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治疗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的临床疗效: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Meta分析

《Frontiers in Neurology》:Clinical effects of acupuncture for traumatic peripheral nerve injury: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7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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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 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针刺治疗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traumatic peripheral nerve injury,TPNI)的临床疗效,为高质量临床实践与决策提供更可靠的证据。 方法: 研究人员从中国知网(China National K

  
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 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针刺治疗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traumatic peripheral nerve injury,TPNI)的临床疗效,为高质量临床实践与决策提供更可靠的证据。 方法: 研究人员从中国知网(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CNKI)、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Chongqing VIP Information Co., Ltd.,VIP)、万方、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Embase中检索自建库至2025年10月有关针刺治疗TPNI的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两名研究人员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独立筛选文献、提取数据并评估偏倚风险。采用Review Manager 5.4软件进行Meta分析。 结果: 共纳入36项RCTs,涉及2,798例患者。Meta分析显示,与非针刺对照组相比,针刺提高了临床总有效率(RR = 1.24,95% CI [1.20, 1.28],p < 0.00001,I2 = 27%),促进了神经功能评分(MD = 1.04,95% CI [0.53, 1.54],p < 0.0001,I2 = 79%),缩短了远端运动潜伏期(distal motor latency,DML)(MD = ?0.49,95% CI [?0.78, ?0.20],p = 0.0008,I2 = 79%),增加了复合肌肉动作电位波幅(compound muscle action potential amplitude,CMAP)(MD = 1.88,95% CI [0.20, 3.56],p = 0.03,I2 = 98%),并提高了感觉神经传导速度(sensory nerve conduction velocity,SCV)(MD = 5.14,95% CI [2.33, 7.95],p = 0.003,I2 = 81%)。然而,试验序贯分析(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TSA)显示,CMAP和SCV的累积样本量未达到所需信息量(required information size,RIS),提示上述结果的稳定性仍有限。不同神经丛损伤患者的临床有效率和神经功能评分无显著差异。臂丛神经损伤患者DML、CMAP和SCV的改善优于腰骶丛神经损伤患者。本研究的总体证据确定性被评为低。 结论: 针刺可显著提高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的临床疗效,且无不良反应。然而,鉴于所纳入研究的的方法学质量欠佳,仍需进一步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以证实本研究的发现。 系统评价注册: 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168215,CRD420251168215。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traumatic peripheral nerve injury,TPNI)是临床常见疾病之一,主要表现为受损神经支配区域的感觉障碍、肢体瘫痪与萎缩以及神经病理性疼痛。据统计,发达国家TPNI的年发病率约为每10万人13至23例,此类损伤占全球每年新报告创伤病例的1.5%至4.0%。尽管周围神经具有一定的再生能力,但由于再生过程缓慢且结构复杂,靶器官和组织无法及时重新获得神经支配,导致不可逆损伤。常规手术治疗往往难以实现神经功能的理想恢复。针刺作为源自中医的古老疗法,已有3,000余年历史,正逐渐获得全球关注。实验研究表明,针刺可能通过增加神经营养因子表达、抑制神经炎症和促进血管生成来促进神经功能恢复。临床实践亦显示针刺可改善周围神经损伤后的功能恢复,但缺乏对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分析和疗效总体评价。因此,本研究整合了针刺治疗周围神经损伤的随机对照试验,以临床有效率、神经功能评分、远端运动潜伏期(DML)、复合肌肉动作电位波幅(CMAP)和感觉神经传导速度(SCV)作为结局指标,并基于神经丛进行亚组分析,系统评价针刺治疗TPNI的临床疗效。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评价已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注册号:CRD420251168215),并按照PRISMA 2020声明和Cochrane干预系统评价手册进行。检索涵盖中国知网(CNKI)、重庆维普(VIP)、万方、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和Embase共8个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0月17日。采用主题词与自由词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检索,并辅以人工检索相关期刊和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补充符合条件的研究。纳入标准包括:已发表的针刺治疗周围神经损伤的随机对照试验,中英文文献;经诊断为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的患者,不限年龄、性别或基线疾病严重程度;试验组接受针刺、电针或针刀治疗,对照组接受非针刺疗法或假针刺。主要结局指标为临床有效率,次要结局指标包括神经功能评分、DML、CMAP和SCV。排除标准包括非随机对照研究、动物实验、躯干和头面部神经损伤研究、对照组接受针刺干预的研究、无法获取全文或结局数据不完整的研究、综述及病例报告等。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如有分歧则咨询第三方。采用RevMan 5.4软件进行Meta分析,I2 ≥ 50%且p < 0.10时视为存在显著异质性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当某一结局纳入超过10项RCTs时,采用Stata 17.0进行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对主要结局进行试验序贯分析(TSA 0.9.5.10)以计算所需信息量(RIS),Ⅰ类错误设为α = 0.05,Ⅱ类错误设为β = 0.20(检验效能80%)。采用GRADE系统评估证据确定性,分为高、中、低和极低四个等级。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初步检索共获得1,088条记录,去除300条重复记录后,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717项研究,2项因无法获取全文被排除,37项在全文审查后被排除,通过参考文献筛选补充5项研究,1项在全文评估后被排除。最终纳入36项符合标准的研究。所有纳入研究均以中文发表,未纳入英文研究。纳入研究的总样本量为2,798例。

