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Neurobiology》:Manifold view of spinal motor control: A paradigm in motion
编辑推荐:
神经流形框架(neural manifold framework)已转变了对皮层运动控制的理解,其聚焦于状态空间(state space)中受约束于低维结构(low-dimensional structures)的群体动力学(population dynami
神经流形框架(neural manifold framework)已转变了对皮层运动控制的理解,其聚焦于状态空间(state space)中受约束于低维结构(low-dimensional structures)的群体动力学(population dynamics),其中行为对应于具有特征拓扑(topology)的结构化轨迹。然而,脊髓(spinal cord)作为负责行走等节律性运动输出(rhythmic motor output)的核心回路所在,仍大多未从流形(manifold)视角得到探索。数十年来,脊髓运动功能(spinal motor function)要么通过交替的屈肌/伸肌模块(flexor/extensor modules)视角解释,要么通过中间神经元(interneurons)的遗传特征描述解释。这两种方法均难以整合并解释运动如何在不丧失姿势(posture)的情况下被灵活产生、适应和停止。在此,研究人员评估脊髓运动研究中的一个新方向,重点关注有肢运动(limbed locomotion),尽管研究人员提出其具有普遍相关性,并认为神经流形框架代表一种互补范式(complementary paradigm),能够解释传统观点不足的问题。
论文《Manifold view of spinal motor control: A paradigm in motion》由 Rune W. Berg、August Winther、Kotaro Muramatsu、Salif Komi 撰写。研究人员提出将神经流形(neural manifold)框架用于脊髓运动控制,作为传统中枢模式发生器(central pattern generator, CPG)理论的互补范式。
研究背景方面,脊髓神经网络即使缺乏感觉反馈,也能产生运动核心成分。传统理解主要包括:前馈连接模块与相互抑制,源自半中心回路;模块由同质兴奋或抑制神经元协调组成;节律产生依赖特殊细胞特性作为负反馈。研究人员将这一路径称为模块模型或传统CPG理论。其问题在于:难以整合解释运动如何灵活产生、适应和停止而不丧失姿势;独立频率-幅度控制尚未得到证明;特殊细胞特性的必要性难以确立;细胞特性本质非线性,难以由脊髓上输入控制;仅具两相活动的模块交替方案与实验中观察到的旋转群体动力学(rotational population dynamics)不相容,也难以解释在步行周期任意相位停止并维持姿势。开展该研究的理由在于:神经流形框架在皮层运动控制中已显示强大解释力,而脊髓尚未从流形视角充分探索;高密度电生理,尤其 Neuropixels 探针,使自然运动期间大规模脊髓记录成为可能。研究人员评估这一新方向,聚焦有肢运动,同时提出其具有普遍相关性,并认为流形框架能解释传统观点不足的问题,意义在于从基于部件的细胞焦点转向脊髓功能的拓扑动力系统视角。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综合高密度电生理,尤其 Neuropixels 探针,实现在自然运动期间大规模脊髓记录与 spike sorting 分析;样本来源包括猫、自由移动啮齿类、龟脊髓节律抓挠、小鼠脑干呼吸柱和猫后肢节律抓挠等。分析采用神经状态空间与群体动力学方法,识别低维流形、旋转群体动力学、环状流形、极限环吸引子(limit cycle attractor)和分岔(bifurcation);结合动力系统理论、连接矩阵、兴奋/抑制(E/I, excitation/inhibition)平衡和增益调制等建模。
