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侵袭性真菌感染的新型免疫治疗策略

《Journal of Microbiology, Immunology and Infection》: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T Cells: A Novel Immunotherapeutic Strategy Against Invasive Fungal Inf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Microbiology, Immunology and Infection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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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袭性真菌病(invasive fungal diseases,IFDs)在全球范围内造成大量死亡,当前抗真菌治疗受限于耐药性、毒性和抗菌谱狭窄等问题。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疗法已在肿瘤治疗中取得成功

  
侵袭性真菌病(invasive fungal diseases,IFDs)在全球范围内造成大量死亡,当前抗真菌治疗受限于耐药性、毒性和抗菌谱狭窄等问题。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疗法已在肿瘤治疗中取得成功。由于具有不依赖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MHC)的抗原识别、直接杀伤病原体以及增强宿主免疫应答的能力,CAR-T细胞正被探索用于包括IFDs在内的感染性疾病,使其成为IFD治疗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临床前研究已显示其对曲霉属(Aspergillus)、念珠菌属(Candida)、隐球菌属(Cryptococcus)及其他致病真菌具有活性。然而,目前尚无抗真菌CAR-T细胞产品进入临床试验,其临床转化路径仍不明确。临床转化面临制造限制、抗真菌CAR-T细胞疗法数量有限以及安全性风险等挑战。本综述探讨了CAR-T细胞在IFD治疗中的潜力和应用挑战,以及应对这些挑战的策略,并基于抗原保守性、表面可及性和验证状态提出了一套抗体靶标选择框架。通过比较CAR-T细胞与CAR-NK细胞,进一步分析了CAR-T细胞疗法治疗IFD的优势。这些见解可能有助于抗真菌CAR-T细胞疗法的发展。
侵袭性真菌病的治疗困境与CAR-T细胞疗法的兴起:一项系统综述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侵袭性真菌病(invasive fungal diseases,IFDs)每年在全球范围内导致约650万例感染和380万例死亡,COVID-19大流行后发病率显著攀升。当前IFDs的治疗主要依赖抗真菌药物,但这一策略受到耐药性、毒性、耐受性差及抗菌谱狭窄等多重限制。因此,开发新型抗真菌策略已成为紧迫的临床和公共卫生优先事项。自首个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产品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肿瘤临床治疗以来,该领域的研究已迅速从肿瘤学扩展到慢性感染等多个领域。CAR-T细胞具有不依赖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的抗原识别、直接杀伤真菌以及免疫调节等多重优势,为IFDs治疗提供了新的可能。然而,目前尚无抗真菌CAR-T细胞产品进入临床试验,其临床转化面临制造周期长、安全性风险及体内持久性不确定等挑战。本综述旨在系统审视抗真菌CAR-T细胞疗法的治疗潜力,阐明其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并总结改进现有抗真菌CAR-T细胞的策略,以推动该疗法向临床应用迈进。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CAR-T细胞的结构与作用机制、针对各类致病真菌的临床前研究进展、临床转化面临的挑战及应对策略。CAR-T细胞是经基因工程改造的T淋巴细胞,其表面表达合成受体CAR,能够特异性识别抗原并触发靶向细胞毒活性。CAR结构通常包含胞外抗原结合域(常为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铰链/间隔区、跨膜域和胞内信号域。CAR技术已历经多代演进,功能持续增强。在抗真菌应用方面,临床前研究已针对念珠菌属、隐球菌属、曲霉属和毛霉目等开发出多种CAR-T细胞产品。针对念珠菌,靶向α-1,6-甘露糖主链的CAR-T产品可特异性识别白念珠菌菌丝、热带念珠菌菌丝形态、近平滑念珠菌假菌丝形态及光滑念珠菌酵母形态,但未能识别耳念珠菌。另一项研究中,scFvκ3-1-CAR能够结合白念珠菌甘露聚糖/N-甘露蛋白,对白念珠菌酵母相和菌丝相均表现出最强激活效应,且对耳念珠菌临床分离株也诱导了激活反应。