3.2 偏倚风险评估

根据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对36项纳入研究进行评估。评估领域包括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盲法、结局评估盲法、结局数据完整性、选择性报告及其他偏倚来源。其中13项研究采用随机数字表进行随机化,1项采用随机数字信封,1项采用病例号随机化,4项按入院顺序分配,15项仅提及随机化但未详细描述,2项根据患儿家长是否同意针刺治疗进行分配。仅1项研究报告了分配隐藏。36项研究均未详细描述盲法实施,考虑到针刺操作对施术者难以设盲且未实施假针刺,盲法被判定为不可行。2项研究报告了结局评估者盲法。所有纳入研究均明确报告了两组干预方案和数据分析方法。

3.3 Meta分析结果

3.3.1 临床有效率
36项研究报告了治疗前后临床有效率的比较,总样本量2,798例。研究间未观察到异质性(I2 = 27%,p = 0.07),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分析。针刺治疗后,受损神经的临床有效率较对照组显著提高(RR = 1.24,95% CI [1.20, 1.28],p < 0.00001)。基于神经丛的亚组分析显示,针刺在臂丛神经损伤(RR = 1.22,95% CI [1.18, 1.27])和腰骶丛神经损伤(RR = 1.30,95% CI [1.19, 1.42])中均显著改善临床有效率。亚组差异检验p = 0.19,置信区间重叠,表明不同神经丛类型间针刺疗效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证实结果稳定。试验序贯分析显示累积Z曲线穿越RIS边界(RIS = 492),表明当前数据足以确定针刺在提高临床有效率方面优于假针刺。
3.3.2 神经功能评分
5项研究报告了治疗后两组神经功能评分,共纳入365例患者。由于评分量表存在差异,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及其95% CI作为合并效应量。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79%,p = 0.0006),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与非针刺组相比,针刺改善了治疗后神经功能评分(SMD = 1.04,95% CI [0.53, 1.54],p < 0.0001)。亚组分析显示臂丛神经损伤(SMD = 1.11,95% CI [0.40, 1.81])和腰骶丛神经损伤(SMD = 0.90,95% CI [0.50, 1.29])均获得功能恢复改善。Meta回归分析显示损伤神经、干预时长、干预频率和评分量表差异均非异质性来源。敏感性分析证实结果稳定。TSA显示累积Z曲线穿越RIS边界(RIS = 191)。但腰骶丛神经损伤结果仅基于单项研究,应视为探索性发现。
3.3.3 远端运动潜伏期
