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洪水后心理健康症状、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与未满足心理照护需求：CONECT-RS项目系列横断面研究

《Psychiatry Research》：Mental Health Symptoms, Perceived Support-Network Effectiveness, and Unmet Need for Care Following an Extreme Climate Event: A Serial Cross-Sectional Study from the CONECT-RS Project

　　

在2024年巴西洪水后最初五个月开展的系列横断面（serial cross-sectional）调查中，校正后的抑郁（depression）和焦虑（anxiety）症状评分在3-5个月时低于第1个月；报告有效支持网络（support network）与较低的同期症状评分相关；较低收入与较高症状评分及未满足心理照护（unmet need for psychological care）需求相关；支持-症状关联因时期而不同，对于抑郁和焦虑。PCL-5评分仅在1-3个月和3-5个月评估，3-5个月低于1-3个月。

研究背景：气候驱动的极端天气事件持续升级，高暴露且适应能力有限的人群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拉丁美洲对气候极端事件高度脆弱，但全球气候与健康文献中该区域占比很低，心理健康和健康公平证据缺口突出。巴西承担该区域极端天气经济损失的较大比例。大规模灾害常导致急性心理困扰，通常在第一年内达到高峰，可从亚临床症状到原有疾病加重及创伤相关障碍。然而，多数灾后流行病学评估在事件后数月或数年才开始，近期对22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平均评估时间为12.6个月。因此需要实时、大规模数据来描述灾后精神症状的人群差异，并检验症状水平与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的同期关系。2024年Rio Grande do Sul洪水是该州历史上最大的气候相关灾害，影响约240万人、478个市，长时间洪水和基础设施失败延长了暴露与流离失所。CONECT-RS（Community, Networks and Emotional Coping Trajectories - Climate Change and Mental Health in Southern Brazil，南巴西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社区、网络和情绪应对轨迹项目）急性期评估发现抑郁和焦虑症状比例高，超过一半高症状受访者无既往史，直接暴露和未满足心理支持需求与症状严重程度相关。本研究扩展观察窗口至2024年10月，采用系列横断面框架，关注人群平均时期差异、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与症状严重程度同期关联，以及未满足心理照护需求相关因素，代表暴露于气候风险的低收入和中收入环境。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基于CONECT-RS项目，采用系列横断面设计，通过SurveyMonkey在线平台自2024年5月10日起连续收集数据。以2024年5月6日Porto Alegre中心区被淹日期为共同日历参考，将应答分为T₁（<1个月；5月10日-6月6日）、T₂（1-3个月；6月7日-8月6日）和T₃（3-5个月；8月7日-10月6日）。目标人群为洪水期间居住在Rio Grande do Sul的≥18岁成人，采用非概率便利和滚雪球抽样。5,782份应答经排除后得到3,838条记录、3,633人。测量包括人口学、洪水影响与暴露、单条二分类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心理或精神支持获取与需求三分类，以及PHQ-9（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9项抑郁症状筛查量表）、GAD-7（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7，7项焦虑症状筛查量表）和PCL-5（20项创伤后应激症状筛查工具）。统计分析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参与者水平聚类、交换工作相关和稳健标准误，估计人群平均关联，并检验调查期与支持交互。得出：校正后抑郁和焦虑评分在T₃低于T₁，PCL-5在T₃低于T₂；报告有效支持网络与较低同期症状相关；较高收入与较低症状和较低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意义在于为气候灾害后早期心理健康监测、社会公平照护和社区支持策略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250字）：研究来源于CONECT-RS项目，2024年5月10日至10月6日在线连续调查Rio Grande do Sul成人；分为T₁、T₂、T₃三个日历期。使用PHQ-9、GAD-7（T₁-T₃）和PCL-5（T₂-T₃）筛查症状，单条二分类评估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三分类评估心理照护需求。统计采用GEE，含参与者聚类、交换工作相关、稳健标准误、高斯恒等链接，调查期和支持为主要项，并加入交互项、估计边际均值、探索性二项GEE及多项敏感性分析；分析使用R 4.4.3等。

