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Psychological Stress and the Diurnal Patterns of Sodium Excretion and Blood Pressure: Results From the SABR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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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心理应激与血压（blood pressure, BP）dipping降低相关，但潜在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应激诱导的钠排泄、昼夜钠排泄与血压dipping之间的关联。方法：表观健康的成人参与者接受实验室检查，在心理应激任务前后测量尿钠排泄。随后，参与
背景：心理应激与血压（blood pressure, BP）dipping降低相关，但潜在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应激诱导的钠排泄、昼夜钠排泄与血压dipping之间的关联。方法：表观健康的成人参与者接受实验室检查，在心理应激任务前后测量尿钠排泄。随后，参与者完成24小时动态血压监测（ambulatory BP monitoring, ABPM）以及分别的清醒期和睡眠期尿液收集。应激引起的尿钠排泄率变化定义为应激前后尿钠排泄率之差。根据24小时尿液及血压测量计算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和收缩压（systolic BP, SBP）dipping。结果：在调整了年龄、性别、种族、民族、体重指数、平均收缩压、平均舒张压、高血压父母史、空腹血糖和24小时肌酐清除率的模型中，较小的应激诱导尿钠排泄率与较低的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相关（n=180, B=0.2253 [95% CI, 0.0490–0.4016]）。在调整了年龄、性别、种族、民族、体重指数、当前吸烟、饮酒、空腹血糖、24小时钠排泄、24小时钾排泄、24小时肌酐清除率和钠排泄分数的模型中，较低的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与较低的收缩压dipping相关（n=175, B=1.0127 [95% CI, 0.0599–1.9656]）。结论：较低的应激诱导尿钠排泄率与较差的尿钠排泄昼夜模式相关，后者又与较低的收缩压dipping相关。注册信息：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3636490。
血压（blood pressure, BP）通常呈昼夜节律，清醒时较高，睡眠时降至最低，称为血压dipping。动态血压监测（ambulatory BP monitoring, ABPM）显示，血压dipping降低与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事件风险增加相关。心理应激与血压dipping降低有关，既往研究多归因于睡眠障碍，但也有观点认为心理应激可扰乱尿钠排泄的昼夜节律。正常情况下，尿钠排泄呈白天高、夜间低的模式；若白天钠排泄不足，夜间会继续排泄，导致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降低，并可能伴随夜间血压升高。急性心理应激通常通过压力性尿钠排泄增加尿钠排出，但个体差异很大；部分个体应激后钠排泄反而减少，可能反映其白天钠处理能力受损，进而形成不良的昼夜钠排泄模式，并与血压dipping降低相关联。然而，支持这一机制模型的数据很少。SABRE研究即旨在检验这一假设路径。
研究人员于2018年11月至2023年9月从纽约市社区招募表观健康成人（ClinicalTrials.gov: NCT03636490）。参与者先接受3天标准化饮食（钠4000 mg/天，钾2700 mg/天），随后在实验室完成心理应激任务（Stroop色词测验和言语心算），测量静息基线和应激后的尿钠排泄率。之后进行24小时ABPM，并分别收集清醒和睡眠期间的尿液。研究计算应激诱导尿钠排泄率变化、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和收缩压（systolic BP, SBP）dipping。主要分析采用线性回归，调整多种协变量。最终样本为假设1共180人，假设2共175人。
研究结果如下。
1. 基线特征：180名参与者平均年龄32.5岁，62.2%为女性，42.2%为白人，21.1%为西班牙裔，37.2%有高血压父母史，平均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为24.2 kg/m2。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平均为1.44，SBP dipping平均为14.0%。
2. 心理应激任务的效果：应激后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压力评分、SBP、舒张压（diastolic BP, DBP）和心率均显著升高，恢复期后回落。
3. 假设1：实验室应激诱导尿钠排泄率变化与24小时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相关。在完全调整模型中，较小的应激诱导尿钠排泄率变化与较低的清醒-睡眠尿钠比值相关（B=0.2253 [95% CI, 0.0490–0.4016]），支持假设1。
4. 假设2：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与SBP dipping相关。在完全调整模型中，较低的比值与较低的SBP dipping相关（B=1.0127 [95% CI, 0.0599–1.9656]）；与DBP dipping无显著关联，支持假设2。
5. 探索性分析：性别不改变上述关联；应激时SBP和DBP反应性越大，清醒-睡眠尿钠比值越高，但与血压dipping无关；较小的应激诱导钠排泄变化与较低的清醒尿钠排泄率相关，与睡眠尿钠排泄率无关；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应激水平未调节主要关联；清醒-睡眠尿钠比值部分解释了应激诱导钠排泄变化与SBP dipping之间的关联（B系数衰减11.5%）。
讨论指出，这些发现支持应激诱导钠排泄→昼夜钠排泄模式→血压dipping的假设路径。研究通过标准化饮食并在无高血压的年轻成人中开展，排除了盐敏感性的影响。EMA应激水平未增强关联，可能因为实验室急性应激与日常应激存在差异，且感知压力与生理应激反应不完全一致。探索性结果提示，应激时血压反应性升高可能反映更好的生理调节能力，而应激诱导钠排泄减少与清醒期钠排泄降低有关，支持清醒期钠处理障碍。该研究不能确立因果，但为未来机制研究奠定了基础。临床意义方面，1个标准差（SD）的清醒-睡眠尿钠比值降低对应约1.01个百分点的SBP dipping降低，虽然幅度不大，但既往研究提示其与心血管风险相关。研究优势包括同一参与者结合实验室和自然环境测量、同时评估钠排泄和血压的昼夜模式、样本具有种族和民族多样性。局限性包括无中性对照、仅单次24小时ABPM和尿收集、睡眠障碍未完全排除、约22%–23%参与者未获得高质量尿收集等。
总之，在SABRE研究中，实验室应激下尿钠排泄率变化较小与24小时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较低相关，而较低的清醒-睡眠尿钠排泄率比值又与同一24小时期间较低的血压dipping相关。这些发现支持了连接应激诱导钠排泄、尿钠排泄昼夜模式与血压dipping的假设路径。研究人员的临床和转化研究为未来探讨应激诱导钠排泄与钠排泄及血压昼夜节律之间生物学联系的机制研究奠定了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