3项研究报告了治疗后DML,共纳入226例参与者。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79%,p = 0.008),采用随机效应模型。针刺降低了治疗后DML(MD = ?0.49,95% CI [?0.78, ?0.20],p = 0.0008),表明针刺可恢复神经传导功能。亚组分析显示臂丛神经损伤(MD = ?0.64,95% CI [?0.81, ?0.47])和腰骶丛神经损伤(MD = ?0.29,95% CI [?0.54, ?0.04])的DML均获改善。亚组差异检验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2,I2 = 81.5%),臂丛神经损伤效果更佳,损伤部位差异可能是总体异质性的主要来源。Meta回归分析显示损伤神经、干预时长、干预频率和样本量均非异质性来源。敏感性分析证实稳定性。TSA显示累积Z曲线穿越RIS边界(RIS = 157)。腰骶丛结果仅基于单项研究,应视为探索性发现。
3.3.4 复合肌肉动作电位波幅
4项研究报告了CMAP,共纳入340例参与者。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98%,p < 0.00001),采用随机效应模型。针刺较非针刺组增加了CMAP(MD = 1.88,95% CI [0.20, 3.56],p = 0.03)。亚组分析显示臂丛神经损伤(MD = 2.45,95% CI [1.02, 3.88])和腰骶丛神经损伤(MD = 0.24,95% CI [0.06, 0.42])均有改善。亚组差异检验显示两组间CMAP改善存在显著差异(p = 0.003,I2 = 89.0%),臂丛神经损伤组CMAP恢复优于腰骶丛组。Meta回归分析显示针刺干预类型(p = 0.041)也是影响异质性的因素。敏感性分析证实稳定性。TSA显示累积Z曲线未穿越RIS边界(RIS = 649),提示该发现需在更大样本临床试验中进一步验证。腰骶丛结果仅基于单项研究,应视为探索性发现。
3.3.5 感觉神经传导速度
5项研究报告了SCV,共纳入410例参与者。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81%,p = 0.0004),采用随机效应模型。针刺较非针刺组增加了SCV(MD = 5.14,95% CI [2.33, 7.95],p = 0.003)。亚组分析显示臂丛神经损伤有改善(MD = 6.15,95% CI [3.31, 8.98]),而腰骶丛神经损伤无显著差异(MD = 1.58,95% CI [?0.24, 3.40],p = 0.09)。亚组差异检验显示两组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08,I2 = 85.8%),损伤部位可能是总体异质性的主要来源。Meta回归分析显示损伤神经、干预时长、干预频率、病程和样本量均非异质性来源。敏感性分析证实稳定性。TSA显示累积Z曲线穿越RIS边界(RIS = 250)。腰骶丛结果仅基于单项研究,应视为探索性分析。

3.4 不良事件

纳入研究中未报告与针刺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

3.5 发表偏倚

对36项报告临床有效性的研究进行发表偏倚分析。漏斗图显示效应量分布存在一定不对称性,但Egger检验未检测到显著发表偏倚(p = 0.892)。剪补法补充了10项研究,改善了漏斗图对称性且未改变结果,表明无发表偏倚,结果稳定可靠。

3.6 证据确定性

总体而言,神经功能评分、DML、CMAP和SCV等电生理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被评为低至极低,而临床有效率为中等确定性证据。证据确定性降级主要归因于方法学偏倚风险、研究间显著异质性以及纳入试验样本量相对较小。

