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老年人使用口服营养补充剂时的“抵触心理”

《Food Quality and Preference》：Understanding “resistance” to using oral nutritional supplements in older adults

　　

老年人对口服营养补充剂（ONS）存在抵触情绪。研究通过在线调查比较了不同年龄组对ONS的抵触程度。年轻成年人服用补充剂的经验比老年人更多。然而，对食用ONS的意愿不如对食品强化方式那样受青睐。与口服营养补充剂相比，通过食物优先的方法来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更受偏好。

引言

非意愿性体重减轻、营养不良及营养不良风险在老年人中普遍存在（Dent等人，2023）。在英国，营养不良工作组（MTF）估计，每十名65岁及以上的人中就有一人目前营养不良或存在营养不良风险（营养不良工作组（MTF），2021）。英国政府（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2026）和慈善机构Age UK（2023）的指导意见均主张通过“食物优先”的方式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同时改善摄入量并保留正常的进餐和用餐时间习惯（Dunne，2007）。英国营养师对此持支持态度，英国饮食疗法协会（BDA，2023）的指导意见中包括增加营养素和能量密度食物的摄入方式，即可作为佐证。例如，通过在老年人通常食用的食物中添加黄油、奶油和奶酪等能量密度高的成分来实现食品强化。

“食物优先”方法提倡的理念是，为了预防或治疗能量和营养素摄入不足的营养不良老年人，需在均衡饮食中将食物强化，补充额外的能量、蛋白质和营养素（Dunne，2007）。根据欧洲临床营养和代谢学会（ESPEN）的建议，社区中营养不良或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人群应提供强化食品，以确保充足的膳食摄入（Volkert等人，2022）。他们建议，在“膳食指导和食品强化不足以增加膳食摄入和达到营养目标时”，应提供口服营养补充剂（ONS）（Volkert等人，2022，第967页）。

一项系统综述评估了10项关于食品强化对身体重量、能量和蛋白质摄入效果的研究，其中大多数研究显示能量摄入显著增加，一半的研究显示蛋白质摄入增加，十项研究中有三项显示体重增加（Douglas等人，2017）。食品强化可能存在一定的好处，尤其是在增加能量摄入方面，但结果的不一致性表明，仅靠食品强化无法满足营养素和体重的改善需求。

“食物优先”方法具有吸引力且易于获取，它使用已经熟悉的、喜爱的食物，并为其增加营养素、蛋白质和能量。当食品强化未能成功时，会使用ONS来治疗营养不良。然而，食欲减退在老年人中很常见，对某些人来说这会导致营养不良（Nieuwenhuizen等人，2010）。因此，对于那些无论什么原因出现食欲减退的人来说，采取针对营养不良的“食物优先”方法可能不切实际。本质上，对于食欲低下的人来说，鼓励他们多吃蛋白质来源（增强饱腹感；Morell & Fiszman，2017）并提高现有膳食选择中的能量含量可能颇具挑战性。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推荐使用低体积、高能量含量的ONS（Stratton，2025）。

ONS包括液态、半固态或粉末状产品，通过宏量营养素（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混合以及一系列微量营养素（维生素、矿物质和微量元素）来支持能量摄入（BDA，2021）。这些产品通常每天开具两剂的处方，持续一到三个月（营养不良路径，2021）。ONS已被证明在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方面是有效的（Stratton，2025）。健康益处取决于依从性，但对ONS的依从性存在差异（Hubbard等人，2012）。例如，在临床试验中，与社区调查报道的61%依从性相比，在受监督摄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中依从性显著更高（79%）（Hubbard等人，2012）。

一项对跨不同诊断类别患者测量依从性的研究综述发现，将ONS作为“药物”提供时能达到最佳效果（Liljeberg等人，2025）。报告了整体饮食营养质量的改善、能量摄入增加、体重增加以及住院风险降低。然而，这些积极结果取决于患者能否在长时间内摄入固定剂量的ONS，并由支持人员进行营养监测。

依从性与患者特征有关，如报告服用ONS的副作用、认为ONS味道不佳以及感到单调乏味（Liljeberg等人，2025）。相反，促进ONS摄入的因素包括：转用相对小体积的产品，将ONS视为“药物”，在特定时间服用并进行监测。即开即用的补充剂且被认为口感良好的产品也促进了摄入（Liljeberg等人，2025）。