研究结果按原文小标题概括如下。
Introduction(引言):传统脊髓回路理解包括前馈模块、相互抑制、同质兴奋/抑制群体,以及节律依赖特殊细胞特性负反馈。研究人员称其为模块模型或传统CPG理论。流形视角是群体描述,揭示高维神经活动空间中嵌入的低维结构,强调网络集体现象,从询问“神经元X控制什么”转向询问“群体状态空间的几何是什么”。
Spinal motor function: a new perspective(脊髓运动功能:新视角):传统CPG理论与流形视角的区分类似 Sherringtonian 与 Hopfieldian 观点。传统CPG属 Sherringtonian 层级前馈组织,单细胞有特定角色;流形视角中活动从群体涌现,单神经元和突触作用较小,用动力系统、吸引子和分岔理解,连接矩阵和细胞特性决定稳定性与分岔。
Ontology of paradigms(范式本体论):传统CPG由模块组成,模块内细胞行为相同,连接以主要前馈和相互抑制为主,无回路负反馈,连接和放电被暗示为密集,节律由专门兴奋群体产生。流形视角中,节律等动力学模式从异质网络涌现,连接概率性且非排他,架构以递归正负反馈和平衡E/I为主,连接和放电稀疏,节律依赖兴奋与抑制群体。
Spinal manifolds(脊髓流形):高密度电生理,尤其 Neuropixels 探针,使自然运动期间大规模脊髓记录可行。猫、自由移动啮齿类等记录显示,高维群体活动不是随机的,而是受约束于神经状态空间中的低维结构。皮层运动区已从静态运动表征转向动力学视角;运动是动态过程,因此动力系统视角对脊髓回路尤其重要。
Modal versus modular(模态与模块):Hopfieldian 视角通过群体活动状态而非回路硬件解释功能。活动模式可由多种回路布局实现,系统由许多相互作用神经元组成,具有许多活动模式,某些代表运动任务。平衡递归网络具有许多模式,可由脊髓上输入招募,实现多功能性:不同运动程序可作为同一网络的不同模式,而传统CPG认为走、小跑、跳等由不同模块产生。
Multifunctionalism(多功能性):多功能性可通过同一网络的不同动力学状态或神经模式实现。两个不同运动行为,如走和小跑,可表现为两个不同低维流形,流形重叠但嵌入不同子空间。分布式表征与实验观察一致,显示许多神经元参与多个运动行为。学习新运动行为构成学习不同流形。运动皮层流形巩固发生在睡眠并通过与海马密集通讯使流形更清晰;脊髓流形学习仍是开放问题。
Key difference of paradigms: negative feedback(范式的关键差异:负反馈):节律需要正反馈与负反馈的适当相互作用。传统CPG假设节律生成所需负反馈由细胞过程提供,而非脊髓回路中的抑制性反馈。细胞负反馈包括尖峰频率适应(spike-frequency adaptation)、后抑制反跳(post-inhibitory rebound)、I
h、I
A、I
T或完全节律起搏细胞,涉及 N-甲基-D-天冬氨酸(NMDA, N-methyl-D-aspartate)机制或钙激活非特异性阳离子电流(I
CAN, Ca
2+-activated nonspecific cation current)。该负反馈常与细胞内 Ca
2+浓度相关,K(Ca) 电流作为负反馈,也可通过持续性钠电流(I
NaP, persistent sodium current)慢失活实现。流形视角中,正负反馈均由网络递归兴奋和抑制提供,细胞特性可贡献但非必需。传统模型局限包括:频率与幅度难以解耦;起搏细胞必要性难以确立;细胞特性非线性难以控制;两相活动与旋转群体动力学不符,也不兼容在步行周期任意相位停止并维持姿势。流形视角可通过网络效应实现停止和姿势控制。
