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ed European Gastroenterology Journal》：Symptom Profiles Compatible With Disorders of Gut-Brain Interaction in Individuals With Coeliac Disease on a Long-Term Gluten-Free D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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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持续性胃肠道症状在乳糜泻（coeliac disease, CD）患者中常见。关于脑-肠互动障碍（disorders of gut-brain interaction, DGBI）作为这些持续性症状原因的知识仍有限。目的：评估长期无麸质饮食（gluten
背景：持续性胃肠道症状在乳糜泻（coeliac disease, CD）患者中常见。关于脑-肠互动障碍（disorders of gut-brain interaction, DGBI）作为这些持续性症状原因的知识仍有限。目的：评估长期无麸质饮食（gluten-free diet, GFD）的CD患者中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病率及相关因素。方法：荷兰乳糜泻协会的成年会员完成了一项在线调查，包括罗马IV诊断问卷以及评估心理困扰、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的验证性问卷。仅纳入坚持GFD≥1年的CD患者。一个基于荷兰人群的队列作为参考组。结果：在1001名CD参与者（79.3%为女性；中位年龄50岁）中，64.8%符合≥1种DGBI相符症状谱的标准，而参考组为31.3%（校正混杂因素后的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为3.2（95% CI 2.6–3.8））。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与CD的关联最强（AOR 4.5（95% CI 3.3–6.2））。与参考组相似，具有DGBI相符症状谱与较高水平的心理困扰和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以及较低的健康相关QOL相关。结论：长期GFD的CD患者中罗马IV DGBI相符症状谱非常普遍，并与QOL受损相关。虽然不能排除持续的麸质暴露及其他合并症，但这些发现支持在CD患者持续性症状的评估和治疗中考虑DGBI。
乳糜泻（coeliac disease, CD）是一种由麸质摄入触发的慢性免疫介导性肠病，全球患病率约1%，以女性居多。目前唯一可行的治疗策略是终身严格无麸质饮食（gluten-free diet, GFD）。然而，长期GFD的CD患者中持续性胃肠道症状十分常见，非响应性CD的患病率在12.5%至50%之间。持续性症状的潜在原因之一是脑-肠互动障碍（disorders of gut-brain interaction, DGBI），既往称功能性胃肠病，当前依据罗马IV标准进行诊断。DGBI在全球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约为40%。根据DGBI的定义，当存在可解释症状的器质性疾病时不能诊断DGBI，但学界共识认为DGBI可与处于缓解期的器质性疾病共存。既往针对CD患者中DGBI的研究非常有限，多数仅关注肠易激综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IBS），且常缺乏对照组或集中于儿童人群。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长期GFD的成人CD患者中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病率，比较其与一般人群的差异，并探讨相关因素。
研究人员通过荷兰乳糜泻协会（Dutch Coeliac Society, NCV）向其成年会员发放在线调查问卷，最终纳入1001名CD患者（79.3%为女性，中位年龄50岁），并以荷兰罗马基金会全球流行病学研究（Rome Foundation Global Epidemiology Study, RFGES）中的1896名一般人群参与者作为参考组。结果发现，64.8%的CD患者符合至少一种DGBI相符症状谱，显著高于参考组的31.3%（校正性别、年龄、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和心理困扰后，AOR为3.2，95% CI 2.6–3.8）。其中IBS与CD的关联最强（AOR 4.5，95% CI 3.3–6.2）。具有DGBI相符症状谱的CD患者还表现出更高水平的心理困扰和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以及更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研究人员得出结论，DGBI相符症状谱在长期GFD的CD患者中高度普遍，临床评估和治疗CD患者持续性症状时应考虑DGBI的可能。