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merican Journal of Surgery》：A STATEWIDE ANALYSIS OF THE INCIDENCE AND SEVERITY OF INJURIES FROM MOTORCYCLE COLLISIONS AFTER THE PENNSYLVANIA HELMET LAW REP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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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在宾夕法尼亚州摩托车头盔法废除后，摩托车碰撞（motorcycle collision，MCC）的发生率保持稳定，然而损伤却有所增加。研究人员对废除后的损伤严重程度进行了调查，并假设佩戴头盔（helmeted，H）的摩托车骑手较未佩戴头盔（unhelme
背景：在宾夕法尼亚州摩托车头盔法废除后，摩托车碰撞（motorcycle collision，MCC）的发生率保持稳定，然而损伤却有所增加。研究人员对废除后的损伤严重程度进行了调查，并假设佩戴头盔（helmeted，H）的摩托车骑手较未佩戴头盔（unhelmeted，UH）者具有更好的临床结局，且废除后结局会发生恶化。
方法：研究人员对宾夕法尼亚创伤结局研究（Pennsylvania Trauma Outcome Study）数据库中1998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期间的摩托车碰撞患者进行了回顾性分析，比较了H患者与UH患者以及废除前（Pre：1998-2002）与废除后（Post：2003-2023）的数据，并对青少年和老年人群进行了亚组分析。
结果：研究共纳入36,943例患者，其中UH患者14,069例，H患者22,874例。UH患者具有更高的损伤严重度评分（Injury Severity Score，ISS）（p<0.001）、更严重的头部损伤（p<0.001）以及更高的死亡率（p<0.001）。老年摩托车骑手中，UH者死亡率更高（p<0.001），而青少年中两组死亡率相似（p=0.129）。尽管废除后头盔使用率下降，但ISS（p=0.003）、严重头部损伤（p<0.001）和死亡率（p=0.021）均较废除前有所下降。
结论：总体而言，62%的摩托车骑手佩戴了头盔。尽管废除后头盔使用率下降，但临床结局与废除前相当。头盔使用减少使摩托车骑手易于遭受头部损伤并导致更差的临床结局。
宾夕法尼亚州头盔法废除后摩托车碰撞伤的发生率与严重程度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摩托车在美国注册车辆中仅占3.2%，但摩托车碰撞（motorcycle collision，MCC）导致的死亡风险按里程计算是乘用车的28倍，这表明摩托车骑手迫切需要有效的防护机制来减轻碰撞损伤。尽管已有证据支持头盔的保护作用，美国仍然只有18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要求所有摩托车骑手佩戴头盔。宾夕法尼亚州于2003年废除了强制头盔法，此后仅要求21岁以下的摩托车骑手佩戴头盔，但拥有两年骑行经验或通过摩托车安全课程者可豁免。在此背景下，Mertz和Weiss的研究显示，头盔法废除后，头盔使用率从82%大幅下降至58%，而MCC的发生率基本持平；与此同时，头部损伤相关死亡增加了66%。Kuo等的研究也表明，未佩戴头盔的摩托车骑手具有更低的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lasgow Coma Scale，GCS）和更高的损伤严重度评分（Injury Severity Score，ISS），且头部、面部、胸部和四肢的简明损伤定级（Abbreviated Injury Scale，AIS）≥3的比例更高。然而，既往研究的时间跨度较短，仅涵盖废除前后数年的数据。为了验证头盔法废除后损伤趋势是否持续，研究人员将观察窗口延长至废除后20年，系统比较了废除前5年（1998-2002）与废除后20年（2003-2023）的MCC伤情变化，同时对比了佩戴头盔（helmeted，H）与未佩戴头盔（unhelmeted，UH）摩托车骑手的临床结局。研究假设废除后严重损伤（尤其是头部AIS>3的严重头部损伤）和死亡率将上升，且H骑手结局优于UH骑手。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在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和知情同意豁免后，对宾夕法尼亚创伤结局研究（Pennsylvania Trauma Outcome Study，PTOS）数据库进行了回顾性分析，时间范围为1998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纳入所有因摩托车碰撞入院的创伤患者，共计36,943例，院前死亡患者未被纳入。该数据库由宾夕法尼亚创伤系统基金会提供。患者被分为H组与UH组，并依据头盔法废除时间分为废除前（Pre：1998-2002）和废除后（Post：2003-2023），后续进一步细分为1998-2002、2003-2007、2008-2012、2013-2017、2018-2019、2020-2021和2022-2023七个时间段。由于COVID-19疫情期间旅行限制和居家令可能导致道路摩托车数量减少，2018年以后以两年间隔进行划分。研究还针对青少年（16-20岁，依据宾州法律21岁以下须戴头盔的规定）和老年（≥65岁）人群进行了亚组分析。统计方面，研究者采用Skewness-Kurtosis检验和Shapiro-Francia检验判断数据正态性；非正态连续变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多因素logistic回归用于评估死亡风险，结果以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AOR）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报告。所有统计均使用Stata/SE 18.5完成，p<0.05视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全人群：戴头盔与不戴头盔者的结局对比
