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恐惧到共存：公民科学与环境教育提升城市蛇类认知与公众接纳度

《Urban Ecosystems》：From fear to coexistence: citizen science and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to increase urban snake awareness and appreciation

　　

随着城市化加剧，人类与野生动物的相遇日益频繁，常引发恐惧与冲突。一个典型例子是人类与蛇类的互动——尽管蛇在调节猎物种群方面发挥着基础生态作用，却因强烈的文化污名而面临保护困境。巴西巴西利亚实施的《联邦区蛇类项目》提供了一个案例研究，该城市70%的区域仍保留着塞拉多稀树草原残余植被，该项目展示了公民科学与环境教育如何提升公众对这些动物的欣赏与认知，从而促进城市景观中更好的人蛇共存。通过参与式监测、结构化数据验证、互动工作坊、社交媒体对话及基于问卷的活动，该项目将数据收集与情感及认知学习过程相结合。两年来，自愿记录提交量的增加、展览期间参与者的反馈以及来自机构的咨询，均表明人们对该项目的参与度及其对与蛇共存看法的转变。基于这些经验，研究人员提出了五项建议，旨在将生物多样性监测与公众参与整合至“生态学融入城市”框架内。这些建议共同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路径，用于提升城市生物多样性意识并推动可持续的人与野生动物共存，尤其针对那些可能引发恐惧或冲突的物种。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加速，人类与野生动物的接触日益频繁，其中人与蛇类的互动尤为突出。尽管绝大多数蛇类无毒且在生态系统中扮演关键角色，如控制啮齿动物等猎物种群数量，但受文化污名、恐惧心理和错误信息的影响，蛇类常被视作威胁，面临被当场击杀的命运。这种冲突根源并非实际风险，而是负面感知。在巴西，每年报告超过3万起蛇咬伤事件，而城市化导致的栖息地丧失进一步加剧了人蛇相遇概率。然而，人类活动（如城市扩张和出于恐惧的故意杀戮）对蛇类种群的威胁远超任何自然捕食者或环境因素。因此，亟需通过教育与参与式方法促进公众对蛇类的正确认知，推动城市环境中的人蛇共存。

二、研究目标与意义

为应对上述挑战，巴西巴西利亚大学的研究团队于2023年启动了《联邦区蛇类项目》。该项目以公民科学为核心，结合环境教育活动，旨在提高公众对城市蛇类的认知与接纳度，促进人蛇共存。其科学目标是绘制蛇类分布图、识别高频物种、发现新纪录并监测季节性变化，为保护策略提供数据支撑。同时，项目通过与当地动物园、野生动物筛查中心等机构合作，建立了信任关系，拓展了数据来源。该研究的意义在于证明：公民科学不仅是数据采集工具，更是社会学习过程，能够将恐惧转化为好奇与尊重，为其他地区处理类似人兽冲突提供可复制范本。

三、关键技术方法

1. 1.
   多平台公民科学数据采集：利用Instagram、iNaturalist和WhatsApp三大数字平台，鼓励市民提交蛇类观察照片或视频，附带地理位置、日期等信息。项目团队通过培训志愿者进行物种鉴定，并将所有记录整合至标准化数据库。截至研究期，已积累超过500条社区记录和2000条来自机构（如野生动物筛查中心和军事环境警察营）的记录。
2. 2.
   环境教育互动活动：面向公众和特定群体（如本科生）举办工作坊和展览。活动结合理论讲解与实物展示，包括幻灯片演示、手工模型、保存标本观察等，重点纠正常见误解（如蛇会追人或吸奶），并通过进化生物学和生态学概念普及蛇类的多样性与生态功能。
3. 3.
   社交媒体科普传播：以Instagram为主阵地发布图文内容，涵盖物种识别、自然史、安全指南等。截至2026年9月，账号拥有超4000粉丝、89篇帖子，最高单帖浏览量达1.37万次。互动中，团队在评论区提供物种鉴定和生态信息，激发公众进一步提问与讨论。
4. 4.
   问卷调查与知识评估：在大学设立教育展台，展出15种本地常见蛇类的保存标本，并配以高清活体照片。参与者需完成在线问卷，识别物种名称并判断是否有毒。结果显示，参与者区分有毒/无毒的正确率为56%，但物种识别准确率仅为46%，集中于外观醒目的种类（如红尾蚺、帕拉纳蝮蛇）。

