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atic Reviews》:Exploring gut microbiome dysbiosis in vasculitis in adults: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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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尽管已有研究证实肠道菌群失调(dysbiosis)参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发展,但肠道菌群影响血管炎(vasculitis)发病与进展的确切通路仍 largely 未知。近年来,研究日益聚焦于评估肠道菌群对血管炎的贡献。本系统评价旨在评估血管炎患者
背景与目的:尽管已有研究证实肠道菌群失调(dysbiosis)参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发展,但肠道菌群影响血管炎(vasculitis)发病与进展的确切通路仍 largely 未知。近年来,研究日益聚焦于评估肠道菌群对血管炎的贡献。本系统评价旨在评估血管炎患者的主要肠道菌群特征,并与健康个体进行比较。
方法:研究人员采用Cochrane方法学设计并实施本系统评价。检索并收集截至2025年5月发表于PubMed、Scopus、Medline和Web of Science四个电子数据库的相关文献。检索关键词包括“vasculitis”、“Takayasu arteritis”、“giant cell arteritis”、“polyarteritis nodosa”、“microscopic polyangiitis”、“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eosinophilic granulomatosis with polyangiitis”、“cryoglobulinemic vasculitis”、“IgA vasculitis”、“variable vessel vasculitis”、“Beh?et’s disease”和“Cogan’s syndrome”,并结合“gut microbiome”、“gut microbiota”和“gut flora”等短语。
结果:共纳入12篇文献进行分析。其中3篇涉及Takayasu动脉炎(TAK),3篇研究ANCA相关性血管炎(AAV),另3篇探讨Beh?et病(BD),另有各1篇分别涉及IgA血管炎(IgAV)、川崎病(KD)及一种非特异性血管炎。多数研究观察到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的变化,以及肠道菌群多样性和丰富度的改变。此外,血管炎患者与健康个体之间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存在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人类胃肠道中的优势菌门——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厚壁菌门(Firmicutes)和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在受累患者中常呈减少趋势。
结论:血管炎患者存在肠道微生物失衡已得到验证。与其他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相似,血管炎患者的肠道菌群主要由拟杆菌门、厚壁菌门、变形菌门和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构成。微生物生态系统的紊乱——主要表现为多样性和种群密度降低——可能在疾病触发和进展中发挥作用。
系统评价注册:本评价未注册。
论文主体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体肠道内栖息着大量微生物,与宿主形成了长期共生关系。肠道菌群失调可破坏黏膜免疫平衡并损害肠道屏障功能,进而参与包括自身免疫性疾病在内的多种疾病发生。既往研究已确立微生物组改变与系统性红斑狼疮、类风湿关节炎等自身免疫病之间的关联,使其成为潜在的治疗靶点。然而,尽管已知菌群失调参与自身免疫病发生,肠道菌群影响血管炎发病与进展的确切通路仍 largely 未知。流行病学数据显示血管炎存在显著的地域和种族差异,如巨细胞动脉炎在北欧和北美50岁以上成人中发病率约为每年每10万人15–25例,而在亚洲人群中罕见;Takayasu动脉炎则在亚洲(尤其日本)更为常见,年发病率约为每百万人1–2例;ANCA相关性血管炎年发病率约为每百万人10–20例。肠道主要菌群类型以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放线菌门和变形菌门为特征,合计占肠道菌群总数90%以上。共生微生物通过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SCFAs)介导的生化信号与宿主免疫系统持续动态互作,其中丁酸盐(butyrate)、丙酸盐(propionate)和乙酸盐(acetate)作为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抑制剂和G蛋白偶联受体(GPCRs)配体,在免疫调节中发挥关键作用。