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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严重危害患者及其家庭。本研究旨在比较OCD患者伴侣与健康对照组的睡眠质量、失眠严重程度和日间嗜睡,并考察患者OCD严重度以及伴侣抑郁和焦虑症状与这些睡眠结局的关系。方法:
背景/目的: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严重危害患者及其家庭。本研究旨在比较OCD患者伴侣与健康对照组的睡眠质量、失眠严重程度和日间嗜睡,并考察患者OCD严重度以及伴侣抑郁和焦虑症状与这些睡眠结局的关系。方法:本横断面病例对照研究纳入104名OCD患者配偶(46名女性,58名男性;平均年龄37.92 ± 8.22岁)和100名健康对照配偶(48名女性,52名男性;平均年龄38.40 ± 7.93岁),所有参与者婚龄至少1年。配偶完成贝克焦虑量表(Beck Anxiety Inventory, BAI)、贝克抑郁量表(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 BD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Epworth嗜睡量表(Epworth Sleepiness Scale, ESS)和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患者OCD严重度采用耶鲁-布朗强迫量表(Yale-Brown Obsessive Compulsive Scale, Y-BOCS)评估。结果:OCD配偶的焦虑和抑郁评分显著高于对照。57.7%的OCD配偶报告睡眠质量差,而对照为32%。在调整混杂因素(年龄、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教育、性别、婚姻持续时间)后,OCD配偶表现出显著更差的睡眠质量和更高的日间嗜睡。女性配偶的失眠和睡眠紊乱负担显著重于男性。独立于分组,较高的抑郁评分与较差的睡眠参数相关。此外,患者OCD严重度与伴侣所有睡眠量表评分呈正相关。结论:研究人员得出结论,OCD患者伴侣尤其易出现复杂睡眠困难,包括睡眠质量差和日间疲劳。通过将临床关注点拓展至处理这些隐藏的睡眠问题和心理需求,可能有助于减轻继发健康风险并改善受影响家庭的整体福祉。
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是一种以反复侵入性思维、图像或冲动以及为缓解痛苦而进行的重复行为或心理活动为特征的精神障碍,患病率约占一般人群1–3%,女性相对更多,常于青春期或成年晚期起病。既往研究显示,OCD患者功能和生活质量受损,尤其职业、社会和家庭领域;其生活质量可与精神分裂症患者相当,并明显差于海洛因依赖和抑郁障碍个体。OCD不仅影响患者本人,也影响共同居住者,离婚和关系解体率较高。其家庭压力来源包括强迫症状直接影响、OCD患者关系中的非症状特征以及伴侣顺应(partner accommodation),即配偶和其他家庭成员参与患者仪式、帮助回避触发、提供安慰、参与强迫行为、等待仪式完成或顺从患者仪式。超过95%的OCD患者家庭存在协助;日本研究报道超过40%患者报告家庭参与或协助强迫仪式;土耳其研究显示亲属中伴侣顺应极常见,超过90%参与,近38%每日参与。配偶还可能接管患者日常任务,构成额外压力。近期研究开始关注OCD家属生活质量和心理状况。睡眠障碍与生活质量正相关,因此OCD患者配偶可能存在更高睡眠障碍频率。睡眠占人类生命约三分之一,OCD患者睡眠障碍患病率显著高于公众。尽管如此,研究人员未发现针对OCD患者配偶睡眠的研究。抑郁和焦虑也需考虑:OCD亲属抑郁水平高于一般人群,抑郁是睡眠障碍重要因素,而失眠和噩梦是某些焦虑障碍诊断标准之一。因此,本研究旨在比较OCD患者伴侣与健康对照的睡眠质量、失眠严重程度和日间嗜睡,并探讨患者OCD严重度、伴侣抑郁和焦虑症状与睡眠结局的关系。
本研究为横断面病例对照研究,于2025年6月15日至2025年12月15日在三级医院开展。样本来自精神科门诊连续入组的OCD患者配偶104名(46名女性,58名男性;平均年龄37.92 ± 8.22岁)和健康对照配偶100名(48名女性,52名男性;平均年龄38.40 ± 7.93岁),均婚龄至少1年。OCD由经验丰富的精神科医生依据DSM-5诊断。健康对照来自医院工作人员、非精神科门诊陪护人员和社区志愿者,按年龄和性别频数匹配。关键技术方法包括:贝克焦虑量表(Beck Anxiety Inventory, BAI)、贝克抑郁量表(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 BD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 PSQI)、Epworth嗜睡量表(Epworth Sleepiness Scale, ESS)、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以及患者耶鲁-布朗强迫量表(Yale-Brown Obsessive Compulsive Scale, Y-BOCS);统计采用卡方检验、独立样本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Pearson或Spearman相关、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s, GLM)并采用异方差稳健标准误,后验统计功效84.1%。
