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建还是外包：在考虑资产收购与处置时的在线以旧换新方案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In-house or outsourced: The online trade-in option considering acquisition and disposition

　　• 在以旧换新的外包策略中，处置方式比获取方式更为重要。
• 在完全外包的情况下，第三方回收商在建立信任方面的投资较少。
• 制造商可以回收一些适合转售的二手产品。
• 资源利用不足不一定对环境有害。

引言
制造商在将其在线以旧换新业务外包时采用多种策略，他们在获取和处置流程上的方法各不相同。例如，Apple将二手iPhone、iPad、Mac和MacBook的在线获取任务委托给第三方服务提供商Likewize（Apple，2024b）。同样，小米将其在线获取过程中的评估、运输和检验任务委托给另一家第三方合作伙伴Foxway（小米，2024）。此外，Microsoft Store的以旧换新计划由专门从事电子产品再利用和回收的公司Teladvance运营，这表明Microsoft将其以旧换新业务的获取和处置阶段都外包给了第三方（Microsoft，2024）。相比之下，其他制造商如Dell和Samsung则选择通过内部管理来完全控制他们的以旧换新计划（Dell，2024；Samsung，2024）。

二手产品的在线获取——包括初步评估、运输和最终评估（Chu等人，2022）——常常受到消费者的不信任，主要是因为初步报价与最终估值之间存在差异（Statt，2021）。这种不信任在官方论坛上的负面反馈中显而易见（Apple，2023），这直接抑制了消费者参与以旧换新计划的积极性。当获取过程外包给第三方时，这种不信任更加明显。消费者认为第三方回收商本质上比制造商更不可信赖，这是由于一个根本的代理问题：与制造商不同，制造商的品牌价值依赖于长期的消费者关系，而第三方可能会为了短期利益（例如通过低估二手产品的价值）而牺牲消费者的利益。这一点在Apple与Phobio的合作中得到了体现：作为第三方回收商，Phobio的估值决策直接影响了消费者的体验，但超出了Apple的直接监管范围。这种品牌承诺与服务交付分离的安排，加剧了消费者对第三方参与的不信任。因此，外包决策带来了信任与效率之间的根本权衡：虽然它可以提高运营效率（例如通过规模经济、专业能力或物流优化），但也加剧了上述的信任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新兴的数字技术为在线获取的实施者提供了关键的工具。值得注意的是，区块链和人工智能（AI）提供了缓解上述信任摩擦的潜在机制（Bhattacharya等人，2024）。基于AI的评估工具（例如基于计算机视觉的检查和机器学习诊断）可以通过生成更一致的初步报价、在早期发现潜在的质量问题以及缩小初步估值与最终估值之间的差距来减少信息不对称性。当这些工具与基于区块链的审计追踪相结合时，可以进一步加强外包获取阶段的透明度和问责性，从而增强消费者对在线以旧换新交易的信任。

关于处置，由于以旧换新计划专门针对具有严格质量标准的高可用性物品（例如功能正常的屏幕、完好的电池）（Samsung，2024；Apple，2024a），转售这些回收产品通常比回收更盈利且更环保（Galbreth & Blackburn，2006；Han等人，2023）。然而，Apple-GEEP诉讼揭示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发现Apple在其以旧换新计划中故意回收了一些符合转售标准的产品，这一做法旨在防止新产品销售的相互挤压（Carr，2024）。这一案例表明，处置决策可能受到制造商激励的策略性影响，而不仅仅是由经济效率驱动的，这引发了关于资源利用不足和环境绩效的担忧。与内部制造商处置相比，第三方管理的处置可能提供更客观的决策，从而提高产品剩余价值的利用率（Carr，2024）。总体而言，消费者的信任主要决定了获取外包的决策，而战略性的转售与回收考虑因素则主要决定了处置外包的决策。

本研究调查了制造商将以旧换新业务外包给第三方的程度，重点关注获取和处置两个方面。实际上，企业采用了多样化的外包安排。例如，一些制造商主要在内部进行以旧换新获取和后续处置（例如Dell），而其他制造商则依赖专门的第三方合作伙伴进行获取阶段的工作（例如Apple与Likewize的合作）。基于这些观察到的实践，我们开发了三个模型来捕捉（1）内部运营、（2）部分外包（仅外包获取）和（3）完全外包（外包获取和处置）。对于获取过程，我们将消费者信任纳入效用函数，并允许回收商付出努力来缓解第三方回收商常见的信任缺陷。对于处置过程，我们考虑了两种选项——回收和转售——由处置方决定转售的最佳二手产品数量。基于这一框架，我们探讨了以下研究问题：
（1）在什么条件下，处置方应该选择转售所有二手产品而不是部分回收？制造商主导和第三方主导的处置过程在转售策略上有什么不同？
（2）在三种模型（内部运营、部分外包和完全外包）中，建立信任的最佳努力水平是什么？制造商主导和第三方主导的获取过程在建立信任方面有何不同？
（3）制造商的最佳以旧换新外包策略是什么？三种模型中哪种模型的环境可持续性最高，以及在什么条件下？

