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儿童自报食物过敏（FA）时间趋势的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2011年以来持续上升及10—17岁人群增长显著

《Annals of Allergy, Asthma & Immunology》：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Temporal Trends in United States’ Pediatric Food Allergy

　　

背景：研究人员此前发现，美国儿童自报食物过敏（food allergy, FA）从20世纪90年代至2010年代早期显著增加。此后，早期引入致敏食物已被证明有助于预防FA，但尚不清楚这是否反映在人群趋势中。目的：总结2011年以来美国自报儿童FA患病率的时间趋势，并评估年龄和种族/族裔对估计患病率的影响。方法：检索PubMed、Scopus、Embase和公开数据集，以寻找报告基于人群的自报儿童FA评估的研究。23,476篇出版物中仅1篇符合条件，但该研究未报告按种族/族裔分层的估计。因此，研究人员的亚组分析聚焦于国家健康访谈调查（National Health Interview Survey, NHIS），其自2011年以来有九轮调查。对总体FA患病率进行meta回归和meta分析，然后按年龄和种族分层。由于NHIS调查问题和方法在2019年发生变化，研究人员聚焦于2012—2018年时间框架。探索性分析使用2021年和2024年数据。结果：FA从2012年的5.6%升至2018年的6.6%（每十年增加1.6个百分点；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5—2.7），2021年（7.9%）至2024年（7.2%）之间趋于稳定。患病率在10—17岁人群中增加最多（每十年增加3.3个百分点；95% CI：1.7—4.9），在较年轻儿童中基本不变。时间趋势未因种族/族裔而异。结论：美国自报儿童FA继续增加，尚未令人信服地开始因早期致敏食物引入而下降，需要继续评估和干预。

研究背景与问题。食物过敏（food allergy, FA）既往研究显示，1997—2011年美国基于人群研究中儿童FA患病率估计每十年增加1.2%，且增加速率因种族/族裔而异，Black儿童增加速率（2.1%/十年）为White（1.0%/十年）或Hispanic（1.2%/十年）儿童的两倍。此后基于人群的食物过敏患病率未再评估，存在当前趋势知识缺口。过去十年FA预防受到重视：2015年Learning Early About Peanut（LEAP）试验显示，高风险婴儿在出生第一年摄入花生者较回避花生5年者花生过敏减少；美国儿科食物引入指南自2015年以来三次修订，2015年临时指南鼓励高风险婴儿由过敏专科评估检测并考虑引入花生，2017年addendum扩大建议低/中风险婴儿6月龄前引入，2021年指南进一步鼓励早期引入所有致敏食物。预期影响可能见于2015年后出生儿童，其现在可至10岁。一项电子病历研究发现指南改变后小于3岁儿童花生和其他食物过敏减少，但尚无基于人群的按年龄FA患病率分析。因此，研究人员开展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评估2011年以来美国基于人群研究的自报儿童FA患病率时间趋势，并评估年龄和种族/族裔变化速率差异。

研究人员开展了什么研究、得出什么结论及意义。研究人员更新既往系统综述，检索PubMed、Scopus、Embase和公开数据集；因仅1篇合格研究且无种族/族裔分层，亚组分析聚焦NHIS九轮调查。采用随机效应meta回归和meta分析。结论为：美国自报儿童FA继续增加，尚未令人信服地开始因早期致敏食物引入而下降；按年龄，10—17岁增加最多，0—4岁和5—9岁基本不变；按种族/族裔，时间趋势无差异。该研究提示需继续评估和干预，并指出自报数据与食物血清免疫球蛋白E（immunoglobulin E, IgE）同时评估可提高人群调查准确性。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更新既往系统综述，检索PubMed、Scopus、Embase及公开数据集，时间范围为2012年3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遵循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 PRISMA）；使用文献分类与主题提取资源（Document Classification and Topic Extraction Resource, DocTER）机器学习工具初筛，并用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患病率研究清单评估偏倚。因仅1篇合格且无种族分层，亚组分析聚焦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国家卫生统计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Health Statistics, NCHS）的NHIS自2011年以来九轮调查；纳入1997—2018及2021、2024年NHIS，并纳入Gupta等电话/网络调查。采用随机效应meta回归，模型为ES_i=β₀+β₁Year_i；按0—4岁、5—9岁、10—17岁及Non-Hispanic White（White）、Non-Hispanic Black（Black）、Hispanic分层；评估2012—2018、2012—2024、1997—2011、1997—2018、1997—2024年段；因2019年NHIS重新设计，用节点2018和2015的分段线性样条（piecewise linear spline）；使用调查权重等。