4 讨论

结果表明,针刺是治疗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TPNI)的一种可行疗法,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与非针刺对照组相比,针刺可改善TPNI的临床疗效,提高患者的运动控制能力、感觉功能和生活质量。既往Meta分析显示针刺在臂丛神经损伤患者的总有效率、肌电图结果和臂丛功能评分方面优于非针刺治疗,但未系统全面地分析针刺对TPNI的整体疗效,也未探讨纳入样本量是否足以得出稳定结论。因此,本研究在评价针刺对TPNI患者临床疗效的同时,采用试验序贯分析评估样本量是否足以获得稳定结论。
TPNI可导致运动、感觉和自主神经功能丧失,恢复过程高度复杂且不确定。单一指标难以全面反映整体恢复情况,需结合主观感受、客观功能和电生理活动进行多维度分析。本研究对36项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的研究进行了定性和定量分析。在临床有效率、神经功能评分、DML和SCV方面,针刺组与非针刺对照组相比均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试验序贯分析确认纳入样本量足以获得稳定结果。对于CMAP,针刺较假针刺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因样本量不足,尚不能得出稳定结论,需更大样本量的进一步临床试验。
基于神经丛的亚组分析显示,针刺改善了不同神经丛损伤患者的临床有效率和神经功能评分,亚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表明针刺对臂丛神经损伤和腰骶丛神经损伤均有效且疗效相似。对于DML和CMAP,针刺改善了不同神经丛损伤的结局,且臂丛神经损伤效果优于腰骶丛神经损伤,亚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对于感觉神经传导速度,仅在臂丛亚组观察到显著改善,针刺在腰骶丛神经损伤中改善SCV呈有利但非显著趋势。此外,在神经功能评分、DML、CMAP和SCV等次要结局指标中,腰骶丛神经损伤的效应估计仅基于单项试验,应视为探索性分析。
本研究多数结局指标表现出显著的统计学异质性。亚组分析提示臂丛与腰骶丛损伤部位差异可能是SCV、CMAP和DML异质性的主要来源,而神经功能评分的异质性来源可能与其他难以量化的因素有关。此外,纳入研究的对照干预措施各异,包括常规西药、物理康复训练和生物反馈治疗等,本研究将其统一合并为非针刺对照组,可能引入额外的临床异质性。
在证据质量方面,本研究采用GRADE系统评估合并效应估计的确定性。结果显示临床有效率为中等确定性证据,DML为低确定性证据,神经功能评分、CMAP和SCV三项电生理结局为极低确定性证据。无任何结局被评为高确定性,表明证据确定性总体偏低。GRADE评级降级的主要原因包括:多数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未充分报告分配隐藏方法,也未实施参与者和人员盲法;部分结局指标存在显著统计学异质性,异质性来源可能与针刺部位和干预方式差异有关;TSA结果显示,尽管CMAP和SCV的Z曲线穿越了常规统计学显著性边界,但累积样本量尚未达到所需信息量,而神经功能评分的Z曲线未穿越常规显著性边界,提示当前累积证据仍不充分。

5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对针刺治疗TPNI进行了多维度的系统评价,并基于神经丛进行亚组分析以探索针刺疗效。此外,采用试验序贯分析评估纳入样本量是否足以支持稳定结论,为未来针刺治疗周围神经损伤临床试验的设计提供了参考。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仅纳入中英文发表的研究,可能遗漏其他语言的相关研究,存在潜在的语言偏倚;所有纳入研究均在中国开展且均报告阳性结果,样本来源的地域局限性无法确定研究结果是否可推广至其他国家人群;这一现象与既往报道的"中国针刺文献效应"一致,即中国神经系统疾病针刺临床试验的阳性结果比例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可能的原因包括:中国国内期刊对阳性结果的发表偏好、阴性或中性结果不发表的风险,以及部分研究的方法学缺陷可能导致假阳性发现。因此,本研究的合并效应量可能被高估。未来应进一步鼓励发表方法学严谨的阴性试验,促进临床试验结果和研究方案的透明度,以减少发表偏倚对合并效应量的影响。

6 结论

作为辅助疗法,针刺在提高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患者神经功能恢复率方面具有优势,且无不良反应。然而,鉴于所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欠佳,当前证据尚不允许得出确定性结论。未来需要设计良好的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以进一步提高本研究发现的确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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