菌群组成在多样性或丰度上的变化可破坏微生物与免疫系统的互作,导致炎症反应,可能参与慢性炎症性疾病的发生。菌群失调通过调节Th1、Th17和Treg等免疫细胞,已与多种自身免疫病相关联,并可能同样促进血管炎的发展。鉴于上述背景,本系统评价旨在评估血管炎患者的主要肠道菌群特征并与健康个体进行比较。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依据Cochrane指南方法学设计并实施本系统评价,采用PICO框架(Participants, Intervention, Comparison, Outcome)指导文献筛选。检索策略由医学信息专家协作制定,结合MeSH标准化索引词与自由文本关键词,系统检索PubMed、Scopus、Medline和Web of Science四个电子数据库,时间范围自建库至2025年5月,并辅以Google Scholar及参考文献列表人工筛查。纳入标准为:涉及成人(≥18岁)、聚焦肠道菌群、设有无血管炎对照组的比较性病例对照研究、以英文发表且提供清晰方法学描述。排除标准包括:非血管炎自身免疫病研究、数据不足、动物或体外研究、叙述性报告、综述、质性研究、书籍、非比较性研究、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样本量少于20例血管炎患者的研究,以及儿科血管炎研究。最终纳入12篇比较性病例对照研究,共分析515例各类血管炎患者(IgA血管炎26例、川崎病26例、Takayasu动脉炎196例、ANCA相关性血管炎143例、Beh?et病91例、非特异性血管炎33例)及458名对照者,男女比例为1:2.18。研究地域以远东为主(83.3%),其中中国7项(58.3%)、日本3项(25%)、土耳其1项(8.3%)、荷兰1项(8.3%)。所有研究均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表征粪便菌群中的细菌谱系。研究人员采用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NHLBI)病例对照研究质量评估工具评价方法学质量,因研究间在设计、样本量、测序平台、生物信息学流程和统计方法上存在显著异质性,未进行定量荟萃分析,而采用结构化叙述综合方法总结和解释研究结果。
三、研究结果
IgA血管炎(Henoch–Sch?nlein紫癜)肠道菌群:仅有一项针对成人IgAV患者的研究,Tan等人发现IgAV患者肠道微生物群落的丰富度和异质性显著下降,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均低于健康对照,菌群组成与健康个体差异显著。IgAV患者肠道优势菌门包括拟杆菌门、厚壁菌门、变形菌门、放线菌门和梭杆菌门(Fusobacteria)。
Takayasu动脉炎肠道菌群:三项研究调查了TAK患者肠道菌群,男女比例为1:6.25。研究一致显示TAK组β多样性低于健康对照,其中两项研究报告α多样性和肠道菌群丰富度降低,而Fan等人未发现α多样性组间显著差异。TAK患者中最丰富的肠道菌群包括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多尔氏菌属(Dorea)、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放线菌属(Actinomyces)和弯曲杆菌属(Campylobacter)。在菌门水平,Fan等人报道TAK患者变形菌门增加、放线菌门减少;Manabe等人观察到链球菌科增加和双歧杆菌科减少;Shirai等人和Manabe等人发现链球菌属、乳杆菌属和放线菌属水平升高,两项研究报道毛螺菌科和双歧杆菌属水平下降。
Beh?et病肠道菌群:三项研究探讨了BD患者肠道菌群,男女比例为1:1.36。其中两项研究未发现BD组与对照组在α多样性、β多样性和肠道菌群丰富度方面的显著差异,但Ye等人报道BD患者与健康个体间β多样性存在显著差异。Bilge等人和Ye等人发现BD患者与健康对照间菌群组成存在显著差异。两项研究强调BD患者中放线菌门(特别是双歧杆菌属和乳杆菌科)丰度增加;Ye等人观察到BD患者中拟杆菌门、厚壁菌门、变形菌门和放线菌门丰度更高。Van der Houwen等人和Bilge等人记录了BD患者毛螺菌属(Lachnospira)下降,Ye等人注意到该组梭菌属(Clostridium)水平降低。
ANCA相关性血管炎肠道菌群:三项研究评估了AAV患者的肠道菌群,男女比例为1:1.35。其中两项研究发现AAV患者与健康对照在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而Yu等人未报道肠道菌群丰富度的显著差异。所有三项研究均观察到AAV患者与健康个体间菌群组成存在显著差异。Lee等人检测到AAV患者与对照间菌群组成存在显著对比,但缓解期AAV患者与健康对照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AAV患者肠道优势菌群为厚壁菌门、拟杆菌门和变形菌门。两项研究显示粪杆菌属(Faecalibacterium)、普雷沃菌属_9(Prevotella_9)、罗斯氏菌属(Roseburia)、Subdoligranulum、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真杆菌属(Eubacterium)、多尔氏菌属和丁酸球菌属(Butyricicoccus)减少,而链球菌属、肠球菌属(Enterococcus)、放线菌属和阿克曼菌属(Akkermansia)在AAV患者中增加。Lee等人记录了活动期AAV中Dialister、普雷沃菌属、粪杆菌属和Sutterella较缓解期显著下降。