研究结果。系统检索与纳入研究：共识别23,476篇文章；PubMed文章5,899篇经标题和摘要人工筛查，Embase和Scopus中330篇被DocTER预测高度相关并人工筛查，精确率约1.2%；64篇进入全文评估，最终1篇纳入Meta分析。纳入研究来自原始PubMed检索；Scopus或Embase未发现额外符合标准研究。对既往系统综述中CDC调查的追问，为分析增加九轮NHIS。特定食物过敏数据仅来自一次调查的一次实施，涉及花生、树坚果、蛋、奶、贝类、鱼、小麦、大豆和芝麻；因缺乏纵向数据未做特定食物过敏趋势分析，且这些研究不代表总体FA患病率，被排除出Meta回归。

风险偏倚评估：NHIS和Gupta et al.经JBI患病率研究清单评估。总体上，NHIS和Gupta et al.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所有研究FA状态基于自报，易发生错分偏倚；亚组非响应率均未报告，难以判断研究人群是否充分代表目标人群。Gupta et al.调查人群响应率低（约50%），且处理非响应方法未明确描述，导致该域偏倚风险不明确；其非概率识别方法另使抽样偏倚风险高。NHIS家庭响应率在研究期间从2012年80%降至2018年65%，2021和2024年进一步降至约50%；2012—2018年通过基于地理的加权调整并按年龄、性别和种族/族裔校准；2019年重新设计后修改非响应加权调整，在预测响应倾向五分位内进行并按年龄×性别、年龄×种族/族裔及人口普查区人口分布校准。因NHIS使用调查加权和校准减少非响应偏倚，该域被认为低偏倚风险。

调查问题：Gupta 2015—2016调查用于识别FA的问题未明确，但作者指出代表当前过敏。NHIS 1997—2018询问过去12个月是否有任何类型食物/消化过敏。NHIS 2021和2024先给出IgE介导FA症状描述（进食特定食物2小时内出现荨麻疹、呕吐、呼吸困难、喉咙紧缩），再询问是否对一种或多种食物过敏；未指定反应史时间框架，因问题主干为现在时，归类为当前FA。

Meta回归结果。异质性：2012—2018年调查间异质性低（I²<1%），但纳入2021和2024数据后升高（I²=34%），可能因调查问题和调查方法差异。自报/当前食物过敏患病率：美国基于人群研究中儿童自报FA患病率从2012年5.6%（95% CI：5.1—6.1）升至2018年6.5%（95% CI：5.8—7.2），对应每十年估计增加1.6个百分点（95% CI：0.5—2.7）。2024年进一步升至7.2%（95% CI：6.6—7.9），但较2021年7.9%（95% CI：7.2—8.6）趋稳。与既往Meta分析研究合并后，1997—2018年总体FA患病率每十年增加1.6个百分点（95% CI：1.3—1.8），纳入至2024年数据后每十年增加1.7个百分点（95% CI：1.5—1.9），但含2019年后数据的分析需谨慎解释。NHIS重新设计前后比较显示，2021—2024年FA患病率增加速率（每十年1.3个百分点；95% CI：-7.3—9.9）低于1997—2018和2012—2018，但两种比较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按年龄的食物过敏患病率：10—17岁人群增加最高，患病率从2012年5.2%（95% CI：4.5—6.0）升至2018年7.4%（95% CI：6.4—8.5），对应每十年增加3.3个百分点（95% CI：1.7—4.9）；2024年进一步升至8.8%（95% CI：7.8—9.9）。0—4岁和5—9岁从2012至2018基本不变：0—4岁从5.6%（95% CI：4.4—7.1）至5.8%（95% CI：4.7—7.2），每十年增加0.8个百分点（95% CI：-0.2—3.4）；5—9岁从6.1%（95% CI：5.2—7.2）至5.6%（95% CI：4.7—6.8），每十年减少0.03个百分点（95% CI：-2.3—1.7）。到2024年，0—4岁略降至5.1%（95% CI：4.1—6.3），5—9岁升至6.6%（95% CI：5.5—7.7）。NHIS重新设计前，年龄别趋势无显著差异；纳入重新设计后数据，10—17岁增加在1997—2024和2012—2024中显著高于其他两个年龄组，但因含重新设计后数据需谨慎。NHIS重新设计后，0—4岁和10—17岁患病率变化较1997—2018有显著差异，但2012—2018与2021—2024比较任一年龄组均无差异。0—4岁儿童在2012—2015与2015—2018趋势比较无差异。