From cell types to manifolds(从细胞类型到流形):过去三十年脊髓研究聚焦遗传定义细胞类型,其高度多样,例如 V1 抑制性细胞类型有超过50个亚类。细胞类型如何关联流形和群体动力学目前未知。V2a 中间神经元可能根据群体状态和突触背景贡献于流形多个点。若群体动力学遵循低维流形,可解释高达90%群体,几乎全部细胞具有相同相关行为,则大量细胞类型的用途是什么?线索在于多个分子标记与轴突导向、细胞黏附或纵向和横向空间组织相关。研究提出运动功能要素从脊髓网络空间结构涌现,细胞类型位置及其纵向投射构成组织原则。当这些细胞类型形成偏斜墨西哥帽连接(Mexican hat connectivity),即局部兴奋和沿脊髓偏向的长程抑制时,脊髓不仅能产生节律活动,还能允许下行输入参与适当控制靶点。可检验预测是:纵向连接具有局部兴奋和长程抑制,且偏向尾侧。大规模记录推断神经元连接的方法可能使验证更可行。细胞多样性也可能确保鲁棒性,例如呼吸节律在激光消融相当部分节律生成群体后仍可运行。异质性可能对稳定低维动力学重要。强降维原理(strong principle of dimensionality reduction)认为高维神经系统实现较低维动力系统,对生物神经元和突触的脆弱与不可靠具有鲁棒性。
Dynamics and manifolds(动力学与流形):不同运动行为来自不同流形结构,任何运动调制都涉及流形本身调制。控制流形可视为生成和调制神经活动序列。生成序列时,网络空间隔离尤其有用,因此脊髓网络纵向墨西哥帽型组织在可控性、节律和模式生成方面有益。与行走至停止转换相关的动力学分岔最适合表征状态空间吸引子性质及其与神经活动的关系。若神经状态空间轨迹汇聚至流形,流形起吸引子作用。旋转群体动力学中,流形呈环状并作为极限环吸引子。经典极限环是无厚度圆形轨道,但实验中的环状神经流形有显著厚度,可能来自下行驱动、神经元增益或感觉反馈等参数轻微变化,因此流形可视为包含一组由参数变化产生的嵌套极限环。
Limitations of the manifold view(流形视角的局限):流形视角意味着脊髓神经元以模拟速率编码(analog rate code)运算,瞬时放电率构成计算原则。但昆虫和鸣禽运动神经元毫秒级尖峰时间改变可显著改变行为,难以与速率形式协调。皮层神经元可通过树突机制执行复杂非线性计算,脊髓是否如此未知;流形视角中神经元是一维模拟积分器,故意忽略树突计算(dendritic computations)。另一局限是流形层动力学难以直观控制;若不与回路机制整合,其对实验扰动和行为因果关系的预测能力仍受限。还原论和机制方法在 Sherringtonian 层面有效,但预测这些操作如何改变流形几何和动力学仍困难。这强调需要桥接流形与模块方法。Sherringtonian 视角曾被认为主要适用于较古老保守结构如脑干和脊髓,但近期群体活动实验和多感觉视角提示 Hopfieldian 视角在此也有用。
Discussion/Conclusion(讨论与结论):数十年来,脊髓运动功能通过屈肌/伸肌交替和遗传定义中间神经元类别解释。虽然该框架产生重要见解,但它根本上是模块化的,难以解释若干问题,例如脊髓如何灵活启动、适应和暂停运动同时维持姿势。研究人员认为这些缺陷可追溯至将细胞过程作为负反馈唯一机制的假设。神经流形框架不仅通过递归兴奋/抑制结构规避这些问题,还代表对脊髓群体活动应如何理解的新视角——从基于部件的细胞焦点转向脊髓功能的拓扑动力系统视角。不同运动行为由不同流形结构诱导,运动调制涉及流形调制。问题因此从“神经流形的形状是什么?”转向“支配其动力学的动力学规则是什么?”最合适方法是使用动力系统理论,其包括表征状态空间吸引子性质及其与脑活动和感觉反馈的关系。从行走到站立的转换代表有用的动力学分岔,对应神经状态的定性转变——从极限环到固定点吸引子(fixed-point attractor)。总之,研究人员建议,主要在皮层运动神经科学中发展的流形框架同样适用于脊髓回路,并提供统一几何语言理解脑-脊髓轴的运动控制,具有重塑运动研究的潜力。流形视角能否经受时间考验,取决于其解释力以及是否产生可证伪理论并给出可检验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