针对隐球菌,研究人员开发了靶向荚膜多糖葡萄糖醛酸木甘露聚糖(GXM)的CAR-T细胞疗法,该疗法可特异性识别新生隐球菌H99株的可溶性GXM,执行真菌杀伤、减少巨细胞数量,并通过增强抗原提呈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对隐球菌的应答协同抑制感染。后续通过结构优化,以CD8α替换铰链/跨膜域并分别连接CD28和4-1BB,生成GXMR-8-28ζ和GXMR-8-BBζ两种优化构建体,表现出改善的表达水平、抗原识别能力和T细胞激活效力。针对曲霉,基于Dectin-1胞外区的CAR-T细胞(D-CAR-T细胞)可抑制烟曲霉菌丝生长,且在地塞米松存在下仍保留损伤菌丝的能力,但对分生孢子无活性。另一项研究利用烟曲霉特异性单克隆抗体AF-269-5的scFv片段构建CAR-T细胞,对成熟菌丝表面抗原具有高亲和力结合,对唑类耐药菌株仍保持效力,对多种曲霉属具有广谱靶向性,且与卡泊芬净具有协同作用。利用单克隆抗体AB90-E8的scFv片段构建的CAR-T细胞对烟曲霉菌丝细胞壁中保守蛋白具有高特异性,CD4?和CD8?亚群均分泌T辅助1型(Th1)细胞因子并激活巨噬细胞,协同增强固有免疫;在感染模型中,CD8? CAR-T细胞归巢至肺部,直接损伤菌丝并降低真菌负荷,使治疗组小鼠第14天存活率达80%,而对照组仅为30%。针对毛霉目,靶向α-1,6-甘露糖主链的CAR-T构建体可特异性识别米根霉孢子,但其杀孢子效力仍需进一步验证。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一是CAR结构设计与优化技术,包括不同代际CAR的构建(涉及scFv选择、间隔区长度调整、跨膜域替换及胞内信号域组合优化);二是基因转移技术,包括慢病毒载体、逆转录病毒载体、睡美人转座子系统、CRISPR/Cas9基因编辑及mRNA电穿孔等;三是CAR-T细胞体外扩增与功能评价体系,包括Jurkat T细胞和NK-92细胞系用于早期CAR筛选、T细胞亚群分析及细胞因子分泌检测;四是体内感染模型评价体系,包括小鼠侵袭性曲霉病模型和隐球菌感染模型等;五是单克隆抗体筛选与靶标验证技术,研究人员通过PubMed数据库检索已发表的针对主要致病真菌的单克隆抗体的结合或功能特性数据,建立了抗体靶标评估框架。
四、研究结果
念珠菌属: 靶向α-1,6-甘露糖主链的CAR-T产品可识别多种念珠菌的特定形态,但未识别耳念珠菌。在另一项研究中,scFvκ3-1-CAR对白念珠菌酵母相和菌丝相均表现出最强激活效应,且对耳念珠菌临床分离株也诱导了激活反应,并在NK-92细胞中证实了抗真菌杀伤活性。
隐球菌属: GXM靶向CAR-T细胞可特异性识别新生隐球菌H99株的可溶性GXM,执行真菌杀伤、减少巨细胞数量,并通过增强抗原提呈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应答协同抑制感染。该疗法可识别不同荚膜厚度的隐球菌物种,包括新生隐球菌H99和格特隐球菌R265。结构优化后的GXMR-8-28ζ和GXMR-8-BBζ表现出改善的表达水平、抗原识别能力和T细胞激活效力。
曲霉属: D-CAR-T细胞可抑制烟曲霉菌丝生长,在地塞米松存在下仍保留损伤菌丝能力,但对分生孢子无活性。基于AF-269-5 scFv的CAR-T细胞对成熟菌丝表面抗原具有高亲和力结合,对唑类耐药菌株保持效力,对多种曲霉属具有广谱靶向性,与卡泊芬净具有协同作用。基于AB90-E8 scFv的CAR-T细胞对烟曲霉菌丝细胞壁保守蛋白具有高特异性,CD4?和CD8?亚群均分泌Th1细胞因子并激活巨噬细胞;在感染模型中,CD8? CAR-T细胞归巢至肺部,直接损伤菌丝并降低真菌负荷,使治疗组小鼠第14天存活率达80%。
毛霉目: 靶向α-1,6-甘露糖主链的CAR-T构建体可特异性识别米根霉孢子,但其杀孢子效力仍需进一步实验验证。
五、讨论与结论
临床转化面临的核心挑战包括:自体CAR-T细胞制造复杂、生产周期长、成本高昂,且依赖患者自体T细胞,这在淋巴细胞减少的真菌感染患者中尤为困难。应对策略包括开发同种异体现货型(off-the-shelf)CAR-T产品、采用自动化封闭式生产系统以提高效率并降低成本。靶抗原选择方面,研究人员提出基于抗原保守性、表面可及性和验证状态的筛选框架。β-1,3-葡聚糖虽在多种医学重要真菌中广泛分布且结构保守,但在完整病原体中常被外层细胞壁成分遮蔽,且在某些毛霉目物种的刚性细胞壁核心中含量稀少甚至缺失。现有抗真菌单克隆抗体多为鼠源性,存在免疫原性风险,未来应优先开发人源化或全人源抗体片段。CAR-T细胞性能优化涉及间隔区设计、胞内信号域组合、T细胞亚群比例与组成等多个方面。CAR-NK细胞具有较低的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风险、较低的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神经毒性风险以及现货型潜力,但体内持久性有限;CAR-T细胞则具有更强的持久性和免疫记忆,这对于需要持续抗真菌保护的情形可能至关重要。研究结论指出,CAR-T细胞疗法是IFDs的潜在治疗选择,临床前研究已初步证实抗真菌CAR-T细胞的效力,但其临床转化仍面临制造周期长、安全性问题及生产流程复杂等多重挑战。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开发同种异体CAR-T细胞产品、建立自动化封闭生产系统以缩短生产时间,以及优化CAR-T细胞结构设计以提高产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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