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JID Regions》:Clinical and Molecular Profile of
Klebsiella pneumoniae Bloodstream Infections in a National Referral Hospital in the Philipp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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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克雷伯菌血流感染的临床与分子特征:菲律宾国家转诊医院的研究
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Kp)列为关键优先级病原体,因其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AMR)不断上
肺炎克雷伯菌血流感染的临床与分子特征:菲律宾国家转诊医院的研究
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Kp)列为关键优先级病原体,因其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AMR)不断上升,且针对多重耐药(multidrug-resistant,MDR)菌株的治疗选择有限。Kp感染大致分为经典Kp(classical Kp,cKp)和高毒力Kp(hypervirulent Kp,hvKp),后者可在健康个体中引起播散性感染。近年来,MDR cKp与hvKp的全球传播进一步巩固了Kp在WHO人类健康AMR研究议程中的地位。Kp约占全球医院感染的10%,其负担因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 spectrum β-lactamase,ESBL)菌株(32.7%)和碳青霉烯耐药(carbapenem-resistant,CR)菌株(28.7%)的高流行率而加重。在菲律宾,2024年卫生部抗菌药物耐药监测计划(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Surveillance Program,ARSP)报告Kp为呼吸道标本、伤口抽吸物、尿液、脑脊液和血液中最常分离的三种病原体之一,超过半数(54.5%)的Kp感染为社区获得性,对第三代头孢菌素和碳青霉烯的表型耐药率分别为30.9%和16.4%。然而,当地Kp的基因组数据仍然匮乏。hvKp与健康个体中的严重播散性感染密切相关,印度的一项研究报告hvKp感染的死亡率显著高于cKp(87.5%对35.7%,P<0.001),尽管hvKp的MDR率较低(44.4%对76.6%,P<0.001)。然而,由于缺乏标准化定义和可靠的毒力相关因子诊断方法,区分cKp与hvKp仍具挑战性。操作上,hvKp通过存在rmpA/A2、iro和iuc基因来定义,部分研究还包括peg-344。令人日益担忧的是碳青霉烯耐药高毒力Kp(carbapenem-resistant hypervirulent Kp,CR-hvKp)在各医疗中心的出现,这种耐药性与毒力性的趋同发生在携带AMR和毒力基因的质粒在CRKp与hvKp之间交换,或cKp获得同时携带两类基因的杂交质粒时。鉴于这些挑战,了解Kp的临床和分子流行病学对于指导治疗、制定感染控制措施以及减轻AMR和高毒力对医疗系统和经济的影响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描述菲律宾马尼拉国家转诊医院Kp血流感染(bloodstream infections,BSIs)患者的人口学特征、临床特征和分子谱。
肺炎克雷伯菌血流感染的临床与分子特征:菲律宾国家转诊医院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Kp)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关键优先级病原体,其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AMR)问题日益严峻,多重耐药(multidrug-resistant,MDR)菌株的治疗选择极为有限。Kp感染可分为经典Kp(classical Kp,cKp)和高毒力Kp(hypervirulent Kp,hvKp)两类,后者可在健康个体中引起肝脓肿、社区获得性坏死性肺炎和血流感染(bloodstream infections,BSIs)等侵袭性感染。全球范围内,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 spectrum β-lactamase,ESBL)菌株和碳青霉烯耐药(carbapenem-resistant,CR)菌株的流行率分别高达32.7%和28.7%。在菲律宾,2024年抗菌药物耐药监测计划(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Surveillance Program,ARSP)报告Kp是最常分离的病原体之一,超过半数感染为社区获得性,第三代头孢菌素和碳青霉烯耐药率分别为30.9%和16.4%。然而,当地Kp的基因组数据极为匮乏。hvKp与严重播散性感染密切相关,印度研究显示其死亡率显著高于cKp(87.5%对35.7%)。更令人担忧的是碳青霉烯耐药高毒力Kp(CR-hvKp)的出现,这种耐药性与毒力性的趋同对临床结局和公共卫生构成重大威胁。由于缺乏标准化定义和可靠的毒力诊断方法,区分cKp与hvKp仍具挑战。本研究旨在描述菲律宾马尼拉国家转诊医院Kp血流感染患者的人口学特征、临床特征和分子谱,以指导治疗、感染控制并减轻AMR和高毒力的影响。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在2023年4月至2024年1月期间,从菲律宾马尼拉的菲律宾总医院(三级政府医院)连续招募了60例疑似Kp血流感染的成人患者。研究方案经菲律宾大学马尼拉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协议编号2023-0210-01)。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采用自动化血培养系统(BACT/ALERT? VIRTUO?)进行血培养,VITEK MS质谱仪进行菌种初步鉴定,VITEK 2 XL进行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antimicrobial susceptibility testing,AST),部分药物采用纸片扩散法补充检测,依据2024年CLSI折点判读结果。全基因组测序(whole genome sequencing,WGS)在Illumina NextSeq 2000平台完成,使用fastp、minimap2、SPAdes等工具进行质量控制和组装,采用Kleborate v3.0.9进行物种鉴定、AMR基因、毒力基因、序列类型(sequence types,ST)及K/O抗原血清型分析。AMR基因分型使用Kleborate内置的CARD数据库(2025年5月快照),序列类型比对采用PubMLST Pasteur方案(2024年4月快照)。
