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哈马提亚”（Hamartia）到“适应性”：从失败中梳理创业学习的历程

《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From Hamartia to Adaptation: Sequencing Entrepreneurial Learning from Failure

　　

摘要

基于体验学习理论，我们采用灵活的模式匹配方法来研究和阐述连续创业者如何从失败中学习。通过对24位连续创业者在68次失败经历中的深入访谈，我们总结了四条学习经验以及三种学习模式，这些模式解释了创业者如何从失败中走出来，重新投入创业活动。这一过程中的核心概念是“Hamartia”，它描述了自我认知的演变过程，通过这一过程，失败经历被转化为反思和概念性理解。我们还揭示了体验学习过程的不均衡性，并展示了失败后学习路径的差异如何影响随后机会识别的性质。

引言

“我并没有失败，我只是明白了有一万种方法行不通。”——托马斯·爱迪生

连续创业者是指那些持续从事创业活动并依次开展多个项目的个人（Dabi?等人，2023年）。尽管经历了失败，这些创业者仍会启动新的项目（Klimas等人，2021年；Lee等人，2021年）。这种反复的尝试通常被解读为先前失败提供了宝贵的学习经验，从而提高了创业者的未来判断力和表现（Cope，2011年；Ucbasaran等人，2013年）。学术研究有时也支持这种乐观观点，认为失败经历可以通过学习提升后续项目的表现或机会识别能力（Sastry & Penn，2014年；Amankwah-Amoah等人，2018年；Boso等人，2019年；Edmondson，2011年，2023年）。然而，实证研究的结果并不完全一致。一些研究表明，创业者通过增强韧性和改进决策能力从失败中受益（Ayala & Manzano，2014年；Lafuente等人，2019年；Shepherd等人，2020年），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重复创业的创业者在后续项目中的表现并不优于从未失败过的创业者，甚至可能面临更低的生存率或创新能力下降（Nielsen & Sarasvathy，2016年；Lahiri & Wadhwa，2021年；Gottschalk & Müller，2022年）。

这种分歧的核心在于我们对连续创业者如何从失败中学习的理解存在空白。尽管体验学习理论将学习过程视为包括四个阶段的循环过程——具体体验、反思观察、抽象概念化和主动实验（Kolb，1984年）——但现有研究往往将失败视为一个独立的事件，认为学习是在离散事件中发生的，而不是随着时间逐渐发展的过程。这可能是因为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使学习成为可能的反思和行动上，例如增强情绪韧性（Shepherd，2003年；Shepherd & Haynie，2011年）、提升认知能力（Cardon等人，2011年；Jenkins等人，2014年；Boso等人，2018年）以及采取具体战略行动（Singh等人，2007年；Amankwah-Amoah等人，2021年；Lee等人，2021年），但很少具体说明创业者是如何随着时间逐步提取抽象概念的（Lattacher和Wdowiak，2020年）。因此，我们提出以下问题：（1）连续创业者从失败过程中学到了哪些具体的经验？（2）这种学习是如何与每一个新创建的项目相关的？

为了回答这些研究问题，我们采用了过程研究方法来了解创业者如何从失败中学习，包括学习过程中的进展、转变和机制。基于24位连续创业者分享的68次失败经历，我们依次应用了三种分析方法：综合编码（Gioia等人，2013年）、量化分析（Van de Ven & Poole，1990年；Langley，1999年；Jiang等人，2021年）和灵活的模式匹配（Bouncken等人，2021a；Bouncken等人，2021b）来研究学习经验是如何出现并发展的。

我们的分析首先确定了四条反复出现的经验教训：（1）认识到自己在失败中的责任（Hamartia）；（2）利益相关者选择上的失误（Speedtrap）；（3）资本管理中的财务纪律（Lifeblood）；（4）认识到市场不确定性的不可避免性（Immitigability）。Hamartia是一个源自希腊语的术语，最初用来描述射箭中的“偏射”或“未命中目标”的行为（Stinton，1975年）。这个词也与英雄的悲剧性失败有关（Dawe，1968年；Hashemi & Maziar，2022年）。我们将Hamartia定义为失败后对创业主体认知的演变过程。通过这一过程，创业者对创业“失败”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从创业行为的后果转变为对创业者自身局限性的认识，最终认识到在不确定性条件下的创业边界。Hamartia作为一个过程性的转折点，使得认知和情感过程充分整合，将失败经历转化为抽象概念学习。因此，它的分析贡献在于解释了不同形式的抽象学习如何对创业学习产生影响。