按种族/族裔的食物过敏患病率：各时间段所有组患病率增加，除2012—2018年Black儿童趋稳。White儿童从2012年5.9%（95% CI：5.2—6.6）升至2018年6.6%（95% CI：5.8—7.5）；Black儿童2012年7.2%（95% CI：5.8—8.9）至2018年6.0%（95% CI：4.6—7.8）趋稳；Hispanic儿童从2012年4.2%（95% CI：3.5—5.1）升至2018年6.4%。2024年，NHIS变更后，White儿童为6.9%（95% CI：6.0—7.8），Hispanic儿童为5.9%（95% CI：4.9—7.0），Black儿童升高至9.7%（95% CI：7.5—12.3）。种族×年份交互项在2019年NHIS重新设计前未显示种族/族裔组间FA趋势有统计学显著差异。1997—2024年Black儿童增加（每十年2.1个百分点；95% CI：1.7—2.5）显著高于White（每十年1.5个百分点；95% CI：1.2—1.7）和Hispanic儿童（每十年1.6个百分点；95% CI：1.3—1.8），但比较需谨慎。分段线性样条分析中，Black儿童2021—2024年增加速率（每十年4.0个百分点；95% CI：2.4—9.7）显著高于1997—2018年（每十年2.0个百分点；95% CI：1.5—2.6），也高于2012—2018年但无显著性；其他种族/族裔组在两个时间段与2021—2024比较均无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广泛评估了美国基于人群研究的当前自报FA患病率。系统检索发现自2011年上次报告以来仅十项新研究在人群水平评估FA患病率，其中九项为NHIS更新，一项为电话和互联网调查，纳入近40,000名美国代表性儿童，但因无法按年龄和种族分层而未纳入分层Meta回归。结果表明美国儿童自报FA自2011年以来继续增加；按年龄，10—17岁增加最多，0—4岁和5—9岁基本不变；按种族/族裔，时间趋势无差异。既往分析显示1997—2011年每十年增加1.2%；本次显示尽管重视食物引入，总体FA患病率仍继续增加，但2021—2024趋稳。年龄分层重要，最年幼儿童应最先体现早期食物引入潜在益处。Gabryszewski et al.的电子健康记录研究发现，2015—2017年出生并随访至2018年的儿童任何FA累计发病率较2012—2014年出生并随访至2015年者下降36.3%；但本全国调查分析不支持这些年内下降。直接比较2012—2015与2015—2018趋势，未显示0—4岁上升趋势显著变化；不过2018年可能是评价早期引入效果的不现实截点。其他研究发现提供者和家庭引入致敏食物缓慢，可能解释0—4岁FA患病率缺乏变化。NHIS结果评估至2024年，0—4岁FA患病率略降，尤其2021—2024，可能提示早期干预潜在影响，但置信区间宽且研究设计变化限制解释；最终需更多数据。10—17岁增加潜在假设包括出生队列差异、识别增加、食物不耐受错分、过敏缓解率下降；青少年常受食物不耐受和花粉-食物过敏综合征（pollen-food allergy syndrome）影响，二者常与原发性IgE介导FA混淆，可能高估自报FA患病率。过去十年文献提示更多儿童牛奶和蛋过敏持续至青春期；但NHIS为横断面调查，只能评估患病率，不能估计发病、持续和缓解，需更多研究。种族/族裔方面，既往分析显示Black儿童增加最快；本研究较短时间未发现明确差异。2012—2018年Black儿童趋稳，但NHIS重新设计后升至显著高于其他组，增加速率为White和Hispanic儿童两倍；直接比较至2024年受NHIS变化限制，难以判断真实增加还是调查修改。优势包括基于人群和覆盖时间长，可用NHIS同一调查问题覆盖二十年。局限包括自报测量、NHIS响应率下降、少数种族样本小、2019年NHIS重新设计。自报可致回忆偏倚、误分类和高估；其他方法如医疗和账单记录也有高偏倚潜力，因就医、肾上腺素处方、过敏模块和账单代码可变并受时间趋势影响。NHIS响应率从2012年80%降至2024年约50%，可能致响应偏倚，但加权调整缓解。种族/族裔趋势仅限White、Black、Hispanic儿童，因其他人群样本小，影响普遍性。NHIS重新设计降低2019年前后比较能力；研究人员创建含或不含2011年后数据的时间段，含2024年分析为探索性。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人员的数据显示，美国自报儿童FA继续增加，并且在早期引入指南变化后的最初几年，最年幼儿童中尚未令人信服地开始下降。继续评估儿科人群FA趋势对于更好理解FA预防策略效果是必要的。基于人群FA测量主要依赖自报数据；然而，同时评估自报FA和食物血清IgE可提高这些基于人群调查的准确性。这些评估将纳入即将到来的2025—2026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周期，这将有助于更好理解当前美国儿科人群FA患病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