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健康饮食依从性与妊娠并发症：基于NICHD胎儿生长研究单胎队列的二次数据分析

《Current Developments in Nutrition》：Planetary Health Diet adherence and pregnancy complications: Secondary data analysis of the NICHD Fetal Growth Study - Singletons

　　

背景：行星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PHD）的依从性已被认为与非传染性疾病风险降低有关。围孕期/孕早期PHD依从性是否与妊娠并发症相关仍未知。
目的：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评估了围孕期/孕早期PHD依从性与主要妊娠并发症之间的关系。作为次要目标，研究人员调查了PHD依从性是否随孕前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和素食状态而变化。
方法：Eunice Kennedy Shriver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研究所（NICHD）胎儿生长研究——单胎（2009-2013）中的女性在孕8-13周完成食物频率问卷（food-frequency questionnaire，FFQ），以评估前三个月的基线饮食，并完成四次自动自我管理24小时膳食回顾（Automated Self-Administered 24-hour Dietary Recall，ASA24），以评估孕中期和孕晚期饮食。基于基线PHD评分（源自FFQ），将女性分为低（≤91）、中（91结果：基线（FFQ）平均±SD PHD评分为94±11，随后在整个孕期中保持一致（ASA24）[孕16-22、24-29、30-33周为86±13，孕34-37周为85±13]。PHD评分（ASA24）不因孕前BMI或素食状态而变化。与低PHD依从性女性相比，高依从性女性（n=1615）发生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ypertensive disorders of pregnancy，HDP）的几率较低[调整后比值比（odds ratio，OR）（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47（0.24，0.87）]，尤其是在超重女性中[0.22（0.05，0.70）]。PHD与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或早产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关联，但点估计提示存在反向关联。
结论：围孕期/孕早期较高的习惯性PHD依从性与较低的HDP几率相关。未来在更大队列中的研究有必要证实这些发现。
临床试验注册：NCT00912132，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0912132

论文解读：行星健康饮食依从性与妊娠并发症的关联——基于NICHD胎儿生长研究单胎队列的二次数据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ypertensive disorders of pregnancy，HDP）、妊娠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和早产是主要的妊娠并发症，对全球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威胁。HDP、早产及相关并发症是孕产妇、新生儿和5岁以下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既往研究表明，围孕期和孕早期的多种健康饮食模式（如健康饮食指数、DASH、地中海饮食等）与这些并发症风险降低相关。行星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PHD）由EAT-Lancet委员会于2019年提出，是一种以植物性食物为主、严格限制动物源性食物和添加糖的饮食模式。在非孕期人群中，较高的PHD评分与更好的心脏代谢指标和较低的非传染性疾病风险相关。然而，尚无研究在孕期多个时间点详细描述PHD依从性并探讨其与主要妊娠并发症的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围孕期/孕早期PHD依从性与主要妊娠并发症（HDP、GDM、早产）之间的关系，并检查PHD依从性是否随孕前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BMI）和素食状态而改变。

研究内容与结论：研究人员利用美国Eunice Kennedy Shriver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研究所（NICHD）胎儿生长研究——单胎队列（2009-2013）的数据，对营养子研究中1615名具有合格饮食数据的孕妇进行了分析。通过逻辑回归和限制性立方样条等方法，研究人员发现，与低依从性（PHD评分≤91）相比，高依从性（PHD评分≥100）与HDP风险降低约53%相关（调整后OR=0.47，95%CI 0.24-0.87），并呈剂量-反应关系，且这一关联在超重女性中尤为显著。PHD与GDM和早产之间未见统计学显著关联，但点估计呈反向。PHD评分在整个孕期中保持稳定，且不随孕前BMI或素食状态而变化。该研究为PHD在孕期健康中的潜在益处提供了新证据，但需在更大队列中验证。

主要技术方法：本研究数据来自NICHD胎儿生长研究——单胎（2009-2013）的营养子研究（N=1980），最终分析样本为1615名具有合格能量摄入的孕妇。饮食评估使用孕8-13周的食物频率问卷（food-frequency questionnaire，FFQ）评估围孕期/孕早期习惯性饮食，并使用4次自动自我管理24小时膳食回顾（Automated Self-Administered 24-hour Dietary Recall，ASA24）评估孕中期和孕晚期饮食。PHD评分根据Frank等的评分标准计算，理论范围0-140，划分为低（≤91）、中（91-100）、高（≥100）三组。妊娠并发症（HDP、GDM、早产）从医疗记录中确定。使用逻辑回归估计比值比（odds ratio，OR）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并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RCS）探索剂量-反应关系。次要分析比较不同孕前BMI和素食状态组的PHD评分。

研究结果：（1）PHD评分与主要妊娠并发症。通过逻辑回归分析，在调整母亲年龄、种族/民族和产次后，高依从性组HDP风险显著降低（OR=0.43，95%CI 0.22-0.79，线性趋势P=0.009）；进一步调整孕前BMI后关联仍显著（OR=0.47，95%CI 0.24-0.87）。每增加5分PHD评分，HDP风险下降14%（调整后OR=0.86，95%CI 0.78-0.96）。限制性立方样条显示HDP风险随PHD评分增加呈单调下降。对于GDM，高依从性组风险降低（OR=0.73，95%CI 0.40-1.33），但未达统计学意义；对于早产，高依从性组风险降低（OR=0.60，95%CI 0.31-1.12），同样不显著。按孕前BMI分层分析显示，超重女性中高依从性组的HDP风险降低最明显（OR=0.22，95%CI 0.05-0.70），而正常体重和肥胖女性中未达统计学意义。额外调整能量摄入、教育程度或体力活动后，结果相似。（2）整个孕期的PHD评分。从FFQ计算的基线平均（标准差）PHD评分为94（11），随后四次ASA24计算的孕期PHD评分保持稳定（孕16-22、24-29、30-33周均为86（13），孕34-37周为85（13））。PHD评分在按孕前BMI和素食状态（自我定义和基于饮食）分层的各组间没有显著差异。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讨论部分指出，高PHD依从性与HDP风险降低的关联与既往关于健康饮食模式的研究一致。未发现PHD与GDM、早产显著相关，但点估计方向与既往研究类似。可能的生物学机制包括PHD通过维持有利的心脏代谢生物标志物（如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甘油三酯）和抑制炎症途径来降低并发症风险。研究优势在于首次在孕期多个时间点详细描述PHD依从性，并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局限性包括饮食评估工具可能存在测量误差和回忆偏倚，未控制膳食补充剂摄入，以及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在本项来自美国多个研究地点的单胎妊娠队列中，研究人员发现，与低PHD依从性相比，高PHD依从性与HDP风险显著降低相关，但与GDM或早产无显著关联。PHD评分不随孕前BMI或素食状态显著变化。本研究为PHD这一旨在预防成年人过早死亡和促进环境可持续性的新型饮食模式的潜在益处增添了新的证据。需要在美国内外更大规模的孕妇队列中进行未来流行病学研究以证实这些发现。此外，检查PHD的血浆代谢组学特征及其与妊娠并发症的联系可能有助于阐明共同的病理生理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