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的双向纵向关联：一项11年追踪研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Reciprocal Associations Between Immigration Attitudes and Climate Change Concern: An 11-Year Longitudinal Study

　　

专业摘要翻译 尽管已有研究表明移民态度与环境主义之间存在一致关联，但纵向证据有限，尤其是在个体内层面。本研究利用来自新西兰态度与价值观研究（NZAVS）的12波年度数据（2013-2024年，总样本量N = 73,968），采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检验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之间的纵向关联。在个体间层面，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正相关（b = .563, 95% CI = [.548, .579], p < .001）。在个体内层面，研究人员发现了显著的双向前瞻性关联：移民态度正向预测随后的气候变化担忧（b = .020, 95% CI = [.014, .026], p < .001），而气候变化担忧也正向预测随后的移民态度（b = .013, 95% CI = [.008, .017], p < .001）。这些关联在控制了社会支配倾向（SDO）、右翼威权主义（RWA）和政治取向之后依然稳健。研究结果表明，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之间存在双向的个体内前瞻性关联，扩展了关于移民-环境主义关联的理论理解，揭示了社会态度与环境态度共同构成相互关联信念系统的可能性。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近年来，极端生态法西斯主义事件（如2019年基督城和埃尔帕索恐怖袭击）将移民与环境议题推至公众视野，表明两者可能存在某种意识形态联结。然而，一般人群的研究通常发现相反模式：支持移民者往往持有更强的环保态度，反对移民者则对环境关注度较低。尽管横截面研究已反复证实这一关联，但纵向证据严重不足，尤其是无法区分稳定的个体间差异与个体内的动态变化。传统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LPM）虽能提供初步时序证据，却无法分离稳定特质变异与个体内波动。因此，亟需采用能够同时处理个体间与个体内变异的分析方法，系统考察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之间的时间先后关系及其双向性。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基于新西兰态度与价值观研究（NZAVS）的大规模纵向面板数据，涵盖2013年至2024年共12个年度波次，有效样本量为73,968人。数据分析采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该模型通过估计个体随机截距来分离稳定的个体间差异，从而聚焦于个体内随时间的变化轨迹。所有跨滞后路径均施加等值约束以建立平稳模型，缺失数据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FIML）处理。此外，研究人员还进行了多项稳健性检验，包括纳入社会支配倾向（SDO）、右翼威权主义（RWA）和政治取向作为额外纵向变量。

三、研究结果

3.1 个体间层面的关联

在个体间水平上，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呈显著正相关（b = .563, 95% CI = [.548, .579], p < .001）。这意味着，总体上对移民持更积极态度的个体，也倾向于报告更高的气候变化担忧水平。

3.2 个体内自回归效应

在个体内水平上，两个变量均表现出显著的惯性效应：移民态度的自回归系数为b = .219（95% CI = [.213, .224], p < .001），气候变化担忧的自回归系数为b = .291（95% CI = [.285, .296], p < .001）。这表明个体偏离自身平均水平的程度会延续到下一个测量点。

3.3 双向交叉滞后效应

关键发现来自交叉滞后路径：移民态度显著正向预测随后的气候变化担忧（b = .020, 95% CI = [.014, .026], p < .001）；同时，气候变化担忧也显著正向预测随后的移民态度（b = .013, 95% CI = [.008, .017], p < .001）。虽然效应量较小，但在统计上高度显著，且在控制SDO、RWA和政治取向等协变量后依然稳健。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首次在大规模纵向样本中，采用能够分离个体间与个体内变异的RI-CLPM方法，证实了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之间存在双向的个体内前瞻性关联。这一发现将移民-环境主义关联从静态的个体差异层面推进到动态的个体内变化层面。

在理论机制方面，研究者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解释路径。其一，认知自由化假说认为，积极的群际接触可能促进更开放灵活的思维方式，进而扩展至环境领域。其二，共同内群体认同模型指出，将外群体纳入共享身份可减少偏见，而包容性移民态度可能促使个体形成更广泛的全球认同，从而增强环境责任感。其三，道德圈框架主张，对气候变化的担忧反映了个体道德关怀范围的扩大，这种扩大的道德圈自然延伸至移民等弱势群体。其四，基于社会支配理论，对群体等级制的偏好既预测反移民态度也预测低环境关注，而气候变化信念的增加可能伴随SDO的下降，从而间接促进移民态度的改善。

研究结论明确指出，移民态度与气候变化担忧构成了一个相互关联的信念系统，两者在个体内层面存在双向的时间因果关联。这一发现不仅深化了对社会态度与环境态度交互作用的理论理解，也为政策制定提供了启示：干预措施若能在其中一个领域产生积极变化，可能会通过双向关联机制带动另一领域的同步改善。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讨具体中介机制，并在非西方文化背景下验证这些发现的普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