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促炎微环境体外模型重现I/II型干扰素信号通路与难治性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

《Biology》:A Biomimetic In Vitro Model of the Pro-Inflammatory Microenvironment Recapitulates Type I/II Interferon Signaling and Refractory Acute Monocytic Leukem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8日 来源:Biolog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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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临床前药物开发长期面临转化鸿沟,传统动物模型无法重现人体免疫应答,导致候选药物在临床试验中 attrition 率居高不下。为应对这一挑战,研究人员此前建立了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acute monocytic leukemia,AMoL)THP-

  
摘要专业翻译 临床前药物开发长期面临转化鸿沟,传统动物模型无法重现人体免疫应答,导致候选药物在临床试验中 attrition 率居高不下。为应对这一挑战,研究人员此前建立了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acute monocytic leukemia,AMoL)THP-1细胞的高密度培养(high-density culture,HDC)体外模型,该模型可重现无菌性促炎微环境。本研究利用RNA测序(RNA-seq)、定量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quantitative RT-PCR)、流式细胞术、蛋白质印迹(Western blotting)及多重细胞因子分析,系统表征了这一仿生微环境如何塑造在HDC条件下获得凋亡抗性的THP-1细胞中I型和II型干扰素信号通路。该模型揭示了以干扰素-γ(interferon-gamma,IFN-γ)表达升高、STAT1激活及干扰素刺激趋化因子产生增加为特征的II型干扰素通路优势激活。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PPI)网络分析鉴定了驱动该反应的关键干扰素诱导枢纽基因及调控性转录因子。值得注意的是,该体外平台产生的干扰素刺激基因(interferon-stimulated gene,ISG)谱——包括干扰素相关DNA损伤抗性特征(Interferon-Related DNA Damage Resistance Signature,IRDS)——与难治性AMoL患者临床样本中观察到的基因表达模式高度相似,支持HDC仿生系统作为白血病细胞炎症适应及相关耐药研究模型的适用性。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探究HDC仿生系统作为白血病细胞炎症适应及相关耐药研究模型的价值。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急性髓系白血病(acute myeloid leukemia,AML)占每年确诊急性白血病总数的80%以上,但五年总生存率仍徘徊在30%左右。低生存率主要归因于化疗耐药以及白血病细胞对抗肿瘤免疫分子效应物的抵抗。在AML各亚型中,根据法美英(French-American-British,FAB)分型系统,M5亚型即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acute monocytic leukemia,AMoL)是最具侵袭性的类型之一。现代WHO及国际共识分类(ICC)中,伴单核细胞分化的急性髓系白血病常与KMT2A基因重排相关,特别是t(9;11)(p21.3;q23.3)易位形成KMT2A–MLLT3融合癌基因。约15–30%的AMoL病例发生于儿童期,伴KMT2A重排的AMoL预后极差、复发率高且形成耐药克隆的风险显著。
AML骨髓是伴有慢性炎症征象的受损组织,炎症通过激活肿瘤细胞存活信号通路可促进其逃避死亡诱导,并与不良预后相关。在此背景下,干扰素(interferon,IFN)——一类具有多效性的细胞因子家族——在肿瘤研究中备受关注。干扰素分为三型:I型(IFN-α、IFN-β等)、II型(IFN-γ)和III型(IFN-λ),三者基因染色体定位、产生细胞、受体及生物学效应各异。在AML中,干扰素一方面可诱导针对白血病细胞的细胞毒和细胞抑制作用;另一方面,长期干扰素介导的信号传导,尤其是经IFN-γ的信号,可增强肿瘤细胞存活并促进病理改变骨髓中局部免疫抑制微环境的形成。然而,干扰素对AML细胞及骨髓微环境组分双重影响的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因此,鉴定α/β和γ干扰素诱导的信号网络,对深入理解促炎微环境介导的AML细胞存活调控机制至关重要。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在高密度培养(HDC)条件下,AML细胞通过同型自/旁分泌相互作用自主产生无菌性促存活微环境,无需外源性炎症刺激,表现出促炎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产生增强以及对凋亡的抵抗性增加,模拟了促炎微环境介导的耐药。