研究结果：
3.1 样本特征：共3,838条应答记录，T₁ 1,466条、T₂ 1,806条、T₃ 566条。多数为女性、自我认同白人、完成高等教育。不同时期构成差异明显：紧急离家、需要救援、直接被影响的比例随时间增加；报告有效支持网络比例分别为T₁ 76.9%、T₂ 69.9%、T₃ 73.5%。PCL-5以≥33为阈值时，T₂筛查阳性50.9%、T₃ 34.1%；以≥38为阈值时分别为42.5%和27.6%。未满足需求组筛查阳性比例最高。
3.2 与心理健康症状相关的因素：未校正PHQ-9和GAD-7评分在T₂最高。校正GEE模型中，T₂与T₁的PHQ-9和GAD-7无显著差异，T₃低于T₁；PCL-5在T₃低于T₂。女性、较年轻和较低收入与三个量表较高评分相关；报告有效支持网络与较低评分相关。意外的是，与完成小学或以下者相比，完成高中和高等教育与较高评分相关。
3.3 敏感性分析：限制于重复评估者后，T₃与T₁的PHQ-9和GAD-7对比仍较低；PCL-5子样本不足以支持完整协变量。 independence和AR(1)工作相关结构给出方向相似、幅度相近的估计；样条和收入分类重拟合后主要估计基本不变；共线性、残差诊断和Benjamini-Hochberg校正未改变主要模式。
3.4 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与症状严重程度关联的调查期差异：交互模型显示，PHQ-9（Wald χ²=7.043，p=0.030）和GAD-7（Wald χ²=8.771，p=0.012）存在调查期与支持交互，PCL-5无交互（p=0.918）。按支持-时期读法，未报告与报告有效支持者评分差在T₂大于T₁或T₃，主要见于抑郁和焦虑；PCL-5在T₂与T₃相似。按时期-支持读法，无有效支持者PHQ-9在T₂高于T₁，而报告有效支持者无此差异；GAD-7对应差异在多重比较后不显著。横断面设计不能区分支持关联更强、T₂特异性症状升高或无支持组构成差异。
3.5 报告有效支持网络的相关因素：
3.5.1 抑郁和焦虑：PHQ-9/GAD-7模型中，较高收入和较高教育程度与较高几率报告有效支持相关；较年长和男性与较低几率相关；T₂和T₃较T₁调整OR更低。紧急撤离、缺水、直接被影响与较高几率相关；缺乏基本用品、与家人或亲近者失联与较低几率相关。较高PHQ-9评分与较低报告有效支持几率相关，GAD-7无显著关联。
3.5.2 创伤后应激症状（PCL-5）：仅T₂和T₃模型中模式相似。较高收入与较高几率相关；较年长和男性与较低几率相关；教育未达显著。缺水、紧急撤离与较高几率相关；T₃与T₂差异不显著。较高PCL-5评分与较低报告有效支持几率相关。
3.6 报告未满足心理照护需求的相关因素：在感知需要照护者中，报告有效支持网络与较低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OR=0.42和0.47）。较高收入和较年轻年龄与较低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教育在模型1不显著，模型2中高等教育与较低几率相关。灾害相关协变量不一致。T₂和T₃较T₁未满足需求几率较低；模型2中T₃较T₂低。较高GAD-7评分与未满足需求较大几率相关，PHQ-9和PCL-5不显著。

讨论部分：该系列横断面研究描述了2024年Rio Grande do Sul洪水后三个日历时期受访者的心理健康症状、感知支持网络有效性和未满足心理照护需求。校正后，抑郁和焦虑评分在T₂与T₁无显著差异，T₃较低；PCL-5在T₃较低。报告有效支持网络者通常同期症状较低，但该关联幅度在不同调查期存在差异，抑郁和焦虑明显。由于症状与感知支持同期测量，结果符合双向关系。较高收入与较低症状严重程度及较低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灾害相关逆境与三个结局较高症状评分相关，且随物质损失严重程度呈梯度；总损失大于部分损失，缺乏基本用品、失联、紧急撤离也与较高评分相关。需要救援、失去宠物、亲人死亡在相互调整模型中未独立相关，可能与其他暴露重叠。支持网络与较低症状的一致关联与既往文献相符，但单条自报和同期测量限制因果解释；探索模型也显示较高PHQ-9和PCL-5与较低报告有效支持几率相关。感知支持在T₂和T₃较T₁调整OR较低，T₃与T₂无显著差异，变化集中在第一个月后；该模式与灾后支持退化假设一致，但系列横断面不能证明个体内侵蚀，且支持条目参考窗口随调查期延长。社会经济不平等持续显现：较高收入与较低症状、较高支持报告几率、较低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且调整灾害暴露后仍存在。教育程度与症状呈正向调整关联，与收入方向相反，且高中和高等教育系数接近；应视为探索性，不能说明教育本身增加症状。总体上，支持-症状关联在抑郁和焦虑中随时期不同，在创伤后应激症状中无差异，符合若干无法区分的机制。研究优势是快速连续部署数据收集，实现近实时监测，并为拉丁美洲气候灾害早期心理健康评估提供较大样本。局限包括开放在线便利和滚雪球抽样、样本代表性有限、时期构成变化、多数仅一次评估、重复子集小、个体暴露日期未收集、无事件前基线或未受影响对照、PCL-5未锚定洪水、支持测量单条二分类且参考窗口延长、照护测量未捕获时间与充分性、筛查工具不能确立临床诊断等。研究结论翻译：在2024年Rio Grande do Sul洪水后接受调查的受访者中，经协变量校正的抑郁和焦虑症状评分在3-5个月低于第一个月，1-3个月与第一个月无显著差异。PCL-5评分仅在1-3个月和3-5个月评估，后一时期较低。报告有效支持网络的受访者同期校正症状评分较低，但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保护效应或关联方向。较高收入与较低症状严重程度相关且独立于灾害暴露，并在感知需要照护的受访者中与较低报告未满足需求几率相关。这些在调查受访者中的关联支持进一步研究社会公平的灾后心理健康策略，包括社区支持和可及心理照护的潜在作用，采用前瞻性和代表性研究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