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几个关键见解。首先，关于转售策略，在内部运营和部分外包模型下，当新产品的单位生产成本较低时，制造商可能会回收一些适合转售的产品。其次，在建立信任方面，第三方在完全外包下的努力通常少于部分外包。值得注意的是，当制造商的单位收集成本较低时，他们在自己运营模型中的信任建立努力超过了任何一种外包模型中的第三方。第三，关于以旧换新策略的选择，当消费者对第三方的信任歧视较低时，制造商更倾向于选择自己运营的模型；相反，在信任歧视较高时，部分外包成为更优的选择。最后，就环境绩效而言，当新产品的生产成本较低且回收过程具有高效的环境效益时，部分外包模型表现出比完全外包模型更高的可持续性——尽管存在制造商导致的资源利用不足（例如回收一些适合转售的产品）。

本文的主要贡献如下：首先，它通过关注特定流程来研究以旧换新计划中的外包程度，发现处置过程——而不是获取过程——在塑造外包策略中起核心作用。其次，它研究了消费者对第三方的信任歧视，并比较了不同以旧换新外包模型中的信任建立机制，发现完全外包模型下的第三方回收商在建立信任方面的努力不足，因为他们专注于完全转售策略。第三，该研究探讨了制造商回收一些适合转售的二手产品的情景，表明二手产品的资源利用不足并不一定对环境可持续性有害。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批将信任建立努力和转售数量决策纳入以旧换新服务外包分析的研究之一，填补了现有文献中的一个关键空白。

文献回顾
我们的研究基于三个主要文献流：（i）关于消费者信任的研究，（ii）关于闭环供应链中产品处置的研究，以及（iii）关于第三方参与以旧换新计划的研究。

模型描述
本文探讨了制造商（M）是否应该将其以旧换新计划外包给第三方（T）。以旧换新过程包括两个关键阶段：二手产品的获取和处置。因此，制造商有三个战略选择：在内部管理两个阶段（模型IH）、仅外包获取阶段（模型PO，部分外包），或外包两个阶段（模型FO，完全外包）。如图1所示，每个模型都涉及两个正向流动——销售新产品和回收二手产品。

模型IH
在模型IH中，制造商负责在线以旧换新中二手产品的收集和处置过程。他们设定新产品的单位售价、以旧换新回扣、二手产品的转售数量以及建立信任的努力。制造商的利润如下计算：

由于约束（2），模型的最优解表示为一个分段函数，取决于是否所有可重复使用的产品都被转售。为了方便起见，在后续分析中……

分析
在本节中，我们评估并比较了关键绩效指标，包括转售策略、建立信任的努力、新产品的销售量、收集的二手产品数量、转售的二手产品数量、盈利能力以及环境影响。支持这些比较的证明详细记录在附录D中。关于转售策略，根据引理5，完全外包模型（模型FO）下的第三方专门采用完全转售策略。

扩展
在我们的基础模型中，参与以旧换新计划的替代消费者从回收商的信任建立努力中获得额外的效用收益，即在制造商主导的收集下为……在第三方收集下为……

结论
本研究调查了制造商在以旧换新计划中关于获取和处置过程外包的决策。我们考虑了三种模型：内部运营、部分外包和完全外包。具体来说，我们研究了在线获取过程中消费者的信任歧视，并比较了三种模型中的信任建立努力。此外，我们纳入了两种处置选项——转售和回收——以确定在什么条件下……

管理启示
本研究为参与以旧换新外包的制造商和第三方回收商提供了明确的意义。对于制造商而言，研究结果为设计以旧换新外包安排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当消费者对第三方合作伙伴的信任较低时，制造商应优先选择部分外包，因为处置是交易中的核心价值阶段。这种安排在中国很常见，例如小米等制造商……

作者贡献声明
董荣：撰写——原始草稿。王能民：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化。江斌：撰写——审阅与编辑。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Dou和Choi，2021；Huang等人，2023；Yavaprabhas等人，2025；Zhang等人，2024；Zhou和Li，2024；Zhu等人，2025。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的支持，项目编号为72192830/72192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