四、研究结果

1. 公民科学数据采集

通过iNaturalist、Instagram和WhatsApp收集的社区记录经志愿者鉴定后，整合成包含编号、来源、物种、状态、坐标等字段的标准化数据库。最常记录的物种包括帕拉纳蝮蛇、南美响尾蛇、红尾蚺、马氏矛头蝮和米氏钝头蛇，每种均有超过30条记录分布于至少5个行政区。这些数据揭示了蛇类在城市、城郊和乡村环境的时空分布模式，弥补了传统调查的盲区。

2. 环境教育活动

共举办6场公众科普活动和4门本科生课程。公众活动中，参与者普遍持有“所有蛇都有毒”“蛇会吃人”等错误观念。通过引导性讨论和实物观察，研究人员发现许多人在接触保存标本后，开始评论蛇的“美丽”色彩和鳞片结构，表现出从恐惧到好奇的转变。本科生和公务员则更关注真假珊瑚蛇的鉴别特征，如牙齿形态和鳞片排列。

3. 社交媒体传播

Instagram上关于物种识别和自然史的帖子获得最高关注。例如，关于“梅雷姆异齿蛇”的帖子浏览量达1.37万次。在90天内，项目内容产生超19.3万次浏览，覆盖超1万个账户，其中近60%来自非粉丝。互动中，用户常在评论区分享亲身经历，如在家中见过某种蛇。

4. 问卷调查

超过200人参与了物种识别测试。结果表明，公众对视觉独特或知名度高的物种（如红尾蚺、帕拉纳蝮蛇、南美响尾蛇）识别较好，但对其他物种认知不足。平均识别准确率仅46%，凸显了针对性教育的必要性。参与者在得知巴西仅有约18%的蛇类有毒时普遍感到惊讶。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团队基于项目经验提出五项可复制建议：

1. 1.
   明确焦点类群与社会生态背景：聚焦特定分类群（如蛇类）有助于深入整合数据收集与教育，尤其当该类群存在特殊共存挑战时。
2. 2.
   结合数据采集与物种鉴定培训：通过志愿者培训和使用博物馆标本实践，降低误判率（如iNaturalist上蛇类误判率约1.5%），提升数据可靠性。
3. 3.
   整合情感投入与生态信息：直接通过工作坊、标本暴露和开放对话应对恐惧，同时强调蛇类的美学价值（如颜色、图案），激发积极情绪。
4. 4.
   将数字平台作为对话空间而非仅数据提交渠道：社交媒体上的互动（如评论区的鉴定和答疑）建立信任与持续参与。
5. 5.
   将知识缺口转化为定向教育干预：通过问卷识别公众误区，据此调整宣传内容，如加强低辨识度物种的科普。

结论部分翻译：《联邦区蛇类项目》证明了公民科学在连接生态研究与公众教育方面的潜力。参与者不仅贡献了监测数据，还学会了识别本地蛇类、区分有毒种类、理解其活动规律与习性，从而增强了安全共存信心。通过鼓励居民分享记录、参与鉴定和互动内容，项目旨在将误解与神话转化为好奇心、理解与欣赏，减少恐惧。长期来看，支持蛇类保护需要公众从恐惧转向共存意愿，这需要移情、教育和持续对话。博物馆、动物园和大学在此过程中充当关键中介。该项目的经验表明，公民科学可以成为城市生态学、保护和环境意识的变革性工具，帮助建设更具韧性和生物多样性的城市。