三、研究结果
研究队列:60例初始收集的菌株经WGS确认后,39例为肺炎克雷伯菌严格种(K. pneumoniae sensu stricto),排除21例:11例因污染(3例混合物种污染、4例显著DNA残留、4例同属/菌株污染),10例鉴定为肺炎克雷伯菌复合群其他成员(5例Klebsiella quasipneumoniae、1例Klebsiella africana、1例Klebsiella variicola、3例未进一步分型的Klebsiella sp.)。
临床流行病学:39例患者中,21例(53.8%)为男性,平均年龄53.8岁(SD 17.7)。最常见的合并症为糖尿病(19/39;48.7%),其次为实体肿瘤恶性肿瘤(12/39;30.8%)。半数感染为社区获得性(20/39;51.3%)。腹腔内感染是最常见的感染灶(14/39;35.9%),包括腹腔内脓肿/继发性腹膜炎(7/39;17.9%)、胆管炎(6/39;15.4%)和自发性细菌性腹膜炎(1/39;2.5%),其次为肺炎(9/39;23.1%)、血管内感染(8/39;20.5%)和尿路感染(7/39;17.9%)。平均Pitt菌血症评分为3.3(SD 3.7)。最常见的经验性抗生素方案为美罗培南单药(9/39;23.1%),其次为美罗培南/阿米卡星(4/39;10.2%)和美罗培南/多黏菌素B(4/39;10.2%)联合治疗。头孢曲松单药是最常用的确定性抗生素方案(6/39;15.4%)。存活者中适当经验性和确定性抗生素使用的比例高于死亡者(17/24对7/15和17/24对9/15)。18例患者未能在菌血症诊断后7天内实现充分的感染源控制。全因院内死亡率为38.5%(15/39;95% CI 23.4-55.4),5例死亡归因于Kp感染。死亡患者中急性肾损伤(53.3%对33.3%)、重症脓毒症(86.7%对45.8%)和脓毒性休克(53.3%对25.0%)的发生率更高。
表型耐药:对氨苄西林-舒巴坦(48.7%)、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3.6%)、头孢唑林(48.7%)、头孢西丁(38.5%)、头孢曲松(41.0%)、头孢他啶(43.6%)、头孢吡肟(35.9%)、氨曲南(41.0%)、亚胺培南(33.3%)、美罗培南(33.3%)、厄他培南(33.3%)、阿米卡星(23.1%)、庆大霉素(28.2%)、妥布霉素(35.9%)、环丙沙星(53.8%)、左氧氟沙星(41.0%)和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43.6%)的耐药率均较高。总体而言,16株(41.0%)为ESBL产生菌,13株(33.3%)为碳青霉烯耐药菌。
序列类型、基因型耐药和毒力谱:WGS揭示ST437是最常见的序列类型(7/39;17.9%),其次为ST23(6/39;15.4%)、ST101(3/39;7.7%)和ST17(3/39;7.7%)。荚膜基因分型鉴定K36最常见(7/39;17.9%),其次为K1(6/39;15.4%)和K17(4/39;10.2%);仅检出1株K2。主要O抗原基因型为O1ab(19/39;48.7%),其次为O4(8/39;20.5%)和O2afg(5/39;12.8%)。所有ST23菌株均呈现K1:O1ab基因型组合,所有ST437菌株均为K36:O4基因型。基因型耐药与表型数据大体一致。blaSHV-11是最常见的AMR基因(24/39)。16株ESBL阳性菌株均携带blaCTX-M-15。13株携带碳青霉烯酶基因,包括2株blaNDM-5、2株blaNDM-1、1株blaNDM-7、2株blaKPC-2、1株blaOXA-232、4株blaNDM-5+blaOXA-232和1株blaNDM-1+blaKPC-2。高毒力相关基因包括rmpA(10/39)、rmpA2(10/39)、iuc(11/39)和iro(10/39)。10株(25.6%)符合hvKp标准,其中5株为ST23。1株ST23被鉴定为CR-hvKp(命名为PH-N1),携带blaNDM-7。质粒介导的氟喹诺酮耐药基因见于13株,最常见为qnrS(8/13)。
按高毒力基因型分层的感染来源和患者结局:10例hvKp病例中,9例为社区获得性,3例院内死亡(2例hvKp和1例CR-hvKp)。cKp组的全因院内死亡率(41.4%对30.0%,P 0.24)、ICU入住率(20.7%对0.0%,P 0.118)和重症脓毒症发生率(68.9%对40.0%,P 0.104)数值上更高。相反,hvKp组进展为脓毒性休克(40.0%对34.5%,P 0.754)和死亡归因于Kp感染的比例(66.7%对25.0%,P 0.245)更高。两组间感染来源是唯一达到统计学差异的变量(P 0.005)。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全因院内死亡率(38.5%)高于其他队列报告的23-31%,可能与菌血症发作时疾病严重程度较高(机械通气需求频繁、Pitt评分较高、非存活者重症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发生率较高)以及肺炎占比较高有关。非存活组适当抗生素使用频率较低也是影响死亡率的重要因素。ESBL(41.0%)和碳青霉烯耐药(33.3%)率均处于较高水平。WGS揭示ST437和ST23为最常见克隆,ST437与医院感染相关,ST23与hvKp相关。这是菲律宾首个研究Kp血流感染高毒力基因的研究,鉴定出10株hvKp,其中1株为携带blaNDM-7的CR-hvKp。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部分混杂因素未捕获、未常规检测多黏菌素和替加环素敏感性、样本量较小无法进行多变量分析。结论指出,Kp是菲律宾患者血流感染的重要病因,ESBL产生菌和CR菌株的高流行率凸显了AMR的紧迫威胁,hvKp和CR-hvKp的检出证明了这一关键优先级病原体的全球传播。持续的全国基因组监测对于监测Kp不断演变的临床和分子流行病学以及指导及时的感染控制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