研究结果如下。3.1 人口学特征与临床严重程度:通过组间比较,OCD患者配偶组与对照组在年龄、性别、教育水平、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和婚姻持续时间方面无显著差异。OCD患者平均Y-BOCS评分为22.60 ± 5.89,提示样本主要为中度至重度症状患者配偶。3.2 焦虑、抑郁与睡眠量表比较:通过量表比较,OCD患者配偶的BAI和BDI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ESS和ISI评分亦显著高于对照组。3.3 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根据PSQI评分,32%对照组和57.7% OCD患者配偶存在睡眠质量差。OCD患者配偶在睡眠障碍、日间功能障碍、主观睡眠质量、睡眠潜伏期、睡眠时长和睡眠效率等子量表评分均显著更高;睡眠药物使用无显著组间差异。3.4 组内性别比较:对照组男女睡眠参数无显著差异;OCD患者配偶组中,女性PSQI总分中位数7 [4–9]高于男性4 [2–9](U=987.50, p=0.023, r
2=0.050),ISI中位数12.5 [8–16]高于男性6.5 [3.25–15](U=951.00, p=0.012, r
2=0.060);ESS女性7 [3–9]高于男性4.5 [3–8],差异边缘显著(U=1042.50, p=0.056, r
2=0.035)。3.5 相关性分析:年龄和BMI与睡眠量表评分无显著相关。Y-BOCS评分与PSQI、ESS和ISI评分呈显著正相关;BAI和BDI评分与睡眠量表评分呈显著正相关;BAI和BDI评分与Y-BOCS评分无显著相关。3.6 PSQI的GLM分析:GLM总体拟合显著。性别负主效应(B=?1.836)提示男性PSQI较低;Group × Sex正交互显著(B=2.009, p=0.020);Group × 婚姻持续时间交互边缘显著(B=0.206, p=0.049)。3.7 ESS的GLM分析:未发现显著交互项。BMI(B=0.305, p=0.022)和BDI(B=0.397, p<0.001)为ESS的独立风险因素。3.8 ISI的GLM分析:性别负主效应(B=?2.755),Group × Sex正交互显著(B=3.505, p=0.028);BDI每增加1分,失眠严重度增加0.51单位(B=0.513, p<0.001)。3.9 调整后均值与组间比较:调整协变量后,PSQI估计边际均值(Estimated Marginal Means, EMM)为女性对照3.68 ± 0.47,男性对照3.85 ± 0.35,女性OCD配偶6.84 ± 0.55,男性OCD配偶5.00 ± 0.43;ISI相应为8.27 ± 0.90、9.02 ± 0.68、10.63 ± 0.96、7.87 ± 0.70。女性OCD配偶调整后PSQI(p=0.005)和ISI(p=0.026)显著高于男性OCD配偶,对照组无性别差异。调整后PSQI和ESS组间差异显著,而ISI组间差异不显著。
讨论指出,本研究中OCD患者平均Y-BOCS为22.60 ± 5.89,样本主要是中重度OCD患者配偶;仅有28% OCD患者因症状寻求专业帮助,估计最严重残疾者才使用治疗服务。BMI与日间嗜睡显著相关,独立于分组;两组BMI无显著差异,且既有研究显示OCD患者BMI与健康对照无差异。OCD患者配偶BDI和BAI评分显著高于对照。既往研究报道OCD亲属抑郁高但焦虑差异不显著;本研究中焦虑较高可能源于OCD非症状特征损害婚姻和谐,如人际成功度低、焦虑或回避依恋、嫉妒、过度控制、伴侣参与强迫、污染强迫妨碍性关系、述情障碍、性功能障碍和二元适应差。Y-BOCS与焦虑/抑郁无显著相关,可能与非症状因素有关,也可能与精神科门诊招募导致中重度样本集中有关。女性OCD配偶睡眠质量更差、失眠更高,Group × Sex交互提示女性伴侣不成比例地承受更重睡眠损害。Group × 婚姻时长对PSQI边缘交互,但为探索性,需谨慎。除药物使用外,PSQI所有子量表、总分、ISI和ESS均显著升高,提示多维度睡眠质量差。对照32%睡眠差与社区约36%一致,可能与现代生活压力、城市环境和PSQI敏感阈值有关。PSQI、ESS和ISI与Y-BOCS相关,提示睡眠损害与临床症候直接关联。ESS cutoff评估两组无显著差异,可能嗜睡未达临床意义。虽然初步相关性显示焦虑和抑郁均与睡眠障碍相关,但多变量分析中焦虑不是独立预测因子;抑郁是显著因素,与睡眠质量差、嗜睡和失眠相关,独立于分组。Y-BOCS与伴侣抑郁无直接关联,提示配偶抑郁更多来自人际动态和伴侣顺应。与帕金森病、癫痫等慢性病配偶研究类似,配偶睡眠质量下降;夜间癫痫患者配偶睡眠干扰更大。OCD患者失眠常见,持续思维和强迫可能干扰睡眠,配偶睡眠障碍更常见。局限包括:三级医院样本以中重度为主,结果不能泛化至全临床谱;使用主观量表而非腕部活动记录仪(wrist actigraphy monitoring)或多导睡眠监测(polysomnography)等客观工具;横断面设计无法区分BDI/BAI是协变量还是中介变量。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结果强调,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强迫症患者配偶经历复杂睡眠障碍。在调整年龄、BMI、教育水平、性别、婚姻持续时间以及抑郁(BDI)和焦虑(BAI)评分后,OCD患者配偶表现出更高的日间嗜睡评分和睡眠质量损害。研究结果提示,OCD患者配偶似乎是睡眠障碍易感人群。当前文献提示,通过配偶适应及相关机制,亲属可能过于关注患者和临床症状而忽视自身心理需求。研究结果可能通过将临床医生关注点转向患者亲属,帮助识别和关注常被忽视的睡眠障碍,从而改善社会生活治疗质量。研究人员认为,将伴侣聚焦评估纳入常规精神科护理可帮助临床医生识别和处理家庭范围痛苦。这是首个针对此问题的研究;然而,需要进一步研究确认这些发现并对潜在病理生理进行更全面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