目前很少有定性研究针对正在服用ONS的人群。瑞典进行的一项此类研究发现，ONS处于“食物和药物之间的模糊地带”（Liljeberg等人，2022）。这是一个重要发现，因为将ONS概念化为食物或药物可能会影响随后的依从性。Liljeberg等人（2022）发现，ONS的使用取决于患者的优先级，如感知到需要额外营养素、增加体重的目标以及帮助疾病康复。相反，荷兰对40名ONS用户进行的手段-目标链分析显示，大多数人将补充剂视为一种食物（den Uijl等人，2015）。在该研究中，使用补充剂由相关的健康专业人员推动，以满足特定的健康需求。因此，对ONS的依从性可能取决于用户的优先级、动机以及对它们需求的感知。

老年人营养不良有许多复杂的成因（Nieuwenhuizen等人，2010）。这些成因与衰老带来的生理、心理和更广泛的社会后果有关，这些因素可能在个体身上同时存在（Volkert等人，2019）。其中，食欲减退导致能量摄入减少，并因衰老带来的潜在生理后果而加剧（Roy等人，2016），特别是对食欲调节激素的改变（Dagbasi等人，2024）。炎症的影响和合并其他疾病共同导致食欲下降（Dent等人，2023），心理因素如情绪低落（Wijnhoven等人，2024）也起到作用。更广泛的社会因素如社会孤立和孤独，以及无法获取和负担食物，也导致能量摄入减少和营养缺乏（Cruz-Jentoft & Volkert，2025）。

关于ONS使用的研究通常在存在营养不良风险或被诊断有营养不良的人群中进行。然而，与健康老年人的ONS感知和期望的探索也同样重要，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及其/或他们所照顾的人可能会被建议食用ONS，他们的先入之见很可能会影响其未来的行为。英国进行的一项小规模定性研究发现，老年人总体上抗拒服药，并且会特别避免将ONS作为解决营养不良的一种可能方案（Hetherington等人，2024）。这些焦点小组中的老年人将ONS视为“人工的”，有可能挤占正常食物的摄入。补充剂与“厌恶感”联系在一起——既因为人们认为它们味道差，也与临终关怀联系在一起。尽管老年人对服药的抗拒已有充分记录（Barnett，2014），但健康老年人对补充剂的避免行为研究较少。尚不清楚这种抵触是否普遍针对药物，还是专门针对补充剂。对ONS的抵触可能受到对补充剂已经存在的负面看法（“人造的”）以及将其视为药物性质的影响（Hetherington等人，2024）。

由于缺乏对功能性食品和促进健康的补充剂的使用经验，老年人可能在将ONS评估为“人工的”、“陌生的”以及“挤压正常食物”方面与年轻成年人不同。例如，2023年英国蛋白质补充剂、功能性饮料和添加蛋白质的食品市场份额超过70亿英镑（100亿美元）（https://global-angle.com/functional-food-market-in-united-kingdom/）。这些产品的市场主要由健康意识强的消费者推动，其中女性占66%，年龄在34至45岁之间（https://www.grandviewresearch.com）。功能性食品和饮料的消费者受到健康维护和增强的驱动，而非预防营养不良。因此，对ONS的抵触可能部分是队列效应，受负面联想（例如与临终关怀的联系）所塑造。在功能性食品和饮料的销售和兴趣上升的同时，加工（特别是超加工）带来的负面含义以及潜在的污名化效应也在增加（Lockyer等人，2023）。由于ONS（与营养补充剂一样）将被归类为Nova类别4（超加工食品，UPF），这可能会促使部分消费者产生抵触情绪。世界卫生组织和其他机构曾考虑建议避免超加工食品，事实上，限制超加工食品已成为巴西（巴西人口膳食指南（DGBP），2014）和智利（智利卫生部，2022）营养指导的一部分。同样，添加到食物中用于强化食品的蛋白质粉也会被打上超加工食品的标签，这些也可能被避免。

一方面，随着对补充剂和强化产品的熟悉度增加，对ONS的障碍可能会降低，因为年轻人服用它们以增强体质。另一方面，将补充和强化定性为“超加工”可能会产生另一种消费障碍（Rouse等人，2025）。尚不清楚不同年龄的健康消费者是否对ONS和食物优先（强化）方法共享负面看法，也不清楚个体差异（如对尝试新食物的恐惧（新食物恐惧症）或食物选择动机（例如健康重于天然））是否会影响他们对使用这些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的潜在方案的看法。