在全人群36,943例患者中，H组22,874例（61.92%），UH组14,069例（38.08%）。UH患者年龄略大于H患者（40岁 vs 39岁，p=0.017），性别构成无显著差异（p=0.576）。与H患者相比，UH患者的ISS中位数更高（14 vs 10，p<0.001），头部AIS≥4的严重头部损伤发生率更高（37.48% vs 17.92%，p<0.001），伤后24小时内行开颅手术的比例更高（28.30% vs 6.94%，p<0.001）。UH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的比例更高（33.10% vs 23.87%，p<0.001），ICU住院时间更长，入院GCS更低，气管插管率更高。死亡率方面，UH组为6.32%，显著高于H组的3.83%（p<0.001）。
2. 老年摩托车骑手亚组
在2,046例老年摩托车骑手（≥65岁）中，H组1,499例（73.26%），UH组547例（26.74%），两组年龄（p=0.230）和性别（p=0.305）差异无统计学意义。UH患者ISS更高（14 vs 13，p=0.005），严重头部损伤发生率更高（36.93% vs 16.81%，p<0.001），24小时内开颅手术需求更高（17.65% vs 4.20%，p=0.005）。UH患者死亡率显著高于H组（10.97% vs 4.94%，p<0.001）。
3. 青少年摩托车骑手亚组
在2,744例青少年摩托车骑手（16-20岁）中，H组1,845例（67.24%），UH组899例（32.76%）。UH患者ISS更高（12 vs 10，p<0.001），严重头部损伤发生率更高（40.49% vs 19.51%，p<0.001），24小时内开颅手术率更高（34.62% vs 5.63%，p<0.001）。然而，与全人群和老年人群不同，青少年UH组与H组的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5.12% vs 4.17%，p=0.262）。
4. 头盔法废除前后的时间趋势比较
头盔法废除前（Pre）患者3,893例（10.54%），废除后（Post）患者33,050例（89.46%）。Post期头盔使用率显著低于Pre期（58.90% vs 87.57%，p<0.001），且在整个Post期内持续下降，从2003-2007年的62.89%降至2022-2023年的56.84%。尽管头盔使用率下降，Post期患者的ISS反而低于Pre期（均值14.71 vs 15.47，p=0.003），严重头部损伤发生率更低（24.92% vs 29.23%，p<0.001），死亡率也更低（4.69% vs 5.52%，p=0.021）。但Post期伤后24小时内开颅手术比例高于Pre期（15.93% vs 11.66%，p<0.001）。进一步按时间段细分后，各时期之间的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252）。
5. 死亡风险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在对全人群进行的死亡风险多因素回归中，女性（AOR 0.771，95% CI 0.641-0.927，p=0.006）和佩戴头盔（AOR 0.651，95% CI 0.586-0.722，p<0.001）为死亡的保护性因素；年龄（AOR 1.008，95% CI 1.005-1.012，p<0.001）和ISS（AOR 1.096，95% CI 1.092-1.100，p<0.001）为独立危险因素。在老年摩托车骑手中，年龄（AOR 1.070，95% CI 1.036-1.104，p<0.001）和ISS（AOR 1.103，95% CI 1.086-1.121，p<0.001）独立预测死亡。在青少年中，仅ISS（AOR 1.092，95% CI 1.078-1.107，p<0.001）为独立预测因子。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头盔使用率在废除后第一年即从81%降至60%，至2023年进一步降至56%。戴头盔摩托车手在损伤严重程度、神经外科干预需求和死亡率方面均优于未戴头盔者，这与Crompton等利用国家创伤数据银行的分析结果一致，后者也报告了54%的头盔佩戴率以及未戴头盔者更高的严重头部损伤和死亡风险。然而，尽管废除后头盔使用率显著下降，ISS、严重头部损伤发生率和死亡率并未升高，反而略低于废除前，这一结果与研究假设相悖，提示除头盔外的其他因素（如道路安全改善、急救体系进步等）也可能影响MCC后的临床结局，但由于研究设计的局限，无法对这些因素进行证实性分析。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回顾性观察设计无法完全控制混杂变量；其次，州级数据库可能存在信息不完整的问题，且缺乏天气条件、事故时间、驾驶人与乘客身份、头盔类型、道路类型等背景信息；第三，院前死亡患者未被纳入，可能存在幸存者偏倚；第四，数据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创伤中心，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其他州或未就诊于创伤中心的患者群体。
研究结论为：在本研究纳入的摩托车碰撞患者中，总体头盔使用率为62%。佩戴头盔的摩托车骑手在碰撞后损伤严重程度更低、严重头部损伤更少、死亡率更低。尽管宾夕法尼亚州头盔法废除后头盔使用率显著下降，但废除前后的总体结局相当。老年和青少年摩托车骑手的整体趋势与全人群类似，但青少年患者的死亡率与是否佩戴头盔无显著关联。头盔使用减少使摩托车骑手暴露于更严重损伤、严重头部损伤和死亡的风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