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ral Sciences》:Social Support Across Adversity Subtypes: A Latent Profile Analysis of Depression and Suicidal Ideation in College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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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和累积风险理论(cumulative risk),本研究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将大学生划分为不同的逆境亚组,并检验了亚组成员身份通过父母
根据生态系统理论(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和累积风险理论(cumulative risk),本研究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将大学生划分为不同的逆境亚组,并检验了亚组成员身份通过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与抑郁(depression)及自杀意念(suicidal ideation)的间接关联。一项横断面研究共纳入1142名大学生。研究识别出三种逆境剖面:多重逆境高风险组(multiple-adversity high-risk group,占6%)、父母控制风险组(parental-control risk group,占28%)和低风险组(low-risk group,占66%)。随着逆境风险的增加,抑郁和自杀意念水平升高。平行中介分析(parallel mediation analysis)显示,在所有高风险组中,逆境亚型均通过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与抑郁独立关联。对于自杀意念,仅在两个风险组中通过教师支持的间接路径达到了校正后的显著性阈值,而父母支持路径在两个风险组中均未达到该水平。由于多重逆境高风险组仅占样本的约6%,其估计值相对不精确,应谨慎使用。这项横断面研究识别了逆境模式以及父母和教师支持与抑郁及自杀意念的关联,但无法确立因果关系或保护效应。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大学生处于青春期向成年期过渡的关键发展阶段,学业、社交和家庭问题的累积使其成为抑郁和自杀意念的高危群体。抑郁和自杀意念作为预测年轻人极端心理行为的重要指标,不仅损害个体身心健康,也阻碍学业进步,已成为高校心理健康管理的重大问题。然而,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不足:第一,多数研究仅将家庭和学校视为大学生压力的主要来源,忽视了网络环境这一新兴风险因素,网络欺凌作为一种不同于传统家庭和学校问题的新型严重风险因素,可能加剧线下负性事件的伤害;第二,传统变量中心的研究隐含地假设学生暴露于逆境的同质性,未能考虑个体实际面临的不同组合模式,因此无法解释相似风险情境下人们表现出的不同心理结果;第三,以往累积风险研究多关注传统离线伤害,未涵盖网络欺凌的单独及联合影响,且采用等权重加总指数,无法区分逆境的定量累积效应与定性构型差异。基于此,研究人员引入生态系统理论和累积风险理论,采用以人为中心的潜在剖面分析方法,旨在更准确地识别大学生多生态逆境风险的不同特征,考察社会支持在不同逆境剖面中与心理结果的关联,为个性化干预体系的构建提供理论和实践支持。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5年11月至12月,采用便利抽样法从中国西南地区多所大学招募1226名本科生,最终有效样本为1142人(有效率93.15%),年龄范围18-23岁,平均年龄19.26岁,男性占51.40%。研究使用以下关键测量工具:父母心理控制量表、家庭暴力暴露量表(改编版冲突策略量表)、越轨同伴交往量表、校园欺凌受害问卷(Olweus欺凌问卷中文修订版)、网络欺凌受害量表(大学生版中文修订版)、病人健康问卷抑郁量表(PHQ-9)、青少年自杀意念量表(PANSI中文改编版)、父母自主支持量表和教师自主支持量表(学习氛围问卷中文修订版)。统计分析方面,研究人员首先对六个逆境指标进行标准化处理后,使用R语言tidyLPA包中的Model 1(假设各剖面内指标方差相等且协方差为零)拟合1至6个剖面的潜在剖面分析(LPA)模型,依据AIC、BIC、aBIC、熵值、剖面规模、后验概率、简约性和可解释性选择最佳模型。随后,以性别和年龄为协变量进行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不同剖面在抑郁和自杀意念上的差异,显著后采用Tukey HSD事后检验。最后,以低风险组为参照,建立平行中介模型,通过2000次Bootstrap重抽样估计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的间接关联,采用Bonferroni校正控制族系错误率(调整后α=0.0125)。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双变量相关:所有逆境指标与抑郁和自杀意念呈正相关,而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与两种结果均呈负相关(所有p<0.001)。