其次，通过研究68次失败经历中这些经验教训的频率和发展轨迹，我们识别出三种学习模式：（1）反思型、（2）迭代型和（3）完整周期型。每种模式都与不同的机会识别形式相关（即稳定性、扩展性和变异性）。反思型模式指的是创业者在失败后仅进行一次Hamartia相关的调整，导致在相同的机会范围内有限的改变和持续；迭代型模式则涉及多次调整，主要涉及Hamartia、Lifeblood和Speedtrap等经验教训，从而改变项目的方向；而完整周期型模式则反映了更全面的学习过程，创业者积累了所有四条经验教训，最终形成不同的机会发展方向。

我们的研究对体验学习理论和失败学习文献做出了两项重要贡献。首先，我们通过明确抽象概念化的特性来扩展了体验学习理论，将Hamartia定义为促进学习阶段进展的机制，并揭示了学习随时间发展的模式（Lattacher和Wdowiak，2020年）。我们超越了循环模型，说明了学习是如何通过一系列经验教训逐渐发展的，这一过程由自我认知的演变驱动，并导致不同的结果（Langley等人，2013年；Cloutier和Langley，2020年）。其次，我们展示了抽象概念化如何整合学习的多个方面（Shepherd，2003年；Politis，2005年；Singh等人，2007年）。我们的发现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学习是有条件的，以及为什么不同企业在失败后的发展路径存在差异（例如Parker，2013年；Boso等人，2019年；与West & Noel，2009年；Lahiri & Wadhwa，2021年的对比）。在实际应用中，该模型可以作为指导创业者重新进入市场的工具，也为生态系统中的各利益相关者提供合适的支持。

节选

文献综述

创业学习既受成功项目经历的启发，也受失败项目经历的影响，其中创业成功通常与实现项目目标、财务目标、机会开发或更广泛的创业目标相关联（Duchesnau & Gartner，1990年；Wach等人，2016年；Muller等人，2023年）。虽然成功和失败的结果都提供了宝贵的经验输入，但本研究特别关注创业失败，因为它代表了

方法论

为了回答研究问题，我们采用了过程研究方法来探讨有经验的创业者如何理解重复的创业失败，以及在什么条件下会出现不同的学习结果。为了支持这种方法，我们对具体情境下的学习过程进行了深入的归纳性研究（Bernstein，2011年）。与那些使用公共数据集（例如Cardon等人，2011年）或二手资料（例如Shepherd）来研究失败学习的研究相比

研究结果

第4.1节展示了我们从归纳分析中得出的四条关键经验教训（见图1）。第4.2节展示了这些经验教训随时间发展的三种模式及其对机会识别的影响（见图2）。

讨论

本文探讨了连续创业者如何从多次失败中学习。通过对24位连续创业者68次失败经历的分析，我们得出了两个关键发现。首先，我们归纳出了四条学习经验教训：（1）Hamartia；（2）Speedtrap；（3）Lifeblood；（4）Immitigability。其次，通过观察这些经验教训之间的转换频率和学习轨迹，我们发现了三种学习模式：（1）反思型；（2）迭代型；（3）完整周期型。

结论

我们的研究推进了创业学习理论，表明失败学习本质上是时间和顺序性的，而不是即时或统一的。基于我们的过程模式，我们将Hamartia确定为促使深度学习的自我认知的转折点，揭示了为什么一些创业者能够取得进步，而另一些则陷入了情感上的抗拒。此外，我们还认识到市场不确定性的不可避免性是

Diarmuid Smyth：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Yi Dragon Jiang：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指导、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Amankwah-Amoah等人，2022年；Ann Glynn和Watkiss，2020年；Buttice等人，2017年；Hyytinen和Ilmakunnas，2007年；Robert Baum和Wally，2003年；Sutton和Barto，1998年。

Diarmuid Smyth|Yi Dragon Jiang

ESCP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