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Health》：Understanding lymphatic filariasis risk in endemic regions: Associations with preventive behaviours, environmental factors, and other mosquito-borne dise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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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淋巴丝虫病（lymphatic filariasis, LF）仍是印度尼西亚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尽管大规模药物管理（mass drug administration, MDA）已实施十余年，传播仍在持续。研究人员利用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印度尼西亚健康调查
摘要
淋巴丝虫病（lymphatic filariasis, LF）仍是印度尼西亚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尽管大规模药物管理（mass drug administration, MDA）已实施十余年，传播仍在持续。研究人员利用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印度尼西亚健康调查（SKI 2023）数据（n = 520,505），考察了自我报告LF与社会人口学、行为、环境及其他蚊媒疾病因素的关联。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基于SKI 2023的横断面加权分析，采用多变量逻辑回归及城乡分层模型，以识别与LF独立相关的因素。总体自我报告LF患病率为1.9%。经调整后，0–17岁儿童的LF风险比值（adjusted odds ratio, aOR）较高（aOR = 1.36；p < 0.001），女性的风险比值略有升高（aOR = 1.07；p = 0.001）。未在卫生工作者监督下服用预防药物与LF显著相关（aOR = 2.49，p < 0.001）。使用坑式或开放式茅坑与风险比值升高独立相关（aOR = 1.15；p < 0.001）。矛盾的是，未使用经杀虫剂处理蚊帐（≤3年或>3年）与较低的LF风险比值相关（aOR = 0.91；p = 0.044 和 aOR = 0.83；p < 0.001）。双变量分析中观察到LF与疟疾和登革热的共现（比值比（odds ratio, OR）分别为2.63和4.31），提示媒介生态存在重叠。印度尼西亚LF的持续性和异质性传播与监督下MDA的缺口、环境卫生不足及其他蚊媒疾病的重叠相关。加强直接观察下的MDA、整合水、环境卫生与个人卫生（water, sanitation, and hygiene, WaSH）措施及因地制宜的媒介管理、强化昆虫学与寄生虫学监测，对于基于证据的多部门“同一健康”（One Health）策略以加速实现国家LF消除目标至关重要。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淋巴丝虫病（lymphatic filariasis, LF）是一种由蚊虫传播的寄生虫病，可导致淋巴水肿和阴囊鞘膜积液等致残性疾病，给患者带来沉重的社会经济负担，包括误工、高额医疗费用和社会歧视。全球超过1.2亿人感染LF，数千万人患有致残性疾病，数亿人仍处于感染风险之中。在东南亚，约63%的区域人口（约8.4亿人）面临感染风险。
印度尼西亚在流行病学上具有独特性，因为该国同时存在三种人源丝虫虫种（班氏吴策线虫Wuchereria bancrofti、马来布鲁线虫Brugia malayi和帝汶布鲁线虫Brugia timori），每种虫种对应不同的媒介类群和传播生态。不同属种的媒介蚊虫叮咬行为存在差异：主要夜行性媒介（如库蚊Culex、曼蚊Mansonia和按蚊Anopheles）与部分环境中昼行性活动的伊蚊Aedes形成对比。这种差异影响个人防护措施的效果，例如夜间使用蚊帐在夜行性媒介占主导时更可能降低暴露，但对昼行性媒介效果有限。