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通过荷兰乳糜泻协会（NCV）在2025年6月至7月向其成年会员发送在线调查，以RFGES荷兰人群数据和CD患者推荐的非CD熟人作为参考队列；（2）使用罗马IV诊断问卷评估全部22种DGBI相符症状谱；（3）使用验证过的PHQ-12（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PHQ-4（心理困扰）和PROMIS-10（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等量表；（4）采用逻辑回归模型计算未调整和调整比值比（odds ratio, OR; adjusted odds ratio, AOR），校正性别、年龄、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和心理困扰；（5）通过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包括仅纳入报告GFD依从性≥95%的CD患者以及使用替代参考组。由于荷兰版CDAT依从性量表在本队列中信效度不佳，GFD依从性采用自我报告过去一年≥95%的时间坚持GFD来定义。所有分析均报告效应量及95%置信区间，未使用p值。
**3.1 长期GFD的CD患者中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病率**：在1001名CD患者中，64.8%（95% CI 61.8–67.7）符合至少一种罗马IV DGBI相符症状谱。女性患病率（69.4%）明显高于男性（47.5%，OR 2.5，95% CI 1.8–3.4）；18–34岁年龄组患病率（73.6%）高于≥65岁组（55.7%，OR 2.2，95% CI 1.5–3.3），且在校正性别后仍存在（AOR 2.0，95% CI 1.3–3.0）。GFD持续时间、CD诊断年龄和自我报告GFD依从性均与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病率无关。按解剖区域分析，肠道DGBI最为常见（59.8%），其次为肛门直肠（12.9%）、胃十二指肠（11.2%）和食管（9.3%）。33%的DGBI阳性者符合至少两个解剖区域的DGBI标准，最常见的重叠组合为肠道与肛门直肠。在单个DGBI中，IBS最常见（18.2%），其次为功能性便秘（16.2%）和未分类功能性肠病（13.6%）。
**3.2 CD与DGBI相符症状谱的关联**：CD组任何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病率显著高于参考组（64.8% vs 31.3%，AOR 3.2，95% CI 2.6–3.8）。按解剖区域划分，肠道DGBI（AOR 3.2，95% CI 2.6–3.8）和肛门直肠DGBI（AOR 2.1，95% CI 1.5–2.8）与CD的关联显著；食管（AOR 1.3，95% CI 1.0–1.9）和胃十二指肠（AOR 1.4，95% CI 1.0–1.9）DGBI呈边界性关联。在单个DGBI中，IBS的关联强度最大（AOR 4.5，95% CI 3.3–6.2），功能性腹部膨胀/腹胀次之（AOR 3.9，95% CI 2.4–6.4）。CD还与所有IBS亚型、功能性便秘、未分类功能性肠病、上腹痛综合征和痉挛性肛门疼痛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限制为最佳GFD依从者或使用替代参考组）结果相似，任何DGBI的AOR范围为1.9–3.2。
**3.3 CD患者中DGBI相符症状谱的相关因素**：与无DGBI的CD患者相比，具有DGBI相符症状谱的患者更常使用各类药物，包括便秘缓解药物（14.8% vs 4.5%）、非处方止痛药物（22.7% vs 11.9%）、抗焦虑药物（6.8% vs 1.7%）和抗抑郁药物（9.2% vs 4.5%）。胆囊切除术史在有DGBI组也更常见（7.2% vs 2.0%）。有DGBI者的心理困扰水平更高（PHQ-4均值2.8 vs 1.5，标准化均数差0.48），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更高（PHQ-12均值6.9 vs 4.3，SMD 0.78），身体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均更低（PROMIS-10身体维度均值13.8 vs 16.0，SMD 0.80；心理健康维度13.2 vs 14.9，SMD 0.53）。随着累及解剖区域数量增加，心理困扰和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逐步升高，生活质量逐步降低，该模式在参考组中同样存在。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长期GFD的CD患者中DGBI相符症状谱的高患病率与既往仅有的两项全DGBI研究结果（51%–65%）一致。与一般人群相似，女性、年轻、心理困扰和非胃肠躯体症状严重程度升高、生活质量下降均与DGBI相符症状谱相关，且CD特异性因素如GFD持续时间或诊断年龄与之无关。研究中IBS患病率（18.2%）远高于瑞典注册研究中的2.7%，可能部分归因于国际疾病编码在已有CD诊断患者中未单独编码IBS。研究人员强调，区分DGBI与持续CD活动具有挑战性，未来需要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以及针对CD合并DGBI的统一定义和治疗策略。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自我报告式问卷设计、无法排除无意麸质暴露或持续绒毛萎缩、横断面设计以及潜在的选择偏倚。研究结论为：共病DGBI可存在于长期GFD的CD患者中，且与一般人群相比，CD患者发生DGBI的风险增加；共病DGBI与更严重的心理困扰和更低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因此，在评估和处理CD患者的持续性症状时，应考虑DGBI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