此外,这些细胞以线粒体功能障碍为特征,可能导致胞内模式识别受体的慢性激活和干扰素相关信号通路的强化。本研究聚焦于I型和II型干扰素相关信号通路的全面转录组分析,将其作为AMoL相关微环境仿生体外模型中炎症与线粒体功能障碍之间的关键中介。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多种关键技术手段。细胞模型方面,使用人AML细胞系THP-1(TIB-202)、MV4-11(CRL-959)和HL60(CCL-240),均购自ATCC。低密度培养(LDC)以5×103细胞/孔接种于U底96孔板培养24小时;高密度培养(HDC)以相同密度接种后连续培养5天不换液,形成三维多细胞聚集体。脂多糖(LPS)刺激细胞作为已知促炎激活对照。转录组分析方面,采用Illumina HiSeq1500平台进行bulk RNA测序,每个条件3个生物学重复,数据已提交至GEO数据库(编号GSE298747)。差异表达基因分析使用DESeq2(v.1.38.3)。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使用MSigDB数据库(v.2023.1)中转录因子靶标(TFTs)、Hallmark、Reactome、Gene Ontology: Biological Processes(GO:BP)、BioCarta和WikiPathways集合,通过GSEApy(v.1.1.6)完成。干扰素刺激基因鉴定利用Interferome数据库(v.2.1)经ISGPRE服务获取。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使用STRING数据库(v.12.0)构建并以Cytoscape(v.3.10.3)可视化,采用cytoHubba模块进行网络聚类以鉴定枢纽基因。功能富集分析采用Reactome数据库和Enrichr服务。转录因子分析利用MSigDB C3集合中TFTs子集。此外还采用了多重细胞因子分析(Bio-Plex MAGPIX)、流式细胞术检测干扰素受体表达、Western blot检测STAT通路蛋白、比较基因组杂交(aCGH)进行拷贝数变异分析以及qRT-PCR验证。临床验证方面,从beatAML项目开放数据库获取55例AMoL患者RNA测序数据,其中14例为难治性(治疗耐药)AMoL,41例为治疗敏感(完全缓解)AMoL,所选样本均携带t(9;11)(p22;q23)易位形成MLLT3-KMT2A嵌合基因,并包含NRAS p.G12D突变。

四、研究结果

4.1 凋亡耐药AMoL THP-1细胞在促炎微环境体外模型中干扰素诱导信号通路分析
GSEA分析显示,所有纳入的干扰素信号通路基因集(包括Reactome集合的「Interferon Alpha Beta Signaling」和「Interferon Gamma Signaling」、GO:BP集合的「Response to Type II Interferon」等、WikiPathways集合的「Type II Interferon Signaling」以及Hallmark集合的「Interferon Alpha Response」和「Interferon Gamma Response」)在THP-1 HDC细胞中均呈正富集,表明凋亡耐药细胞中干扰素诱导信号通路被激活。qRT-PCR结果显示,THP-1 HDC细胞中IFNG基因表达较LDC细胞显著升高,而各IFNA亚型及IFNB1表达无显著变化。细胞因子分析显示HDC细胞胞外IFN-γ及干扰素诱导趋化因子(MCP-1/CCL2、MIP-α/CCL3、MIP-β/CCL4、RANTES/CCL5、IP-10/CXCL10)水平升高。流式细胞术显示THP-1 HDC和LPS细胞表面IFNAR1表达下降,而IFNAR2、IFNGR1和IFNGR2无变化。Western blot结果显示HDC细胞中STAT1及其磷酸化形式pStat1(Tyr701)水平升高,STAT2水平升高但pStat2(Tyr690)完全缺失,IRF9蛋白显著增加;而LPS细胞中STAT1和STAT2及其磷酸化形式pStat2升高但pStat1未升高,IRF9也增加。这表明HDC细胞中可能形成STAT1同源二聚体GAF(Gamma-Activated Factor),而LPS细胞中可能同时形成GAF和经典三聚体复合物STAT1–STAT2–IRF9即ISGF3(Interferon-Stimulated Gene Factor 3)。
4.2 凋亡耐药AMoL THP-1细胞在促炎微环境中干扰素刺激基因(ISGs)的差异表达分析
利用Interferome数据库分析发现,226个由I型和II型干扰素诱导的ISGs在THP-1 HDC细胞中差异表达,其中132个表达升高、94个表达降低。大多数基因受两种类型干扰素共同刺激(76个升高、43个降低)。II型干扰素特异性调控基因共83个(46个升高、37个降低),而I型干扰素特异性激活基因仅24个(10个升高、14个降低)。「经典」调控分析显示,HDC细胞中基因表达变化与Interferome数据库描述的干扰素经典调控模式总体一致,且II型干扰素相关转录变化占主导地位,提示形成稳定的IFN II相关转录特征,可能有助于维持促炎微环境下白血病细胞的耐药表型。
4.3 凋亡耐药AMoL THP-1细胞在促炎微环境中干扰素刺激基因的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分析