印度尼西亚广阔的人口和社会经济背景，加上沿海聚落、湿地和山地之间的地理差异，形成了影响媒介蚊虫分布格局的多样化生态系统。城市化进程改变了聚落模式和基础设施，常导致城市/城郊地区人口集中，伴随非正规聚落和卫生设施不足。农村地区较高的贫困率也影响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包括服务可及性、住房和卫生条件。
当前消除策略将重复MDA以减少人体寄生虫库，与媒介控制和致残管理相结合。然而，项目效果取决于多个相互作用因素：MDA覆盖率和个体依从性、社会人口学因素、个人预防行为（蚊帐和驱避剂使用）、环境卫生状况以及与其他蚊媒疾病的交互作用。既往研究存在方法学局限，包括测量变异性、残余混杂和背景差异，制约了对各因素在持续传播中相对贡献的量化。因此，亟需设计研究以量化行为决定因素、卫生条件与LF传播指标之间的关联，为政策制定者和项目设计者优化干预组合提供实证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2023年印度尼西亚健康调查（Survei Kesehatan Indonesia/SKI 2023）的二手数据，该调查采用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设计，覆盖印度尼西亚所有省份，具有全国代表性。分析数据集包含520,505名具有丝虫病状态和选定协变量完整信息的受访者。研究人员应用SKI 2023提供的抽样权重以考虑复杂调查设计并确保全国代表性。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横断面加权分析、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估计调整后风险比值（adjusted odds ratio, aOR）、城乡分层模型分别估计农村和城市人群的关联、双变量分析评估各因素与LF的粗关联。结果变量为自我报告的由卫生专业人员诊断的淋巴丝虫病，独立变量包括人口学特征、预防药物使用、蚊虫叮咬预防行为、环境卫生指标以及与其他蚊媒疾病的共现情况。统计分析使用SPSS 30.0版本进行，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该研究获得南苏门答腊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健康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No. 680/UN9.FKM/TU.KKE/2025）。
三、研究结果
3.1 总体患病率与社会经济分布
共有520,505名受访者纳入分析，其中9784人（1.9%）报告患有丝虫病。社会经济最低组的丝虫病病例数最高（n = 229），随后依次为下中（n = 191）、中（n = 187）、上中（n = 186）和最高组（n = 183）。丝虫病病例存在于所有社会经济阶层，低社会经济群体中病例数略高。
3.2 人口学特征关联
与≥60岁受访者相比，0–17岁儿童的丝虫病风险比值较高（OR = 1.391，p < 0.001），而18–59岁受访者无显著差异（OR = 1.040，p = 0.290）。女性相比男性风险比值略高（OR = 1.047，p = 0.026）。城市居民相比农村居民风险比值略高（OR = 1.051，p = 0.015）。调整后，儿童仍保持较高风险比值（aOR = 1.360，p < 0.001），农村和城市分层模型中均显著；女性调整后风险比值略高（aOR = 1.071，p = 0.001）。
3.3 预防药物使用关联
未接受丝虫病预防药物的受访者患病率（2.1%）高于接受者（1.2%），风险比值较高（OR = 1.738，p < 0.001）。未在卫生工作者监督下服药者患病率（2.1%）显著高于在监督下服药者（0.9%），风险比值大幅升高（OR = 2.327，p < 0.001）。调整后，未在监督下服药仍与丝虫病强相关（aOR = 2.485，p < 0.001），农村和城市模型中均显著（aOR分别为2.616和2.291）。
3.4 蚊虫叮咬预防行为关联
