经行为问题加重或出现可能与发作和药物减少后的“揭蔽”效应有关,但区分该效应与年龄相关自然起病需更大规模前瞻性研究。术后暂时性情绪不稳常见,成人颞叶手术可伴暂时性情绪不稳、焦虑和抑郁;因样本量有限,未分析发脾气增加与手术半球或脑叶的关系。
4.2 癫痫手术的其他发育获益:改善但未恶化条目数量与年轻手术年龄相关。既往19例2岁前手术的前瞻性研究显示所有测试域改善或稳定,尤其语言,即使未完全无发作;未手术且继续发作儿童与同龄人发育差距持续增大。手术年龄与语言结局负相关。其他TSC研究主要关注全量表IQ,术后IQ通常增加,尤其年轻手术和达到无发作时;未手术继续ASM治疗者IQ进一步下降。历史上TSC手术目标是完全无发作或仅罕见发作,但早期手术理由正扩展至神经行为症状改善及针对最严重、频繁或致残发作类型的无发作。该研究扩展了既往提示术后神经行为改善与发作结局不一定相关的发现。手术可能终止反复发作和ASM所致负性认知神经生物学级联,改变脑可塑性并改善长期发育和行为结局,但机制综述超出该文范围。回顾性数据还显示,许多TAND条目未在常规临床护理中记录,重申需系统使用TAND或等效标准化工具。
4.3 局限性:TAND-SQ并非为回顾性研究设计,未正式验证其回顾性用途,仅作为结构化数据收集框架;因数据有限未量化神经心理学测试分数,仅纳入半定性分析。若两次手术间隔<12个月,仅分析最近一次手术结局并采用第一次手术前基线,可能遗漏第一次手术后发作显著减少带来的变化。回顾性观察设计不能确定手术切除与神经行为变化的因果关系,混杂变量和自然发育轨迹可能影响术后神经行为获益与困难。需要样本量充分、年龄和能力匹配TSC对照的前瞻性研究。
研究结论翻译:对伴有严重神经行为合并症和智力障碍的多灶性癫痫进行手术治疗,可能提供超越发作自由的获益。研究人员的数据提示,癫痫手术可使许多经适当选择的TSC患者实现发作自由。此外,无论是否实现发作自由,手术与多数儿童至少一项TAND条目改善(最常见为语言)相关。这强调了对TSC患者癫痫手术结局定义采取多模态方法的重要性,并强调需要在发作控制和ASM使用之外评估认知与行为变化。鉴于手术与发脾气恶化相关,建议术后期间加强行为监测。研究人员对TAND-SQ条目数据的回顾性病历检索表明,常规临床护理未捕获TAND-SQ测量的许多神经精神特征。需要针对TSC儿童癫痫手术的前瞻性研究,以更好描述发作和非发作结局,包括神经行为、生活质量、照护者对结局的满意度以及患者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