对表达升高的ISGs进行PPI网络聚类,鉴定出18个枢纽基因,包括寡腺苷酸合成酶1和3(OAS1、OAS3)、干扰素调节因子(IRF1、IRF2)、B细胞淋巴瘤蛋白(BCL6)、干扰素诱导蛋白含四肽重复序列5(IFIT5)、组织蛋白酶S(CTSS)、酪氨酸激酶Lyn(LYN)、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EIF2AK2)、ADP-核糖聚合酶家族14(PARP14)、RIG-I样受体(DDX58)、20S蛋白酶体β9亚基(PSMB9)、赖氨酸乙酰转移酶2B(KAT2B)、MHC I类分子(HLA-A、HLA-B、HLA-E)、磷酸酶及张力蛋白同源物(PTEN)和鸟苷酸结合蛋白2(GBP2)。对表达降低的ISGs进行聚类,鉴定出17个枢纽基因,主要编码蛋白酶体复合物组分(PSMA3、PSMA5、PSMB2、PSMF1、POMP)、ABC转运蛋白家族ATP酶(ABCE1)、丝氨酸/苏氨酸蛋白磷酸酶PP1-γ(PPP1CC)、突变型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及Rad3相关蛋白(ATR)、组蛋白H3家族3B(H3-3B)、Ras GTPase结合应激颗粒蛋白(G3BP1)等。功能富集分析显示,表达升高的枢纽基因主要涉及I型和II型干扰素介导的免疫系统过程;表达降低的枢纽基因则与p53非依赖性DNA损伤应答调控、蛋白酶体复合物组装及多胺代谢关键酶鸟氨酸脱羧酶调控相关。
4.4 凋亡耐药AMoL THP-1细胞在促炎微环境中调控枢纽ISGs表达的转录因子鉴定
共鉴定出44个转录因子,其中14个与表达升高的ISGs相关,30个与表达降低的ISGs相关。与表达升高ISGs相关的转录因子包括IRF1、CIITA、IRF7、ETS2、SFMBT1、NKX2、HSF2、ISRE(STAT1、STAT2和IRF9复合物)和ICSBP(IRF8)等。GSEA显示其中10个转录因子集正富集(提示活性升高),4个(NKX2、CIITA、HSF2、SFMBT1)负富集。与表达降低ISGs相关的转录因子包括BARX2、CEBPZ、NFE2L1、NKX2、AP1、CIITA、SALL4、ELK1、NRF2、KAT2A、MYCMAX、E2F1等,GSEA显示27个转录因子集负富集,3个(AP1、AP4、SMN1)正富集。结果表明,凋亡耐药THP-1细胞中,与表达升高枢纽ISGs相关的转录因子主要参与促炎干扰素相关信号通路调控,而与表达降低枢纽ISGs相关的转录因子主要与细胞周期控制相关,提示细胞在HDC条件下经历转录转变:抑制正常细胞周期和稳态维持机制,同时激活干扰素介导的细胞存活程序。
4.5 促炎微环境中凋亡耐药THP-1细胞转录谱与难治性AMoL临床样本的比较
对55例AMoL临床样本(14例难治性、41例治疗敏感)进行差异表达分析和GSEA,结果显示难治性AMoL样本与凋亡耐药THP-1 HDC细胞一致,在「JAK/STAT Signaling Pathway」(KEGG)、「Inflammatory Response」、「Cellular Response to Type II Interferon」、「Response to Type II Interferon」、「Chronic Inflammatory Response」(GO:BP)以及「Interferon Gamma Response」、「Interferon Alpha Response」(Hallmark)等基因集中均呈统计学显著正富集。转录因子分析显示难治性AMoL样本中IRF1、IRF7、ISRE、ICSBP以及NFAT、ETS2和AP1正富集。IRDS基因集GSEA显示,凋亡耐药THP-1 HDC细胞和难治性AMoL样本均呈显著正富集。生存分析表明,IL15RA、BTN3A3、OAS1、OAS3、MVP、EVL、OPTN、PTK2B、LYN和LATS2表达升高与患者较低生存率显著相关(log-rank p ≤ 0.05)。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关键发现在于鉴定出凋亡耐药THP-1 HDC细胞中主要以II型干扰素通路激活为特征的特定转录谱,涉及IRF1、IRF7、ISRE复合物等转录因子以及OAS1、OAS3、LYN、PTK2B等关键ISGs。HDC条件下蛋白酶体系统组分表达显著改变,提示促炎微环境可能参与蛋白酶体系统重编程。研究人员提出,体外模拟的促炎微环境除激活抗凋亡蛋白表达和降低细胞周期控制基因转录活性外,还可能通过受损线粒体自噬和功能障碍线粒体积累刺激干扰素信号激活,构成对抗肿瘤药物和抗肿瘤免疫效应物诱导细胞死亡的额外保护机制。LPS诱导与HDC诱导的STAT通路激活模式根本不同:LPS条件下以I型干扰素信号通路激活为主,形成ISGF3复合物;HDC条件下以IFN-γ介导的STAT1磷酸化形成GAF同源二聚体为主。IFNAR1表面表达下降可能与SOCS蛋白介导的负反馈环及受体泛素化内吞有关。转录因子功能分化——促炎干扰素相关调控因子活性增强与细胞周期调控因子活性减弱并存——支持细胞在HDC条件下发生向存活和凋亡抵抗方向的转录重塑。难治性AMoL样本中重现了与HDC细胞一致的干扰素调控核心转录因子激活模式和IRDS特征正富集,且多个ISGs表达升高与患者较差生存显著相关,证实了该体外模型的临床相关性。研究结论认为,AMoL的耐药可能通过高细胞密度和促炎微环境条件下进化保守的抗病毒和干扰素相关级联反应激活而产生。HDC模型选择性重现了白血病细胞来源的炎症适应及其相关耐药表型,为解析这些机制提供了实验上易于处理的系统。所鉴定的枢纽ISGs、蛋白酶体功能障碍特征及转录因子网络(IRF、STAT、BCL6、NF-κB)代表了克服耐药和改善AMoL治疗结局的潜在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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