使用非杀虫剂处理蚊帐与丝虫病无显著关联（OR = 1.023，p = 0.330）。使用≤3年和>3年杀虫剂处理蚊帐者中患病率略高于未使用者，但风险比值方向相反（OR = 0.912，p = 0.023；OR = 0.848，p < 0.001）。使用驱避剂者患病率略高于未使用者（OR = 0.892，p < 0.001）。未使用蚊香/喷雾/电蚊香等家用蚊虫控制产品的家庭丝虫病风险比值较高（OR = 1.112，p < 0.001）。调整后，未使用杀虫剂处理蚊帐（≤3年或>3年）与较低风险比值相关，尤其在农村地区（aOR = 0.886和0.797）；未使用驱避剂在农村地区也显示较低风险比值（aOR = 0.745）；未使用蚊虫控制产品在总体和城乡模型中均与较高风险比值相关（aOR = 1.093）。
3.5 环境卫生因素关联
家庭拥有排便设施与丝虫病无显著关联（OR = 1.059，p = 0.262）。排便设施位于屋外的家庭风险比值略高（OR = 1.087，p = 0.021）。使用坑式厕所或开放式茅坑相比鹅颈式马桶风险比值较高（OR = 1.154，p < 0.001）。粪便废物处理方式无统计学显著关联（p = 0.057）。调整后，使用坑式/开放式茅坑仍与较高风险比值相关（aOR = 1.148，p < 0.001），农村和城市分层模型中均显著（aOR分别为1.147和1.157），而排便设施位置不再显著。
3.6 与其他蚊媒疾病的共现
报告患有疟疾的受访者丝虫病患病率（4.7%）高于无疟疾者（1.8%）（OR = 2.631，p < 0.001）。报告患有登革热的受访者丝虫病患病率（7.5%）显著高于无登革热者（1.8%）（OR = 4.313，p < 0.00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在卫生工作者监督下接受和服用LF预防药物——无论是完全还是部分——与降低LF风险相关。巴布亚实地研究报道，MDA期间坚持治疗，特别是服用完整推荐剂量，与LF发病率下降显著相关。坦桑尼亚的研究表明，持续不依从人群的存在可延缓消除进程。这一现象可能反映未受直接监督的个体更容易漏服或被运动系统性遗漏，使隐藏的寄生虫库持续存在。
坑式厕所或开放式茅坑的使用与较高LF风险相关，与一项荟萃分析结果一致。坑式厕所、室外和半永久性厕所及开放式排水系统形成潮湿、停滞的微生境，是库蚊的重要孳生地——库蚊是印度尼西亚许多地区（特别是城市地区）LF的主要媒介。多项研究表明，未受保护或通风不良的坑式厕所支持库蚊幼虫发育，此类设施中库蚊丰度高于通风良好的坑式厕所。
关于杀虫剂处理蚊帐使用与较高LF患病率相关的矛盾发现，讨论提出三种非排他性解释：一是反向因果或指征混杂，即蚊帐和驱避剂使用在媒介密度高或有既往疾病经历的社区/家庭中更多，在横断面数据中产生非因果正关联；二是针对疟疾的定向蚊帐运动并不总是与LF热点空间重合，旱季风险感知降低导致长时间不使用蚊帐；三是媒介生物学习性异质性意味着使用蚊帐仅在夜行性媒介占主导时降低暴露，昼行性媒介的贡献限制了蚊帐保护效果。肯尼亚昆虫学工作显示，长效杀虫蚊帐推广抑制了室内叮咬和栖息的嗜人媒介，但伴随室外传播增加和室外栖息蚊虫中LF患病率升高。此外，杀虫剂抗性和蚊帐状况下降也可能削弱预期保护效果。
丝虫病与疟疾/登革热共感染的强关联可解释为同一蚊种能够传播多种病原体。例如，部分按蚊既能传播班氏吴策线虫也能传播疟原虫，部分参与亚周期丝虫病传播的伊蚊与携带登革热的伊蚊共存，导致某些地区风险重叠。叮咬行为与寄生虫周期性的同步性以及决定媒介物种存在和丰度的当地生态也在共感染中发挥作用。
研究结论指出，基于SKI 2023全国数据的分析发现，LF在儿童（0–17岁）中最常被报告，女性中略为常见。未接受直接观察下的预防性化疗和使用坑式/开放式茅坑与较高LF风险相关，而LF与疟疾和登革热的共流行表明媒介生态重叠，对综合控制具有重要意义。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加强直接观察下的大规模药物管理（MDA），整合水、环境卫生与个人卫生（WaSH）改善与针对性媒介管理（同时应对昼行性和夜行性媒介），并结合昆虫学监测和寄生虫学诊断以指导循证优先排序。多部门、因地制宜的“同一健康”（One Health）方法可能加速实现国家LF消除目标的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