川崎病肠道菌群:一项研究调查了KD患者的肠道菌群特征,男女比例均衡。Van der Houwen等人发现KD组α多样性低于健康对照,β多样性显著降低,整体微生物丰富度显著下降,KD病例的肠道菌群组成与对照组相比亦呈现显著差异。该研究还发现KD患者肠道菌群中拟杆菌门(Bacteroidota)丰度升高,而厚壁菌门和装甲菌门(Armatimonadota)水平降低。
质量评估:纳入研究总体为观察性病例对照或队列设计,方法学质量中等。多数研究对年龄和性别等关键人口学变量进行了患者与健康对照的匹配,并排除了近期抗生素使用及合并炎症或代谢性疾病等主要混杂因素。微生物组分析主要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部分研究应用了鸟枪法宏基因组学和PICRUSt2或KEGG功能预测工具。然而,样本量普遍较小,研究人群、疾病活动状态和地理来源存在显著异质性,测序平台、生物信息学流程和分类学方法的差异引入了方法学不一致性。多数研究为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总体证据质量中等。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IgAV在成人中罕见,仅识别出一项研究,Tan等人报道IgAV患者α多样性降低、β多样性显著差异,并鉴定出普雷沃菌属、罗斯氏菌属和链球菌属减少。普雷沃菌属与抗炎和肾脏保护作用相关,罗斯氏菌属是重要的产丁酸盐菌属。复发型IgAV患者中埃希菌-志贺菌属(Escherichia–Shigella)丰度显著高于健康对照,其富集与疾病复发相关。AAV方面,Yu等人报道肾功能受损的AAV患者微生物丰度和多样性降低,阿克曼菌属、瘤胃球菌科、乳杆菌属和肠球菌属增加,毛螺菌科NK4A136群减少。菌群失调可能通过增加尿毒症毒素产生、肾纤维化和氧化应激促进肾损伤。微生物改变与疾病活动相关,Dialister丰度与BVAS/WG评分相关。Chen等人观察到产丁酸盐菌属(罗斯氏菌属、真杆菌属hallii、Anaerostipes、丁酸球菌属)减少,鉴于丁酸盐的抗炎作用,这可能具有临床意义。TAK方面,Shirai等人报道TAK患者粪便多样性降低,拟杆菌属、Phascolarctobacterium、多尔氏菌属、Parasutterella、Barnesiella和Acidaminococcus等菌属耗竭。Manabe等人发现TAK肠道菌群改变可能预测动脉瘤扩张,以口腔来源细菌(链球菌属、弯曲杆菌属)增加为特征,且见于未治疗患者。弯曲杆菌属方面,Manabe等人报道丰度升高,而Wishart未发现与健康对照的差异,可能与患者人群(已治疗vs新诊断)差异有关。物种水平分析鉴定出C. gracilis(原Bacteroides gracilis)为驱动菌,与脑动脉瘤相关。质子泵抑制剂使用与肠道链球菌属和弯曲杆菌属增加相关。Fan等人报道TAK中埃希菌属和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富集,两者均参与免疫介导的炎症。BD方面,Bilge等人证明BD患者携带更高水平的放线菌属、柯林斯菌属(Collinsella)和埃格特菌属(Eggerthella),而毛螺菌属、瘤胃球菌科和Acetanaerobacterium等有益菌属减少。柯林斯菌属在BD中特别丰富,其存在与炎症性疾病相关的HLA变异有关,其丰度与胰岛素水平相关并受膳食纤维摄入负向影响。Ye等人报道BD中机会性病原菌和硫酸盐还原菌(SRB)富集,而产丁酸盐细菌(BPB)和产甲烷菌在健康个体中更为常见。BPB和产甲烷菌有助于维持免疫平衡,其耗竭可能加剧炎症。Van等人发现BD患者中Barnesiellaceae和毛螺菌属减少,该模式与实验模型中TNF-α水平升高和结肠炎相关。Cabn等人鉴定出BD中IgA包被的双歧杆菌属、Ruminococcus bromii和多尔氏菌属,提示免疫系统将这些微生物识别为潜在病理共生菌。KD方面,多项数据集提示瘤胃球菌属、布劳特菌属(Blautia)、粪杆菌属和罗斯氏菌属在疾病亚急性期相对丰度显著增加。Teramoto等人发现瘤胃球菌属gnavus簇在肠道微生物群落中代表性更高,且肠道布劳特菌属浓度降低可能作为KD病史个体的潜在生物标志物。瘤胃球菌属gnavus群产生与炎症通路刺激相关的复合碳水化合物。多项证据报道KD患者中有益微生物群(瘤胃球菌属和粪杆菌属)减少,提示菌群失调可能构成KD发病的易感因素。
研究结论:大多数研究血管炎肠道菌群的文献一致报道受累患者存在肠道菌群失调。与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相似,血管炎患者的肠道菌群主要由拟杆菌门、厚壁菌门、变形菌门和放线菌门构成。观察到的肠道菌群失衡——主要表现为多样性和丰度降低——与血管炎相关,并可能与其临床病程相关。尽管这些发现突出了菌群失调与血管炎之间的潜在关联,但现有研究的观察性本质排除了因果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