3.2 潜在剖面分析:三个剖面解决方案被选定,具有良好统计拟合度、分类精度和可解释性(熵值=0.92)。类别1为多重逆境高风险组(占6%),在所有六个逆境指标上得分较高,尤其易受校园欺凌、网络欺凌和家庭暴力侵害;类别2为父母控制风险组(占28%),主要特征是父母双方高水平的心理控制,同伴、学校和网络相关逆境相对较低;类别3为低风险组(占66%),在所有逆境指标上得分较低。各剖面平均后验归属概率分别为0.990、0.941和0.974。
3.3 剖面在抑郁和自杀意念上的差异:剖面成员身份与抑郁显著关联,F(2, 1137)=96.68, p<0.001, η2p=0.145。调整后抑郁均分在多重逆境高风险组为2.256,父母控制风险组为1.692,低风险组为1.434,所有配对比较均显著。剖面成员身份与自杀意念显著关联,F(2, 1137)=198.14, p<0.001, η2p=0.258。调整后自杀意念均分在三组中分别为2.662、2.076和1.567,所有配对比较均显著。两种结果均呈现梯度模式:多重逆境高风险组最高,父母控制风险组居中,低风险组最低。
3.4 平行中介模型——抑郁:以低风险组为参照,多重逆境高风险对比中,通过父母支持的间接效应B=0.082(98.75% CI [0.026, 0.154]),通过教师支持的间接效应B=0.102(98.75% CI [0.057, 0.159])。父母控制风险对比中,通过父母支持的间接效应B=0.057(98.75% CI [0.019, 0.103]),通过教师支持的间接效应B=0.076(98.75% CI [0.044, 0.109])。两种支持路径均达到校正后显著性水平,直接剖面差异仍显著。
3.5 平行中介模型——自杀意念:多重逆境高风险对比中,通过教师支持的间接效应显著,B=0.150(98.75% CI [0.089, 0.224]),而通过父母支持的间接效应B=0.054(98.75% CI [-0.011, 0.127])。父母控制风险对比中,通过教师支持的间接效应显著,B=0.112(98.75% CI [0.069, 0.157]),而通过父母支持的间接效应B=0.037(98.75% CI [-0.007, 0.082])。因此,教师支持间接关联在两个风险对比中均得到支持,而父母支持路径均未达到多重性调整后的标准。
3.6 敏感性分析:采用PHQ-8替代PHQ-9后,结果模式与PHQ-9一致。两剖面解决方案(低风险组占70.8%,高风险组占29.2%)的分析也支持了主要发现,教师支持间接关联对所有三种结果均显著,父母支持间接关联对抑郁显著但对自杀意念不显著。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基于生态系统理论和累积风险理论,通过潜在剖面分析探索了家庭、学校和网络环境中逆境的不同形式,发现了三种类型:大多数学生的低风险组、父母控制风险组以及少数在多生态领域同时暴露的多重逆境组。抑郁和自杀意念在这些剖面间呈梯度上升模式,支持了累积风险理论的基本前提。关于社会支持的保护作用,研究发现:对于抑郁,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在单领域和多领域逆境中均显示出间接关联;但对于自杀意念,教师支持路径在两种风险配置中均保持显著,而父母支持路径未达到校正后显著性水平。这一差异模式可能与以下机制有关:当家庭既是成长环境又是困难源头时,父母支持功能可能受损;而教师支持作为家庭外部的补偿性资源,仍能与较低的自杀意念相关联,符合弹性补偿模型和依恋理论。值得注意的是,支持路径在逆境与结果关联中所占比例较小,大部分直接关联未被父母或教师支持所解释,提示同伴支持和个体韧性等其他中介因素的作用。文化背景也可能影响结果解释,中国文化中的教养方式和集体主义校园氛围可能影响学生对父母和教师支持的感知。
研究结论翻译:基于生态系统理论、累积风险理论和依恋理论,本文通过潜在剖面分析和平行双重中介模型,探讨了大学生多生态逆境的亚型聚类特征及其与抑郁和自杀意念的累积风险模式,以及从风险-保护整合视角下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与这些结果的不同关联。从横断面关联中得出三项主要结论:(1)大学生多生态逆境暴露存在亚型及梯度累积风险模式。家庭、学校和网络环境中的三类逆境包括:全面高风险组、父母控制风险组和低风险组。抑郁和自杀意念在这些亚型间呈现清晰的阶梯式分化模式,即逆境风险重叠越多,抑郁和自杀意念水平越高,这与累积风险理论一致。(2)社会支持与抑郁和自杀意念的关联因结果和逆境配置而异。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均与抑郁呈负相关。在单领域父母控制风险配置和重叠多生态逆境中,仅教师支持显示出与自杀意念的间接关联;父母支持路径在两个风险组中均未达到校正后显著性阈值。这一模式并不意味着缺乏家庭支持或教师支持缺失,而是基于横断面设计且多重逆境组数量较少。(3)大学生抑郁和自杀意念与多种生态劣势及感知社会支持的差异相关。与低风险组相比,单一家庭逆境和父母心理控制与更高的抑郁和自杀意念相关,而重叠多生态逆境与两者的最高水平相关。父母支持与较低自杀意念的关联似乎随逆境情境而变化,而教师支持作为家庭外部资源,在所有剖面中均与自杀意念保持显著关联,因此是未来大学生自杀预防研究的有前景方向。在考虑两种支持路径后,许多直接关联仍未得到解释,表明父母和教师支持以外的因素可能起作用。总之,本研究超越了传统变量中心研究的同质性假设,识别了数字时代大学生多生态逆境的异质性配置,并表明父母支持和教师支持在这些配置中与抑郁和自杀意念存在差异化关联,从而增加了关于大学生心理健康风险和支持的一般知识。由于是横断面数据,只能发现统计关联,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或干预效果,但可为高校分层风险筛查和家校合作开展学生心理健康工作提供初步支持,有待未来纵向和干预研究进一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