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novation Studies》：Why Users Stay: Bridging Adoption and Continuance in Bitcoin Use through a Mixed-Methods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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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区块链属性、个体因素及制度条件如何塑造用户采纳比特币的意愿，并影响采纳后的行为结果。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mixed-methods approach），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1月至7月。质性阶段包括对经验丰富的比特币用户进行深度半结构化访谈，并通
本研究考察区块链属性、个体因素及制度条件如何塑造用户采纳比特币的意愿，并影响采纳后的行为结果。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mixed-methods approach），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1月至7月。质性阶段包括对经验丰富的比特币用户进行深度半结构化访谈，并通过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识别采纳的关键动机与障碍。量化阶段采用预测试问卷，共268名比特币用户参与作答。研究人员运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验证概念模型。主要研究发现表明，区块链透明度（blockchain transparency）、信息安全（information security）、相对优势（relative advantage）及财务自足性（financial self-sufficiency）对采纳比特币的意愿产生显著正向影响，而政府支持政策（government support policy）则呈现负向影响。此外，采纳意愿显著预测采纳后满意度（post-adoption satisfaction）、使用意愿（willingness to use）及感知系统质量（perceived system quality）。通过整合基于期望确认理论（expectation-confirmation theory, ECT）的采纳前与采纳后决定因素，本研究为比特币用户行为提供了更为全面的理解。从实践角度来看，研究结果为政策制定者、开发者及金融服务提供商增强用户信任、促进负责任采纳及长期使用提供了有价值的洞见。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数字技术的高速发展，区块链技术作为新时代技术的代表，在降低信息不对称、解决安全与信任问题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并已在高等教育、农产品供应链、供应链管理、金融科技、忠诚度计划、医疗保健及娱乐等多个行业产生深远影响。比特币作为区块链技术最成功的应用之一，被广泛视为“数字黄金”和价值储存工具，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广泛认可。然而，尽管比特币具有显著的技术优势，其更广泛的采纳与使用仍然存在不确定性。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采用单一理论模型（如技术接受模型TAM或整合型技术接受与使用理论UTAUT）考察初始采纳意愿，忽视了采纳后结果（包括满意度、感知系统质量及使用意愿）的研究。此外，加密货币的采纳与使用在技术爱好者中较为普遍，但在普通大众中的采纳仍然有限。现有关于区块链及比特币的研究多聚焦于理论探讨和孤立的案例研究，缺乏大样本的实证研究。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区块链相关因素和外部条件如何影响比特币采纳意愿，并进一步探讨采纳意愿如何影响感知采纳后满意度、质量及使用意愿等结果变量。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本研究采用顺序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将质性研究与量化研究相结合。质性阶段对10名具有不同年龄、性别、职业和比特币经验的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化深度访谈，通过主题分析识别比特币采纳的关键动机与障碍。量化阶段通过在线问卷收集了268名具备比特币知识的受访者数据，采用PLS-SEM验证概念模型。研究结果支持了大部分假设：区块链透明度（β = 0.485, p < 0.001）、信息安全（β = 0.276, p < 0.001）、相对优势（β = 0.205, p < 0.001）和财务自足性（β = 0.096, p = 0.020）均显著正向影响比特币采纳意愿；而政府支持政策则显著负向影响采纳意愿（β = –0.104, p < 0.001），这一发现与传统制度理论假设相悖，表明在去中心化系统中，制度干预可能被视为约束而非支持。采纳意愿对采纳后满意度（β = 0.769）、使用意愿（β = 0.578）和感知系统质量（β = 0.654）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模型对采纳意愿的解释力达到81.3%，整体拟合指数SRMR = 0.065，表明模型适配良好。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顺序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首先进行质性研究阶段，对10名比特币用户进行半结构化深度访谈（2025年1月至4月），采用主题分析法对访谈数据进行编码和主题归纳，研究者间信度超过90%。随后进行量化研究阶段，通过在线问卷平台在西班牙招募268名具备比特币知识的受访者（2025年1月至7月），采用目的性抽样策略，问卷基于已有文献验证过的量表开发，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测量。数据分析采用SmartPLS 4.0软件进行PLS-SEM分析，通过两阶段方法验证测量模型和结构模型，并采用自助法（bootstrapping）进行10,000次重抽样检验路径系数的显著性。
四、研究结果
4.1 测量模型评估
研究人员首先评估了各构念的指标信度，所有因子载荷均超过0.70的阈值。各构念的Cronbach's alpha值和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均超过0.70，平均提取方差（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均超过0.50，表明收敛效度良好。判别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进行验证，所有构念均满足判别效度标准。
4.2 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
区块链透明度对采纳意愿的影响最为显著（β = 0.485, p < 0.001），效应量f2 = 0.515，表明透明度在建立用户信任和促进采纳中发挥核心作用。信息安全（β = 0.276, p < 0.001）和相对优势（β = 0.205, p < 0.001）也显著正向影响采纳意愿。财务自足性虽然显著但效应量较小（β = 0.096, p = 0.020, f2 = 0.015）。政府支持政策则呈现显著负向影响（β = –0.104, p < 0.001），拒绝了原假设。采纳意愿对采纳后满意度（β = 0.769, f2 = 1.450）、使用意愿（β = 0.578, f2 = 0.501）和感知系统质量（β = 0.654, f2 = 0.749）均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在于：第一，明确考察了区块链特有的技术属性（透明度、信息安全、相对优势）对采纳的影响；第二，整合了制度层面和个体层面的驱动因素，提供多层次的采纳解释；第三，将分析范围从采纳意愿扩展到基于ECT的采纳后构念，弥合了采纳与持续使用研究之间的鸿沟；第四，突破了UTAUT等单一理论对采纳前阶段的关注；第五，采用顺序混合方法设计增强了构念的实证基础。研究结果重新将比特币采纳定义为多层次、期望驱动的过程，该过程在初始采纳决策之后持续展开，而非一次性的意愿结果。
在实践层面，企业应构建强大且可见的透明度和信任机制，加强安全措施并向用户传达安全信息，简化用户体验以降低技术门槛，并强调低费用、快速和跨境效率等实际优势。政策制定者应制定平衡的监管政策，优先考虑消费者保护、欺诈预防和平台问责制，同时鼓励与加密企业和金融机构建立稳定的协作关系，制定透明的标准和认证体系以建立公众信任。
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横截面数据设计、参与者可能存在个人偏见、加密货币市场和监管环境的快速变化，以及非概率抽样方法限制了统计推广性。未来研究可采用纵向分析追踪用户态度和采纳行为的变化，进行跨区域比较以阐明文化和制度因素的影响，比较比特币与其他加密货币（如以太坊、稳定币或央行数字货币）之间的差异，并通过与监管机构、金融科技领导者和机构投资者的深度访谈获取对新兴风险和政策选项的新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