除了感知到的ONS或提高熟悉食物的能量和营养含量摄入的障碍之外，老年人群中普遍存在食欲低下的情况（Cox，2022；Cox等人，2020；Cox等人，2025）。根据Cox等人（2021）与老年人（食欲减退）进行的定性研究，他们得出结论：一些人会倾向于让食物更诱人以刺激对进食的兴趣，而另一些人则偏好减少份量以适应食欲低下。由此推断，与强化食物相比，接受ONS的意愿将取决于食欲的体验方式（Cox等人，2025）。因此，在食欲低下时，ONS可能更受青睐，因为这些产品预先制备、体积小且方便。相反，如果这些产品不熟悉则可能会被避免。因此，个体特征如不同的食物选择动机（例如偏好方便胜过健康）和对食用不熟食物的恐惧（新食物恐惧症）是ONS摄入的相关潜在障碍。

本研究旨在评估健康成年人对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的营养补充剂和强化食品的看法。研究设计旨在探索不同年龄段的参与者对食用补充剂和强化食品1（由BDA定义）的意愿。为了比较老年人和年轻人在食用ONS及使用食品强化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的意愿上的差异，以及他们是否会将这些方法推荐给别人，开发了特定的假设并注册（https://osf.io/dxtvq）。此外，还探讨了鉴于ONS的便利性和与市场上现有功能性食品/饮料的相似性，是否会比强化更受青睐，以及将ONS更多地视为药物而非食物是否会影响食用这些产品的意愿。最后，在个体差异的背景下（食欲低下、新食物恐惧症、食物选择动机）探索了食用意愿。

总结来说，本研究做出了以下预测：a) 参与者食用和向他人推荐ONS的意愿强于食用和推荐强化食品；b) 年轻参与者在预防和治疗营养不良方面食用（和向他人推荐）ONS的意愿强于年长参与者；以及c) 参与者更倾向于将ONS视为药物，并在规定时间内服用，而非自由选择时间服用。

章节摘录

方法

伦理审批由拉夫堡大学伦理审查分委员会授予（批准编号：2023–13,002-13,535；2024年5月2日修订并批准）。参与者在完成在线调查前已给予书面知情同意。

第1节 – 人口统计学信息

共有502名志愿者表示有兴趣参与本研究。其中476人提供了同意并通过了初步的注意力检查，但有22人因问卷完成度不足（低于80%的问题）而被剔除。

在提供了可用数据的 454 名参与者中，年龄范围为 18 至 87 岁，中位年龄为 47 岁，平均年龄为 46.7 ± 16 岁。为了比较年长和年轻成年人对问题的反应，参与者被分为四个年龄

讨论 在本研究中，设计了一项在线调查，旨在考察健康成年人对于服用营养补充剂和强化食品以防止和治疗营养不良的看法。与我们的第一个假设相反，我们发现参与者更倾向于使用食品强化来防止和治疗营养不良，而不是使用口服营养补充剂（ONS）。第二个假设得到了支持，因为与年轻人相比，年长成年人不太愿意服用口服营养补充剂或强化食品来预防营养不良。然而，这些年龄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M.M. Hetherington：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可视化。C.J. McLeod：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N.J. Cox：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原稿，方法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报告工作的相互竞争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 感谢 Abir Ajab 女士在数据清理和描述样本人口统计学方面的帮助。感谢阿斯顿大学心理学、健康与临床科学学院 Jason M Thomas 博士对原始 OSF 注册方案的贡献。致谢由 Food4Years 网络启动后续奖励（BB/W018349/1）资助，授予 Chris McLeod 博士、Jason Thomas 博士和 Marion Hetherington 教授"SPOONful：口服营养补充剂的结构化处方”伦理声明 拉夫伯勒大学伦理审查小组委员会授予了伦理批准（批准编号：2023–13,002-13,535；2024 年 02 月 05 日修订并批准）。参与者在完成在线调查前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这是一项后续研究，由 Food4Years 网络启动后续奖励（BB/W018349/1）资助，授予 Chris McLeod 博士、Jason Thomas 博士和 Marion Hetherington 教授"SPOONful：口服营养补充剂的结构化处方”用于 知情同意和患者细节 已获得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发布文章。已遵守参与者的隐私权。人类研究 本研究的进行符合研究所在地相关的法律、监管框架和指南。本研究已获拉夫伯勒大学伦理审查小组委员会批准。（批准编号：2023–13,002-13,535）。M.M. Hetherington|C.J. McLeod|N.J. Cox|L.R. Chaw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